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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魔獄》第9章 拜師入門
齊墨的手腕被抓,感覺像被一隻鉗子死死的鉗住了,他看向李明的臉,卻只看到那雙充滿了怨毒的灰色眼睛在死死盯著自己。  一個活人,一個死人,四目相對。

  昏暗的房間裡充斥著壓抑的氣氛,空氣都仿佛被抽幹了,齊墨身上冷汗直流,任誰碰到這樣的事情身上都會滲出不少液體,齊墨隻是上半身滲出液體而不是下半身就已經很難得了,換了別人未必能這麽鎮定,要知道齊墨雖驚,但卻連一點聲音都沒有出,否則肯定第一時間被人發現。

  時間就這麽過去了良久,棺中的李明隻是用他那雙泛著灰色的瞳孔死死盯著齊墨,並且手中也緊緊握著齊墨的手腕,沒有一點放開的意思。

  過了許久,齊墨總算發現,李明的眼睛雖然盯著自己,但目光呆滯,完全沒有生氣,眼珠也不會動,仍舊隻是一具屍體。而他的那隻手,齊墨用另一隻手用力一掰也拿了下來。

  為了確認,齊墨又盯著李明那張蒼白的臉看了許久,終於確認李明已經死得不能再死,而在這時,齊墨發現了一處異常。

  李明的口中似乎含著什麽,露出了一角小小的紙片。

  “李明嘴裡居然有東西?”齊墨的心情平靜了下來,稍稍猶豫,最後還是伸手掰開了李明的跟,裡面果然有一張小紙。

  當將紙取出,看到上面的內容,齊墨的手瞬間一緊,將手中的紙條都捏得變形,眼中噴出怒火。

  “是誰!到底是誰!”齊墨心中怒火衝天,他從來也沒有感到過如此憤怒。

  紙上的內容非常少,隻有寥寥數字,上寫著:“齊墨,你來驗屍嗎?”

  居然有人知道齊墨會回到齊雲宗,而且還知道他會來驗屍!

  這個情況至少說明了齊墨的身份雖然瞞過了齊雲宗,但卻沒有能瞞過那個人,那個人知道齊墨回到了齊雲宗,並且還會來驗屍!

  還有最壞的一點是,他極有可能知道齊墨修煉了魔道功法!

  而這張紙條卻仿佛在戲耍著齊墨,說明了齊墨的一舉一動他都清楚,但齊墨卻根本不知道那到底是誰,就仿佛暗中有一雙眼睛在時刻窺視著齊墨,齊墨卻看不見他,讓人非常壓抑。

  齊墨稍稍使自己冷靜了一些,又在李明的屍體上到處尋找,最後在李明身後又找到一張黃紙,上面畫著複雜的一各種符號。

  齊墨修煉了十幾年,這東西他認識,是修仙者煉製的紙符。

  “傀靈符!”齊墨臉色陰沉。

  隻要貼上這種符,再設定好發動的條件,即使一個死物也能做出你想要的動作,這種符一般是用來布陷阱用的,現在卻被用到了一具屍體之上,隻為了戲耍一下齊墨。

  “到底是誰!”齊墨心中怒火衝天,不過稍微冷靜下來,齊墨又感覺心底一片冰涼。

  傀靈符發動條件一是時間,二是動作,李明的屍體在這個時候動起來,如果不是設定好的時間達到,就因為這紙符收到了什麽訊息,或許發動條件就是齊墨關棺材的動作也說不定。

  如果是前者,就說明留下這符的人知道齊墨會是這個時候來,對齊墨的動向非常清楚,而如果是後者,至少對方也料到了齊墨會回到齊雲宗,並且會回來驗屍!

  想到這層,齊墨身上又滲出不少冷汗。

  強行使自己慢慢冷靜下來後,齊墨又思考起來:“大概這傀靈符的目的是為了讓我發現這張紙條,但是這張紙條上的內容,又有什麽意義?”

  一股來說,

即使有人會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接觸屍體,正常情況下若無必要也不會多看屍體的臉部,那種感覺相當怪異,齊墨之前也刻意避開了臉部沒有去看。  因此,這傀靈符的目的應該隻是將齊墨的目光吸引到李明臉上,好發現李明口中的紙條,但齊墨仍是很不明白,這張紙條能有什麽意義?

  “算了,這次的目的已經達到,還是先離開這裡。”齊墨平複了一下心情,將棺蓋重新蓋起,而後離開靈堂,又從原路返回了自己的屋中。

  讓齊墨奇怪的是,他回來的時候已經非常晚了,但方寒卻還是沒有回來。

  不過齊墨也並不想多管,方寒沒回來正好,他做起一些事情來反而方便。

  之後,齊墨打來一桶水,又從自己以前留下的東西中找到了必須的藥物碧靈液混入水中,然後才將食盅針放入水中浸泡。

  碧靈液的作用是將成分極小的藥物液態化,並且將之分散擴大,使之能以肉眼清晰看到,隻要將刺過李明身體的食盅針在這水桶當中浸泡五個時辰,就能知道李明身上都有哪幾類藥物的成份和比例存在。得知了這些,要知道是什麽毒藥就不難了。

  做完這些,齊墨才躺到自己的床上,閉上眼睛沉沉睡下。

  “鐺――鐺――鐺――”

  清晨,悠揚的鍾聲將齊墨驚醒,他睜開眼,立即從床上起來,匆忙穿衣。

  “糟了,睡過頭了,今天趕不上早課了!”齊墨匆忙空著衣服,那鍾聲是每天早課的鍾聲,每一脈每一峰的弟子在這個時候都要去聽自己的師父講課。

  當衣服穿到一半,齊墨突然愣住,歎息一聲停了下來。

  “差點忘了現在我已經不是從前的齊墨了,拜師之禮還未行過,根本沒有什麽早課。”意識到這點,齊墨心中感覺空空的,又在床上躺了下去,望著屋頂呆呆出神。

  雖然已經過去了五六天時間,但齊墨心裡對周圍一切的轉變還沒有完全適應。

  過了不久,方寒從另一邊走了過來,對齊墨道:“早課的時間到了,跟我去見師父吧。”

  齊墨看了方寒一眼,心中奇怪方寒是什麽時候回來的,不過齊墨也知道自己修為比方寒低,即使魔變之後也無法立即追上,想必方寒即使半夜回來齊墨也無法發現。

  跟著方寒,齊墨與他出了屋,二人來到另一個屋子當中,此時林衝虛和其他幾名弟子都已經到了,當齊墨出現時,那些弟子看向齊墨的眼神都顯得非常怪異。

  林衝虛共有弟子七名,大弟子和二弟子由於入門時間早,如今修為有成常年在外遊歷,因此在他身邊的隻有五個徒弟。

  三弟子劉長風,二十五歲,入門九年;四弟子季遠明,二十三歲,入門六年;五弟子龔曉原,入門四年;六弟子方寒,入門三年。再有就是齊墨,如果是算上以前,齊墨入門已經有十八年,他從小就已經跟著林衝虛,隻是因為年紀,他被排在了第七。

  此外林衝虛還有個女兒,名叫林雨青,此時也在旁邊。

  看到齊墨到來,劉長風跟季遠明同時露出厭惡的神色,五師兄龔曉原倒是沒有什麽反應。

  齊墨心中了解,過去三師兄與四師兄一向看自己不起,現在雙突然出現一個同名的人,恐怖他們也和方寒一樣因為這名字便感到厭惡。

  林衝虛旁邊是一名美婦,看起來不到三十歲,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使人一看就有種親切感。這美婦正是林衝虛的妻子薑雨,也是齊墨的師母,方寒帶著齊墨走到這兩人面前,對林衝虛夫婦施了一禮後走到一邊。

  看到師母,齊墨心中又是一酸,平時薑雨對他極好,如對兒子一般,如今再見,卻隻能是以陌生人的身份。

  “今日是你入門之日,拜師之禮就當著你幾位師兄面前進行。”林衝虛坐在一張椅子上,對齊墨道。

  “是!”齊墨應了聲,接下來就是拜師之禮。

  以前齊墨雖然是林衝虛門下,但在他記憶中從懂事起就已經是林衝虛的弟子,對拜師禮沒什麽印象,如今再行,心中又是另一番滋味。

  此處是放先祖牌位用的靈堂,林衝虛座下每新入一名弟子都要在這裡舉行拜師之禮,因為第一個要拜的就是這靈堂當中的先祖石像,而後是天脈列代首座的牌位,再才到拜師父師母。

  齊墨拜過先祖石像與列代天脈首座的牌位後,又對林衝虛夫婦叩了三首,這三首叩得齊墨心中複雜無比,仿佛叩下去後自己就真的變成了剛剛入門的弟子,與林衝虛夫婦再無關系,卻有點叩首報恩之意。

  叩完首後,林衝虛又將齊雲宗的規矩以及天脈的規矩一一教導,完成後拜師之禮才算行過,如此,齊墨就已經是林衝虛的親傳弟子了。

  這一系列完成後,薑雨似乎對齊墨非常心疼,立即上前將跪地的齊墨扶起,道:“好孩子,快起來。”

  齊墨心中一酸,說了一聲“謝謝師母”,而後才從地上站起。

  薑雨這一舉動看在劉長風、季遠明和方寒的眼裡,又是大大的不滿,平時林衝虛對弟子非常嚴厲,而薑雨如此對待齊墨林衝虛卻無阻止,顯然心底也是偏著齊墨。

  “原本你算是我第八個弟子。”林衝虛又感歎起來,道:“但之前我那七徒弟犯下重罪,按門規他已不能算齊雲宗弟子,因此你還是排在第七吧。”

  “是!”齊墨低下頭,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連在弟子中的排位都沒變。

  其實齊墨本是眾師兄弟中入門比較早的,之所以排在最後,是因為他年紀較小,是林衝虛的意思。不過這一舉動也恰恰說明了林衝虛對他格外親近,否則一般弟子又怎麽會如此?

  接著,林衝虛又賜了齊墨一本書,道:“這是為師修煉的功法《紫宵直訣》,你拿去好好修煉。”

  “是!”齊墨伸手接過,卻感覺手中那小小的一冊卻仿佛重逾萬斤。

  《紫宵真訣》,這是林衝虛修煉的功法,在他七位弟子當中都沒有人得到這部功法的傳承,林衝虛若傳下這功法就幾乎等於選中了未來繼承他天脈首座的傳人!

  這一舉動讓旁邊的幾名弟子們都非常吃驚,劉長風和季遠明臉色難看,但都強忍著不敢說話。方寒年輕氣盛,卻不懂那麽多,急忙走出來道:“師父,這功法如此貴重,怎麽能賜給一個剛剛入門的人?”

  林衝虛臉色微微一沉,望向方寒道:“那你說該賜給誰?”

  “這……”方寒語塞,他當然不能說是自己,而且也沒有理由阻止林衝虛將這功法賜給別人,道:“七師弟剛剛入門,我們對他都尚未了解,至少……至少先考察一陣,若他人品過得去再傳不遲。”

  林衝虛大手一揮,道:“我有自己的決定,這件事誰也別再多說了。”

  方寒雖然不甘,但林衝虛的話他不敢不從,隻得閉口退到一邊,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劉長風的季遠明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幾人都非常不了解林衝虛為什麽會將這功法賜給一個剛剛入門的人。不過稍微一想,他們就明白了,以前的齊墨跟林衝虛感情最深,而今齊墨成了齊雲宗的罪人,不知去往何處,是生是死,這時又出現一個與齊墨同名的人。

  此時劉長風和季遠明都已經明白,林衝虛對齊墨有愧,認為是他沒把齊墨管教好, 所以看到這個齊墨,他把這齊墨當成了他以前的弟子,想要對齊墨補嘗。原本他們兩人就瞧不起以前的齊墨,而今林衝虛再有此舉,劉長風和季遠明對以前的齊墨和現在的齊墨都更恨了。

  這兩人明白的事情,齊墨自己也深深明白,所以他才感到手中的那一本書格外沉重。

  林衝虛將功法給了齊墨後,似乎有些哀愁在心,很快就離開了,師母薑雨也立即相伴前行。

  “哼!”林衝虛夫婦離去後,方寒冷冷哼了一聲,看著齊墨的目光中幾乎帶著火焰,第一個離開了這裡。

  劉長風和季遠明見林衝虛夫婦對齊墨如此特殊待遇,心裡同樣非常不滿,轉身相繼離去,隻有林衝虛的獨女林雨青還留在原地,在所有人都離去後走到齊墨身前細細打量起齊墨。

  齊墨看到這少女,心中感到一絲暖意,同時看她這舉動又感到好笑,道:“師妹,你有什麽事麽?”

  “師妹?”林雨青身穿一身青衣,聽到這稱呼明顯非常不滿,皺了皺瓊鼻,道:“你才剛入門,竟然叫我師妹?”

  齊墨的心情在此刻開朗起來,道:“你年紀比我小,而且你又不算師父的徒弟,所以叫你師妹就可以了啊。”

  林雨青從小跟齊墨一起長大,二人情同兄妹,她也和齊墨一樣,因為年紀的關系一直被林衝虛排在弟子中的最後一位。

  “哼!”林雨青剛要發作,但突然想到什麽,低聲嘀咕道:“要不是你也叫這個名字,我才不讓你叫我師妹。”

  齊墨聽得清楚,心中又有些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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