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簡單呐……”清長生一歎,“如今星辰精分散剝離在各個不同畫中世界,隻能靠夢攝取,這不是你一個人能做到的。”棺逸清聽得驚訝,笑了笑,“那該如何?”
“此畫早有你存在的印記,出入不難,但你要學會誘惑,這是關鍵,需要各個命格單一者進入不同夢境世界攝取,老朽知道十裡鋪有一姓巫家可以幫你,你要萬分懇求,萬不可莽撞巫家人。”
棺逸清拍了拍臉,“沒那本事啊,還學誘惑,這是哪出跟哪出,不太喜歡整那些花裡胡哨的。”幾乎捂臉,尷尬至極,清長生笑著飲一茶,“你必須學會,否則死無葬身之地!”
“艾油!”
忍不住爆粗口,“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大不了一死……那個……據我所知,十裡鋪沒有姓巫的。”
“不可能。”
“真沒有。”棺逸清兩手一攤,清長生說:“十裡鋪巫家存在年月許久,其巫術得苗族真傳,可謂是變幻莫測,傳承悠久,豈會消失。”
“行行行。”
棺逸清連連點頭,無奈的很,清長生思慮一會,鄭重道:“你出去後,第一件事去鬼竹林取最陰最凶最煞的那一根竹子回來,作法上符立於門前,取三十六片竹葉貼在屋身三十六方位,這可暫時避免飛屍取你性命,然後……”
“等等,你是怎麽知道鬼竹林的,那片竹林真的叫鬼竹林?”
清長生呵呵一笑。
“當真有鬼?”
棺逸清毛骨悚然,見他輕輕一點頭,不知是感激還是懼怕,看來傳說並不假,竹林真的有鬼,所說最陰竹子必然是凶險的,能否找到是另一回事,進去容易出來難!
夢醒,一切如常,隻是少了些雞鴨之鳴,
驚訝的一匹,還有這樣的怪事,畫中人物竟是真實存在,未滅有些匪夷所思,不屬於這等世界范疇,莫不成那六道輪回真有不成?不不不,不可能的,靈異事當有,神魔鬼怪也皆有,不過是人未見。
在村中溜達了一圈,古井水位日益下降,並不是很明顯,古井旁的巨大古樹卻枝繁葉茂,要不是這天氣炎熱的生疼真是一番和平景象,心中有些猜斷,水位下降是與地下星辰精有關,要是不處理得當,地下古墓迸發屍毒之水漫延,這一片方圓寸草不生,民不聊生。
又去了趟徐家,看得斷井已無關緊要,匆匆找到劉老漢,和往常一般,出門好家中事物都有要劉老漢打理,劉老漢閑來無事也是樂意。
行囊備妥,猶豫要不要帶著小駒,左右為難,還是看它自己,不等日光高升匆匆出門,小駒最終是跟著自家主人前行,似乎也明白了此次出門凶多吉少,那又有何妨。
鬼竹林,又叫竹海,之前有說過,為各村落交界,可見其廣袤,又是無主之地,任憑其根生根筍連筍,但也並非全是毛竹,也摻雜了不少杉樹松樹等,以至於日射不多,陽氣難以匯入,致使陰氣叢生。
然而這並不是重點,鬼竹林是一片天然的葬屍寶地,各個村子都以這竹林為葬地,世世代代不知多少傳承,也不知有多少墳墓死屍,又有各種葬法,天葬,地葬,懸葬,掛葬,墳葬等等,簡直聞所未聞,震驚又驚悚,陰屍怨氣無不存在,要你命還是要你命。
棺逸清站在鬼竹林外,靜靜抽煙,最陰最煞最怨的那根竹子不是說找就能找到,必須先演算出鬼竹林的發源地,這需要諸多道法精氣神,再一步步排除,始終相信不會輕易得手,
說不定這種竹子有屍靈守護,相比飛屍而言要輕量許多,一番權衡還是踏上了未知路。 走著走著,忽見小駒拔腿就跑,棺逸清驚叫一聲撒丫子跑出來,看到小駒不要命的往家跑不禁大罵,“有種你就別回來,就你這狗膽不配活在世上!”虛驚一場,林子裡的陰氣慫到了小駒,通靈性的狗就這點不好,知道危險就會躲避。
罵罵咧咧好一番,才整理好心緒重新上路,行囊工具並不多,簡單又實用,一條九丈長紅繩綁在身上,另一頭搭在肩上隨時準備著,一把開光的斧頭,有香燭符紙,還有古劍糯米,以及身上道袍外加八卦鏡乾坤盤等等伏邪物件。
並沒有路,空蕩蕩的竹下都是路,很陰,涼意爽快,卻無風,聽不到以往竹林沙沙聲,有鳥鳴,心才寬了些,每一步都看得很仔細,生平有地葬墳洞,有些被枯枝雜葉遮蓋,地葬不簡單,坑洞深淺不一,有些巨深,一個人失足而下很難再出來,所以紅繩至關重要。
林中蛇類也是諸多,竹葉青之最,劇毒無比,不見生,逮住活物就咬,不知道走多遠,見到了最不想見的東西,墳墓,有墓碑,應該是有後者,神經兮兮的繃了好一會兒,遠遠避開,不曾想遇一毒蛇,五步蛇,死死盯著棺逸清,蛇信子吞吐不已,蓄勢待發,棺逸清一動不動,猛的一把石灰灑了過去,轉身而逃,五步蛇受了石灰氣息驚擾竟辨別不清方向。
跑到一塊大石頭旁稍作歇息,深吸一口氣,根本不想吭聲言語任何,隻有烈酒作伴,忽眉頭一皺,察覺不同,靜耳一聽迅速遠離了巨石,原來巨石岩下有毒蛇幼仔,母蛇竹葉青在一旁藤條上虎視眈眈,所幸並未傷及幼仔與其還有一段距離,否則早受到攻擊,甚是奇怪,作為卵胎生蛇類怎還會留戀幼仔。
不多久,來到一處溪流邊,竹林地勢變化頗大,這溪流攔住了前進的路,看了看滿是野獸糞便的溪岸,揣測是有大型猛獸,而這一代大猛獸以狐熊為主,還有野豬等,也不知道是撞了什麽邪,這些東西說來就來,這不,遠處一頭狐熊老遠聞著生人氣橫衝直撞跑過來,嗷嗷直叫,打破了寧靜,引起了共鳴,諸多野獸發出吼鳴。
“我艸!”棺逸清大罵一聲隻身跳入溪中,稀裡嘩啦的一口氣遊到對岸狐熊這才沒轍,隻得岸邊徘徊嗷嗷叫發泄著不滿一般,“嘶~”忽倒吸一口涼氣,腳跟疼痛,這才發現不知道哪裡來的一條水蛇咬住腳跟不放,無奈一刀斬斷,蛇口拔腳,還有諸多山螞蟥吸血不放,乾脆全身塗滿了石灰粉……
時間過去很久,差不多是黃昏的樣子,還沒有找到需要的竹子,不知不覺走到一小型斷崖處,施法演算,乾坤盤一動再動,良久,終於算出大致方向,扯上紅繩繼續上路,紅繩打的是活結每走數十米便要重新固定在竹竿上才能繼續前進。
竹葉厚實,卻經不起一個人的力量,萬一掉入地葬的墳坑洞中還能有一絲希望,地葬越來越多,這說明離發源地並不遠了,有好幾次差點掉下去又爬上來,人生的路也不過如此,坑坑窪窪未知的風險誰也料不住,驚喜又意外。不經意間抬頭看了看斷崖,不看還好一看嚇個半死,不仔細看還真難發現屍棺的存在,還好年月過去許久,時間淹沒了一切,日光把懸棺的陰氣壓了下去,走到這裡,棺逸清心下發毛,這不僅僅是竹林,還是一墳葬根據地。
忽然,朦朧的前方出現怪異的影子,想必也是掛葬,這種葬法在棺逸清看來是天理難容的,但這是每一個村落家族的風俗又能如何。
掛葬,簡而言之吊葬,人死之後,全身裹滿青布,流出綁屍線的位置,但要保證一等的密封性,然後再在竹林中選竹作法拜喪等等,綁屍線綁在竹子上壓低, 調製到屍身離地三尺左右,一具屍就這樣安安靜靜懸掛在竹上,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見者需伏地三拜以示尊敬,膽小者當場嚇的屁滾尿流。
那裹屍早長滿青苔,綠油油的汁液在滴落,不知是屍液還是青水,氣味實在難聞,非常嗆鼻,這種裹屍到這種程度已無多少臭意,記得有個傳說,上古鬼衣名為青囊屍衣,它的來源正是這種裹屍而來,看不出腐爛的痕跡,因為周遭都是腐爛的痕跡。
前進不多遠,又是一屍葬,地上白骨皚皚,將死者,來到山裡,脫得上衣靜靜等死,爾後各種食肉鳥獸啄食,這就是所謂的天葬,非常之殘忍,所幸這天葬在南方極少,都是些蠻夷所作所為,宗教信仰。
內心似乎已經麻木,沒有任何懼意,古劍托在手中劍意鳴鳴,它好像也感知到了不同,空氣死凝固般,恰好一道陰風掠過,隻覺腦瓜仁一陣生通,受到一股重擊,抬頭一看並無異常,心中卻早已一目了然,隨即結指舞法,符紙一出必見光,古劍憑空斬斷一縷空氣,空氣清明,八卦鏡持於手掌,一步步向前。
依然困難重重,走得十分緩慢,總有什麽壓在自己身上,不得已,狠下心開了陰陽眼,大驚失色,看到許多異物,而自己肩上竟然騎著一個小孩,無目,斷手,潰臉,屍血橫流,這小鬼硬生生夾在自己脖間無視一身道袍加持,一指咬破血滴於劍刃,噗的似有一聲,又聞如尖叫帶著怨恨消散,陰暗的竹林中不少遊魂野鬼朝自己洶湧而來,卻又不得不避開,毛骨顯得那般脆弱,顫栗而蜷縮著,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