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這些都是幹什麽的,好多小抽屜。”肖珊說道,忍不住抽開,藥香更濃。
王巧解釋道:“都是些中藥材,你小心點別弄灑了,這可是他千辛萬苦從大山裡面采來的。”這話的確是大實話,王巧也知道棺逸清不僅給村裡挖井還包醫病,隻是沒有任何的手續,在外界就是個黑醫,隻是山裡人家覺得能看病治病的郎中就是好郎中。
“哇塞,棺逸清你還會看病啊。”肖珊更加驚訝,跑過來笑嘻嘻的說:“是真的嗎,給我看看,我是不是得病了,最近老是吃不下飯。”
棺逸清看她活躍的五官,說:“不不不你沒病,這點我早看出來了。”
“不,我還是覺得自己有病,你就給看看吧。”
“這……”
王巧說:“城裡女孩子家好奇心比較重,況且你還是中醫,給她看看也沒什麽事吧?”無奈,硬說自己有病也是麽得法,棺逸清說:“你坐下,把手伸出來,先切你的脈象。”
肖珊一愣,“要切我脈?”頓時嚇得跑到王巧身邊,“你不會是要賣我的器官吧,黑心醫生,那麽壞。”
“艸!”
棺逸清終於忍不住罵了聲,一會說壞一會說好,一會聰明一會傻,這小丫頭還真有點吃不透她的心思,冷不丁嘣道:“你的器官稀巴爛還會有人要嗎?”
肖珊忍不住噗嗤一笑,“窮小子還學會撿詞了。”
棺逸清瞪了她一眼。
毫無懼意,也明了這個切脈並不是拿菜刀,乖乖的伸出手,潔白無瑕,如玉,看得棺逸清心裡直發毛,愣不敢下手,王巧在一旁時刻盯著他的舉動,稍有侵犯便雷霆出擊。
最後,改為絲診,紅絲纏脈,王巧見他面色變幻不定也是有些擔心,肖珊著急問道:“怎麽了,不會真有什麽病?哇,你別嚇我,我出門的時候我姐就帶我體檢過的。”
良久,棺逸清撤回紅絲,面色凝重,沉聲道:“非身病,非心病,是靈魂上的問題,魂格不穩,百日內你必有一劫,命格不錯,能撐過去,但切記我贈你畫勿要耍丟。”
話落,兩女驚呆了,死死目視他,肖珊驚訝道:“天哪,看病變成算命了,你可真能吹,吹的有模有樣,道理還不少,你是個奇才,樣樣精通。”
聽得出好笑的意味,棺逸清絲毫不介意,隻是呵呵笑了聲,肖珊性格如此。唯獨王巧震驚過後沉默,隻言不語,心裡就在想啊,這假道士雖然令人討厭,可說真話他也不曾騙過村民一言一語,也不知道這次是真是假。
肖珊不予理會,高高興興翻看著其他物什,有幾個大木箱,擺在藥櫃一旁,有各種雕刻甚是古美,摸上去冰涼冰涼的,或許這就是屋中涼爽的原因,忍不住打開一看,滿滿的都是書籍,各種紙本,各種封面字體,看得眼花繚亂認不出一個字來,舉起來一問,“這些都是什麽啊,好厚,我都不認識。”
“哦,這些都是關於五術的古籍,有治病的,有算命卜卦的,應有盡有,我房裡還有好幾大箱。”
“為什麽我看不懂這些字呢?”
“不是瞎就是傻!”
肖珊氣得扔下書籍跑到儲物房中,更加震撼,地上,桌上,牆上,都是擺掛著叫不出名的物什,從來沒見過,神秘的地方一個接一個徹底勾住她的好奇心,此時感到無比的踏實,內心滿滿的滿足感,感受到了小屋的溫馨與充實,或許這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吧,他說的廣廈萬間不如一寢還真有些道理的。
王巧摸了摸杯盞,問:“那些古籍是你自己的嗎,很有價值的。”
“不,祖傳的。”棺逸清說:“不知道傳承了多少年,反正我所有的東西都是從這些古籍上面學來的,好像廣袤的宇宙,我卻隻能抽取其中一絲,它們是不能用價值來衡量的。”
王巧有些驚訝他說的這番話,有些疑問,“看那字體有小篆大篆,年代久遠,你能看懂?”
棺逸清看了看她並未言語,王巧又問:“有一點想不明白,自古以來遺留下來的東西少之又少,憑這幾個木箱又怎麽能保存這些古籍這麽長時間?”
“還有很多事情你不懂的,比如一具屍體,如果我能活一萬年,那麽我能讓這具屍體萬年不腐,但這不包括屍變的可能性……”
“閉嘴!”王巧一怒,“好端端的說那些幹什麽。”說完看了看涼絲絲的四周有驚恐的樣子,“你這麽有學問,幹嘛不出去闖一番事業,何必苦苦守在長井挖井,說實話,以前我還真小看你了。”
棺逸清一笑,“我不能出去的。”
“怎麽,還真把自己當作長井村不可以缺少你的人了,會挖井的人很多,不缺你一個,現在城裡都用自來水或者機器打井了,你不能埋沒了自己,前途是要自己爭取的。”王巧好像在盡力勸他,也不知是什麽用意,給棺逸清的感覺是野心勃勃,一個女孩這樣不好。
何不想這樣,不是沒有原因,但秘密隻有自己一個人知道,長井地質與眾不同,地底埋藏著數不清的秘密,就像之前自己錯打的井就掘出了古墓,但就是想不到用祖傳的奇門遁甲陣摸的井位也能錯位。
“隨我來,看畫。”棺逸清領路,來帶後院房間,肖珊鬼使神差的走過來,摸著一面小巧玲瓏的銅鏡子可憐兮兮的說道,“棺逸清,這個可以送給我嗎?好喜歡哦~”
“行!”
肖珊必然是歡喜的,房內燭火點燃,透過窗戶的光並不怎麽強烈,兩女坐在床上好奇的看著棺逸清忙活,也忘記了孤男寡女同處一室的羞恥,這點棺逸清也沒想到,畢竟隻是單純的看畫。
終於,棺逸清掀開帷幕,指著偌大的長井山水畫說道:“此畫活靈活現,用仙作形容也不為過,你們可以仔細欣賞,說說各自的不同。”
王巧一見畫就有些癡迷,一筆一畫似流淌在一起,栩栩如生,完美無瑕,蒙蒙的說:“我好像看到了另一個長井村,隻是多了這斷橋。”棺逸清一喜,原來與我看得也沒有什麽區別,不知道看久了會不會入夢,拭目以待。眼看肖珊搖頭晃腦看得入迷,緩緩閉上眼,“好美,畫裡面鳥兒好像活了一樣,嘰嘰喳喳的在我耳朵裡唱歌。”
王巧捋了捋秀發,強作清醒,說:“這個畫哪裡來的,應該不是你畫的吧,就算你畫技再好也不可能畫出來,外面所有的大師級畫者也做不到。”
“沒錯,祖傳的,不過有這麽個傳說,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瞎了眼的畫師,畫完這幅畫之後眼睛就好了,也悟出了自己人生的真諦,與道融合,踏空而去,後人都叫他畫仙,因為每一個地方大災大難,隻要他把這種場景畫出來就會好起來。”
“神仙嗎~”王巧迷糊起來,倒在了床上,肖珊也不例外,兩女熟睡過去,棺逸清咧嘴直笑,可算是騙得手了,不知道她們夢見的場景會是什麽樣的,畫啊畫,你到底藏了什麽秘密……
“汪汪汪……”
過去很久,正坐在躺椅上閉眼思考,忽然小駒跑回來大叫,棺逸清頓作噓聲,小駒那雙氪金狗眼似乎看到了些什麽,有些懂的樣子,咬了咬褲腳識趣的出門,棺逸清眉頭一皺,小駒這舉動是說明有事啊,起身跟了出門,還沒出房門就聞見廳堂有人大喊,“棺逸清,你給我出來,把兒女還給我!”
接著, 一頓翻箱倒櫃的聲音,未反應過來只見門被踹開,來人見此狀,深感不同,怒目圓睜,棺逸清抬手剛要言語,嘶吼接踵而至,“如何,你想要如何,你把她們怎麽了!”結果可想而知,王義平掄起拳頭砸去,肩部受到無與倫比的重擊連退數步,悶哼一聲,抬頭死死看著王義平。
屋中氣息格外刺眼,有暴力,有旖旎,被褥衣衫皆是不整凌亂,不管是誰看得此情此景都禁不住往那方面想,王義平尤不解氣,擼袖子又是一記重拳襲來,棺逸清不再如前稍稍一閃,在常人看來不以為然,實則是風一般的速度。眼見重拳落空,王義平咒罵道:“棺逸清,你我兩家無冤無仇,我也並無不敬你,為何做出此等違逆之事,千百年來,在長井你是先例!”
“莫要出口雌黃!”棺逸清亦是一怒,“不過是賓客之禮罷了,你若再胡說八道給我滾出這門檻!”話落,王義平更氣,“賓客之禮?是要關上門,然後再這這……床上喝茶不成?!荒寥之至!”
“這……”
棺逸清畢竟有些理虧,不好再做解釋,王義平見狀更是欲哭無淚,“好啊好啊,棺逸清你可知道,我就這麽個女兒,如今這般你叫我如何是好,如果小女同伴再有什麽好歹,咱全村人都賠不起……”
“我棺逸清,行的正,坐的直,河邊走從不濕鞋,從沒有什麽強拉硬拽之劣跡,也不曾做過有辱道德沉淪之事,此點長井可為證!”
棺逸清拍了拍長衫塵灰,看向地上的徐正義,一字一句道:“空清清,氣清清,我亦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