雖然李向榮並未說明晚清是誰,但商未寒估計也正是李向榮懷中之少女,自己心儀之姑娘了。
“我商未寒對天發誓,此生若是傷害晚清半分,必定修為不得寸進,練功走火入魔。”商未寒信誓旦旦,雙指向天。
李向榮點頭,算是相信他了,練武之人,能夠發出這樣的毒誓已經很是難得了,畢竟練武之人最怕的便是練功走火入魔,輕則修為倒退,不得動彈,重則身體爆裂,屍骨無存。
“商兄,我拜托你將晚清送到城西的李府之中,交到一名叫做秦香蓮的女子手中,你可願意?”李向榮問道。
“自然願意,只是為何你不親自送,要我這樣一個對於你來說的陌生人去送。”商未寒先是答應了下來,卻又不解的問道。
“我有同樣重要的事情要做。”李向榮的嘴角浮現出了淡淡的笑容,只是這淡淡的笑容之中,怎麽看,也是充滿了著如同塞北之寒風,冰涼刺骨。
“何事?”商未寒好奇。
“殺人。”李向榮平淡的道出這簡潔的二字。
商未寒渾身一震,眼神複雜的看了李向榮一眼,卻還是從李向榮的手中接過晚清,抱在了懷裡,出了府外向著城西而去。
商未寒走後,李向榮也不離開,只是坐在了小院門檻的石階上,呆呆的望著小院的破木門,他知道,很快就有人來。
他的臉色平靜,甚至連一絲殺意都看不到。
正像是那暴風雨來臨前的初晴。
很快,院外傳來了吵雜的聲音。
“給我找,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我們柳府。”
院外,傳來了柳府二少爺柳下石的聲音,也有柳府之內守衛的的腳步聲。
想必是那門前兩個護衛的屍體被發現了。
不大一會,小院的門就被推開,有護衛看到李向榮坐在門前的石階之上,連忙跑出去對著柳下石報道。
柳下石一聽,連忙帶劍急步走進小院之中。
柳府的大少爺參軍,早在幾年前就已經死在了七國圍剿大唐的那場動亂之中。
父親最寵愛的三少爺柳下惠也入了仙宗,想必是也看不上凡俗之間這點家產了。
至於那個義子商未寒,且不說是個義子,更是那個武癡情癡的模樣,想必是也對這諾大的家產沒什麽興趣。
所以,父親百年之後,這諾大的家產,還不是歸他柳下石的。
他在外人的眼中不夠出色,不夠出眾,在他父親的眼中,更是不及三少爺柳下惠萬分之一的寵愛,畢竟,他只是一個柳破風與丫鬟所生的兒子。
但唯一覺得自己優秀的地方,就是他會忍,父親面前,他裝作小人一般,時時刻刻拍著他父親的馬屁。
在那個實力不及自己百分之一的三少爺面前,他還是會忍,裝作仆人一般,當著他弟弟的狗。
如今也算是苦盡甘來,他算是熬出頭了,父親最近對他的態度越來越好了,仿佛在看待兒子的眼神,而不是之前看一個意外的眼神了。
他也越想在父親面前立功,如今一聽聞有人殺了柳府的兩個門衛,闖進了柳府,他便急匆匆的帶著一隊護衛在柳府搜查了起來。
剛走進小院,柳下石臉上就露出了意外之色。
竟然是他。
那個坐在石階上的少年他自然算是認識,他還在人家的面前演過一出苦肉計呢!只是可惜後來派去的那些殺手沒能將他殺死,也算是他命大。
“是你。”
柳下石意外道,但接著便笑了起來。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本來還想去找你的,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找我?找我幹嘛!殺我?”李向榮臉上帶著幾分譏諷的笑容。
“自己明白就好,何必說出來。”柳下石玩味道。
他突然不想這麽快殺死這個敢闖入柳府的小子了,他想先戲耍戲耍他,正如同以前自己被人戲耍一樣。
李向榮卻是不再說話,只是眼神平靜的望著柳下石,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柳下石決定自己找些話題來說,畢竟互動才有意思,一個人裝,逼,又怎麽能裝出成就感,得有人互動才行。
“你還真是不怕死呢!竟敢闖入柳府,我替我父親查過,你和你妹妹本就是奴仆一樣的人物,沒想到一個丫鬟,竟然有修仙的頂尖資質,只是妹妹要頂尖資質又有何用,能夠嫁接給我弟弟,作為我弟弟登上仙宗的踏腳石,也算是她這輩子修來的福分。”
“只可惜我父親已經將你妹妹許諾給了段修老怪,不然估計已經是我弟妹了。”
說到這裡,柳下石露出了羨慕的神色道:“通靈石找遍了關海城附近的城市,可惜也只是找到了你妹妹這樣一個頂尖資質的靈根,不然說不定我也可以通過嫁接靈根踏上修仙大道了。”
李向榮依舊臉色平靜,沒有任何波動。
“你不生氣?”柳下石說了半天,卻見李向榮如此模樣,不由驚訝笑道。
“我生氣什麽,你繼續說你的遺言,畢竟這些都是你最後的話語了,說一句少一句。”李向榮面無表情淡淡說道。
柳下石臉色瞬間僵硬了起來,怒極生笑:“我是該形容你不知天高地厚呢!還是不知死活。”
“你覺得那句適合就那句,你開心就好。”李向榮說道。
“找死。”柳下石徹底怒了,除了他父親和他三弟之外,還從未有人如此調侃過他,他決定要先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點教訓,比如先砍個手腳之類的,讓他知道,在關海城,在柳府,到底是誰說了算。
柳下石一身後天后期的功力瞬間爆發而出,全場所有人盡覽無余。
雖然知道李向榮頗有些實力,但想必也不會超過後天境界,更何況自己的身後還有兩個後天巔峰的武者壓陣,想必這小子也是在劫難逃。
“一起上吧!省的我浪費時間。”李向榮有些不耐煩道。
“狂妄。”柳下石背後一個後天巔峰的武者喝道,但沒有柳下石的命令,也不好輕舉妄動,隻得口上喝道。
“文叔,林叔,你們替我壓陣,我去會會這小子。”柳下石對著身後的兩個後天巔峰的高手說道。
“二少爺放心,我們兩個定會護好少爺你的周全。”兩個後天巔峰的高手皆抱拳回應。
柳下石徹底放下心來,喝道:“小子莫狂,今日便要讓你知道你下石爺爺的厲害。”
“聒噪”
李向榮話未落音,整個人已經如同影子一般,出現在了柳下石的面前,一巴掌摑在了柳下石的臉上。
這一掌,說是用盡全力,也不是,卻也是使足了勁。
一掌下去,柳下石牙齒紛飛,整個右臉頰如同腫的如同豬頭一般。
“文噓,林噓,裡們不系要替我壓陣嗎?”柳下石怒氣衝衝的問兩個身後的後天巔峰高手,卻因為牙齒被打掉,說話漏風,讓人有些不知所雲。
“少爺……我們……”兩個後天巔峰高手也不知道怎麽說了,他們能說他們剛才沒有反應過來嗎?
剛才那一套動作,不過一秒之間,等兩人反應過來,柳下石已經成了豬頭了。
出了這種事情,兩人自然要將功贖罪,於是喊道:“這小子有些邪乎,大家一起上,殺了這小子。”
兩人大概已經猜出來了,這小子武功絕對是要比他們兩人高的,不然也不會讓他們反應不過來。
只是武功再高,也怕群挑,這裡的一二十個人皆是至少有些後天修為,再加上自己兩人的後天巔峰修為,哪怕是半步先天的高手,恐怕也會隕落至此。
眼見所有人一起衝了上來, 李向榮的嘴角浮出一抹笑,正如他意。
何為虎入羊群。
這些後天的武者,在李向榮這頭惡蛟龍面前,連羊都算不上。
李向榮一揮手,一股內力化為的刀刃瞬間爆射而出。
只聽慘叫不斷,這一招之下,便有七八個護衛應聲而倒,躺在血泊之中。
兩個後天巔峰的高手之一的林叔,不知何時已經摸到了李向榮的身後,手中巴掌長的血色匕首灌注全力向著李向榮的背心插去。
李向榮早已心頭警覺,這種偷襲的招式在他先天的敏銳之下,暴露無疑。
回首便是一股內力打在血色匕首之下,血色匕首應聲而落,掉在了地上。
而就在匕首掉落的一瞬間,李向榮泛著白光的拳頭已經到了,在林叔驚恐的眼神中,一拳轟殺。
另一個後天巔峰的高手看到這裡,哪裡還不知道,眼前這是個實打實的先天高手,拔腿翻出小院,就要逃跑。
李向榮今天的目標可是血洗柳府,哪裡會讓他如此輕易的離去。
內力直接貫穿這人胸膛,留下一個拳頭大的窟窿,從圍牆上掉落了下來。
殺了兩個後天高手,接下來的事情就比較簡單了。
李向榮心中早已怒火叢生,只是一直壓製,此時也懶得用內力將這些人轟殺,只是如同影子一般衝向這些人群之中,拳拳到肉。
一拳之下,便已是幾百斤的重量,又有那個練武之人能夠扛住幾拳。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院中除了柳下石之外,再無一個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