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張曉早早起來,剛開了店鋪的大門,沒多時就進來一位中年婦女,來人正是張曉在班車上遇到的那位。張曉帶上霍巧兒寄附的羅盤,和老神棍打了聲招呼就跟著中年婦女出去了。
話不多說,經過近兩個小時的班車車程,終於到了中年婦女的老家農村。
通過在路上的聊天,張曉大概了解到,這位中年婦女叫李小蘭,老家的這個村子叫高台村,村子裡大概有一百多戶人家,李小蘭早些年和丈夫在外做點小生意,因為常年是在外面做生意,所以回村裡的次數一年比一年少。
張曉和李小蘭走在進村的鄉間小路上,空氣中夾雜著農家肥和泥土的氣息,這樣熟悉的味道讓張曉再次回想起自己童年的小山村。
李小蘭領著張曉進入村子裡,七拐八拐地來到一戶人家門前,李小蘭說:“這是村長家,我們先見見村長吧。”
張曉跟著李小蘭來到了村長家裡,臨近年關也是農閑的時候,除了常年在外打工的沒有回來,村裡大部分村民都閑了下來,平時也就是幾個人湊在一起打打牌,喝點酒,而婦女們則大部分是聚在一起拉家常,這種現象在現在很多農村裡都是一樣的。
高台村的村長是個五十多歲的漢子,面相忠厚,皮膚黝黑,中等身材,穿著普通,很典型的農民形象。李小蘭將張曉簡單的介紹了一下,村長搓搓兩手,然後伸出右手和張曉簡單的握了下手。
張曉通過和村長的握手,明顯的感覺出來,村長的手上布滿了老繭,看來平時做農活是一把好手。
村長很是客氣的招呼張曉坐下,然後說:“張大師,是這樣的,我們村裡的那個水池發生那樣的事情後,我們也找過人看過的,做過幾場法事,到現在還是沒有找到溺死孩子的屍體,這個是不是有水鬼在作怪啊?”
張曉平淡的說:“這個我也不好說,要到現場看看的。”
村長也是個急性子,當下就大手一揮:“那我們現在就過去看看。”
說完就第一個往門外走去,張曉和李小蘭隻好跟著村長往外走。一路上遇到不少村民,村民聽說又有大師要到水池邊做法,便自發地跟著往水池邊去,不大一會就聚集了好幾十人,這種看熱鬧的現象,是現在社會很普遍的一種病態現象,就和魯迅先生寫的《呐喊》書裡一樣,看熱鬧的人不知從什麽地方就聚集起來了。
村子裡的蓄水池在村子的南邊,現在是冬季,所以池子裡的水面上結了一層薄冰,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情況。
不多時,蓄水池邊就站滿了看熱鬧的村民,村長問張曉說:“張大師啊,你看需要準備什麽東西不?”
張曉搖搖頭說:“不用的。”說完假裝把羅盤拿了出來,慢慢地順著池子的邊緣走了幾步,低聲說:“巧兒,你能不能去池子裡看下情況?”
霍巧兒傳來聲音說:“應該行的吧,那我去看看。”張曉感到羅盤輕微一震,明白霍巧兒已經離開羅盤,去水池裡查看情況了,心中略有安定。
村長見張曉拿著羅盤,站在池邊發呆,不免走了過來,走近之後才發現張曉手裡的羅盤居然拿反了,因為前後也來過幾波人在池邊做過法,村長也見到有人使用羅盤,見張曉反著拿羅盤不由有些懷疑,但嘴上並沒有直接說出來,而是問道:“這個張大師,你看是不是有水鬼作怪呢?”
張曉並沒有感到體內冥令的反應,肯定了沒有鬼怪作祟,
說:“這裡並沒有什麽水鬼。” 村長忙問:“那麽沒有水鬼作怪,怎麽溺死的屍體這都快半年時間了,還打撈不上來?”
村長的語氣中帶有了質疑,從張曉拿反羅盤到現在,並沒有看到他有其他的動作,隻是拿著羅盤在池子邊走了幾步,心中更加肯定張曉是江湖騙子,不免語氣也沒有了先前的平和。
李小蘭一聽村長的語氣有些變化,因為自己是親眼見過張曉救了一車的人,還包括自己的性命,忙問張曉:“張大師,你要不要再細細看下,看有沒有遺漏的地方?”
張曉肯定地說:“李阿姨,真的沒有水鬼的,我感覺不到有鬼怪的氣息。”
村長一聽:“小蘭,現在的社會江湖騙子很多的,你也不打聽清楚就隨便相信人,這不是腦笑話嗎?”
李小蘭忙解釋說:“村長,我絕對相信張大師的本事的,我的命都是張大師救下的。”
村長搖搖頭說:“也不知道你是喝了什麽迷魂湯,居然相信這個年輕人的話。”說完就擺手示意大家沒什麽好看的了,可以回去了。
張曉也沒有解釋什麽,隻說:“屍體應該很快就浮上來了,大家可以再等一下。”
大部分村民都聽到了村長說的話,也都紛紛議論著張曉。就在大家都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水池中的薄冰從下面開始裂開,不多時就裂開了一個窟窿,一具七八歲孩子的屍體慢慢地出現在裂口處。準備離開的村民頓時就炸了鍋,不可思議地看著浮起來孩子的屍體,有村民忙找來了長木棍,把池子周邊的薄冰給弄碎,幾個人小心翼翼地用長木棍劃拉著屍體往池邊劃拉。
村長這時也呆在了當場,這打撈了半年沒有打撈上來的屍體,張曉來了幾分鍾就浮起來了,是張曉用什麽神通弄上來的,還是屍體自己浮起來的,一時之間村長感覺事情更加蹊蹺。
張曉感到羅盤微微一震,知道霍巧兒回來了,忙低聲問:“池子下面是什麽情況,為什麽他們打撈了半年沒有打撈上來?”
霍巧兒輕聲的說:“大人,池子下面有一個差不多兩米多的大裂縫,這個屍體就在那裂縫中卡著的,池子底下的淤泥很厚,難怪他們都打撈不到的,我找到屍體就順便把屍體給拉了出來。”
張曉點頭說:“恩,你辛苦了,這件事要謝謝你的。”
霍巧兒笑道:“那大人再送我幾件衣服或者其他的禮物就行。”
張曉笑著答應下來。
很快屍體就被打撈上岸,屍體長時間在水裡浸泡,皮膚都明顯的鼓脹,面部五官已經看不太出來,腦袋已經腫脹的和臉盆差不多大小,此刻打撈上岸來,還不時有水從屍體裡滲出。
張曉大聲的說道:“其實這個水池裡並沒有什麽水鬼作怪,這個孩子的屍體是卡在了池子底部的一個大裂縫裡,池子底部淤泥又比較多,所以你們打撈了多次都沒有打撈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