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清你個……”
頓時一個趔趄,胸腔劇痛,被徐正義偷襲,硬生生被壓在地上,還說:“打不贏你,還不能壓死你。”
棺逸清手舞足蹈,急忙解釋道:“你莫要誤會,她們隻是單純的來做客罷了,玩著玩著累了,在此休息片刻罷了,你可以隨時喚醒。”
王義平哪裡信,隻覺他在狡辯,憤怒罵道:“殺千刀活萬剮,做出此等禽獸不如之事還有臉說在休息。”青筋爆起,又是拳拳相扣而來,棺逸清眉頭一皺,終於怒了,全身聚力單手接住碗大個拳頭,隨即一扭,疼的王義平嗷嗷直叫,棺逸清瞪眼道:“在事情沒弄清楚之前再要胡鬧,休怪我不客氣!”
蹬蹬數下,踉蹌倒地,腕手間紅腫不堪,心下震驚,看似勢單力薄,竟有如此力量,莫非是練家子?王義平忌憚了,這時,兩女被吵雜聲鬧醒,王巧看到家父頓時問道:“爸,你怎麽來了。”
然後看到地上雜亂的一切,似乎明白了什麽,急忙解釋道:“我和肖珊隻是來這裡做客,棺逸清非常之慷慨,請我們喝了特別好喝的茶,然後不知道為什麽就睡著了。”
臥槽!棺逸清一跳,“你別瞎說,是你自己累了才睡著的!”王巧輕蔑的看了他一眼,肖珊不忍,道:“之前在田間作畫,實在太累才如此。”
王義平未答,冷冷說道:“回去!”兩女無奈,悻悻而回,最傷心的莫過於棺逸清,真是個天大的誤會,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夜。
皓月當空,一人一狗院中乘涼,愜意自得,有時自語,有時對話,隻奈小駒無緣開口,但心神意會,這不僅僅是靈性作為,更確鑿的是一種心海的交流,多少年來,無朋無友,唯一能與之交談的隻有它。
棺逸清不知道從哪裡找來個大西瓜,還是冰涼冰涼的,小駒甚喜,搖頭晃腦,低頭就啃,自己則躺在涼椅上一邊吃瓜一邊看月亮,權當是旁外之眾,不知不覺間迷迷糊糊睡著了,好像聽到孩子叫爸爸去吃飯……他真的去了,隻是那個地方很奇怪,黑漆漆的看不著邊際,耳畔隻有風聲鶴唳,忽然一隻白鶴惡狠狠飛來,棺逸清拚命跑,白鶴化作餐桌,滿是佳肴,還坐著一盤發女及一小孩,盤發女招手道:“相公,快來吃啊,菜都快涼了,有你最愛吃的菜。”
誰啊這是,亂彈琴,她怎麽知道自己最喜歡吃的菜,棺逸清肆無忌憚走去,盤發女美極了,問:“你是誰?”
她嗔道:“相公你又犯傻了,我是你妻子王俏,有十生十世之約呢,可是後來你就走了,再也找不到你。”說完對那小孩說:“泉兒,快叫爹,他不認你呢~”
小孩奶聲奶氣的喚了一聲,棺逸清一驚一乍,不可能啊,怎就還多了個美媳婦和白胖小子?夢,肯定是夢,又是白日做夢,奇怪的是自己在夢裡還能保留著自己的意識。
棺逸清笑了笑,坦然而坐,並未有動筷之意,誰知道有沒有下劇毒,雖是在夢裡但也有永遠醒不來的可能,想要離開這個夢境卻不受自己控制,很清楚一點,是有東西致使自己進入夢境中,進來容易出去難,說到底還是心境的修煉不夠。
自稱王俏女子催促道:“相公快吃,難道你不喜歡吃我做的飯菜了麽,以前你可是很喜歡的呢。”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誰人看了都心生憐愛。
棺逸清還是委婉拒絕,“不了,今天胃口不是很好,你們先吃。”話落,空氣中醞釀已久的氣氛說變就變,
王俏厲聲道:“你吃還是不吃!” “臥槽,吃不吃是我的人生自由,你以為裝個鬼就能嚇唬人不成,想得是很美。”棺逸清懶得客氣,一摸腰間大呼不好,什麽武器都沒帶,本想是身有古劍暢通無阻。
瞬間,一碟一碟的菜肴憑空飛來,順著鬼風鋒利無比,棺逸清憑借敏銳的伸手躲閃,直至最後數根捆屍布襲來,屍布上屍毒斑斑,散發著惡臭,實在無奈徒手抵抗,奈何數目諸多難以為繼,一抹屍布頃刻間蒙上他眼,緊接著手腳等全身被裹,與青布裹屍毫無異。
筆直的倒在地上,耳畔還有鬼聲回蕩,“棺逸清,你不得好死,上輩子做的種種這輩子都還不了,死一百遍都不夠……”
“死你大爺!”
心中大喊,昏死過去,猛的醒過來,眨眼間看到自己本是在徐家斷井中,隻是夢醒人回,已是晨曦當頭,置身在朦朧霧色中,一摸胸腔,脖上懸墜物依在,是一極小黑棺飾物,看似木質,堅硬無比,做工也極為精美,一直是棺家祖傳之物,能感覺到在最後一刻是它救了自己,棺逸清一歎氣,斷井中的死屍究竟是尋上了自己。
它怎會無輪回,雖有三世輪回之說可也怪哉,人死後,亡魂必須在三代子孫死後才能有機會輪回,沒有輪回的隻能做孤魂野鬼,到了一定時間鬼也會死去,真正消失在六道世間中,那麽能存在的隻有極為靈性的鬼,懂修煉之法。
還有一可能,是無後之鬼,沒有子孫三代是沒有任何輪回之道,想輪回的隻得托人冥婚等,無限可能。
棺逸清伸了伸懶腰,心下是想去找王巧肖珊兩人詢問她們做的是何夢,又擔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覺得徐家斷井事也必須有個了解,否則後患無窮,收拾了些家傳道器匆匆出門,小駒也不知去向,估摸著是趁自己松懈又跑山裡去瘋去了。
路上,碰見過往村民指指點點,忽見劉老漢跑過來,大清早光著個膀子也不知廉恥,棺逸清罵了兩句見他問:“長井小子你也是膽夠肥的,聽說昨天你可是領了王家那兩姑娘回家是不是幹什麽事,全村人可都看著呢,你莫要說不是。”
“對。”
棺逸清不屑一顧,“人多嘴雜,什麽話都有,這點我不可否認,確實是領回家了,又怎麽了,毫無關系。”
劉老漢眯了眯眼,“我能懂,隻是確認一下而已,也好封住他們的口,你也知道他們都曉得我和你走得近,一旦有傳言你的事總是吱吱問我,我老漢都快被折磨的成老乾是!”
棺逸清點了點頭,“我先走了,離我遠一點,這樣他們就不會打擾你了。”
“臭小子……”劉老漢大罵,接著嘿嘿直笑,這小子……。
徐家。
院牆外,想進又不想進,猶豫良久,見四下無人又見那填埋的井口實在誘惑的很,喊道:“可有人?”
“請進”
棺逸清來到正堂門外,說:“你們忙,我就隨便看看那口井。”
徐常青走出來,一臉笑意,“隨意,賢侄,你的毅力是真令人佩服,起碼來過十數次,到底是何原因讓你如此著迷這口你親手叫埋的井。”
“嗯……這個不能說,還望徐叔勿怪。”棺逸清抱拳施禮,徐常青一點也不在乎,看模樣是巴不得他天天來,又問:“昨天發生的事是否是真?”
棺逸清一愣,突然明白,語:“事為真,但沒做對不起任何人的事,她們家中做客喝茶賞畫罷了。”
“如此甚好。”徐常青依舊飽含笑意,轉頭喊道:“嫣兒,棺逸清來了,快沏上好茶。”
“不不……”棺逸清連連搖頭,生怕見她,急忙走到井邊若無其事的辦起正事,也不知道這個徐常青打的什麽鬼主意,之前是恨不得自己遠遠的離開徐嫣,這些日子又是巴不得自己與徐嫣說話交談,看面相是非奸即盜,看手相更加是無事獻殷勤,能不招惹最好不招惹。
井旁,偷偷插上三燭清香,以衣物遮掩,在他人之家弄這些事是大忌,沒被發現就是萬幸,徐常青看了看轉身進屋敲了敲徐嫣閨房,“怎麽,你意中人來了自己不去招呼非得為父請你去不成,自己的事情要自己把握,為父幫你的也隻是拔苗助長而已,想當年你母親……”
“知道了……”徐嫣實在不想聽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特意在鏡前梳理一番才出門,滿臉羞容,看到棺逸清後才發現剛剛的羞澀是現在的十分之一而已,走近了更是無地自容,想想就芳心亂撞,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剛要說點什麽,棺逸清作樣噓了一聲,良久,徐嫣語:“逸清,我過幾天要走了。”
“呵,是嗎,要去哪裡。”
“省城~”
“挺好的。”棺逸清起身看向她,“去那幹什麽?”徐嫣嬌哼,“難道你還不知道人家在省城讀大學嗎,真是的,一點也不關心人家。”“行行行。走的時候通知我,送你一程,對了,一個人去嗎?”棺逸清也挺不好意思的關懷,徐嫣這嬌羞樣最讓人心疼,更有種強烈的征服感。
“以前是爸爸送我到縣城坐車然後就一個人到省城,這次我想你送我去,好不好。”徐嫣一臉期待的等他回答,棺逸清深吸一口氣,“還挺遠的哈,我抽空,看看吧。”“這可是你說的哦~”
“嫣兒,你先回房,我與長井先生商量一點事。”突然徐常青冒出來,徐嫣哦了一聲轉身離去,棺逸清從他面色中看出了大事,果然,徐常青焦急道:“賢侄, 勞駕你看看我妻,剛剛我進房發現她胡言亂語,嘴巴左右又是紅腫的厲害,是不是生了什麽怪病。”棺逸清迅速來到房中,大驚失色,“好濃的陰氣!”
“莫不成是……”
棺逸清點了點頭,“有可能,我再仔細看看。”床榻上的女人緊閉不醒,說的一口很流利的長井話,卻愣是聽不清楚在說什麽,而嘴巴兩旁有明顯的掌印,震驚無比,好像是鬼打臉,說的胡話又像鬼遺言,瞬間毛骨悚然,頓覺背後有東西在看著自己,猛的扭頭一看才松了一口氣,原來是小駒,不知什麽時候出現的,正眼巴巴的看著自己。
“徐叔,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棺逸清嚴肅問道,在其床邊掌上了一盞燈火,不時撥弄兩下燈芯,這叫回魂燈。徐常青痛苦的抓了抓腦袋,“也沒有發生過什麽怪事,前兩天她到娘家看病父,昨夜回來的晚,和我嘀咕了好一會兒說走什麽近路,然後一覺睡到現在就變成這樣了。”
“問題就出在這裡。”棺逸清一拍手掌,拿出一黃符折成卦樣點燃放於床底,“這個近路是最奇怪的,去外村隻有三條大路,一路是靠溪流,二路是穿山,三路是背山而行,這背山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古話就講背山路夜不行,晨不看。”
“那……”
棺逸清揮手,“不急,先看看。”隨後從小駒身上拔下兩根尾毛,置於其鼻前,察看到呼吸均勻,是異象,試問一個人在胡亂說話時怎能保持均勻的呼吸,能保持的定是有什麽東西壓住了,這樣不僅壞身體甚至有生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