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白澤緊緊地攥著拳頭,看著天色狠狠地咬了咬牙,對於接下來的搜尋已然是不抱什麽希望了。
線索,線索到底在哪裡?!
白澤緊緊的閉上眼睛。
對於搜尋失去信心的他隻好寄最後的希望於自己的推理,當即腦海中的場景一遍又一遍的快速閃過!破敗的屋子、積滿塵埃的擺設,還有那具女屍上的每一分疑點!
包括那條來時的路,他在心裡早已經走了不知幾百遍!
或者說,自己根本找錯方向了?!
白澤心頭突然跳出這麽個想法,整個人渾身一震。如果說,自己真的弄錯方向了,那麽所有人就都在這裡浪費了兩個小時!浪費了最寶貴的兩個小時!
雖然他此前對自己的判斷極為肯定!但隨著黑夜降臨,線索還未出現,他反而開始有些動搖了……
“到底,到底是哪裡出錯了……”白澤緊緊的皺著眉頭,眼前似乎閃過一道道細致的畫面。
破舊到幾乎要散架的桌椅……
繪著鏡花水月的水壺……
暗沉發霉的格紋被子……
用茅草編織而成的粗糙繩子……
……
無數的畫面在腦海中交匯,構成了一間破舊的磚瓦屋!自己的從容、小蘿莉的嫌惡、杜明峰的沉思,周圍每個人的表情都凝固在那一刻!細致的幾乎可以看到女屍身體上的每一根毛發!
快進,快進……腳底上的淤泥……
等等,那個是什麽?!
馬扎?凳子?
“砰!”一記重拳將白澤從回憶中打斷,等到白澤反應過來時,已經狼狽的跌倒了湖畔邊!
“嘶……”白澤伸出舌頭舔了舔流血的嘴角,痛到一隻眼睛狠狠眯起!傳出憤怒的眼神!此刻,臉上傳來的陣痛,讓他失去了鎮靜與從容。
“草!”杜明峰回頭見到這一幕,怒罵了一聲,大步流星的跑了過來,一把揪住平頭男的衣領:“草擬嗎的!你特麽一條瘋狗是不是?!見到我兄弟就咬?!”
平頭男眼神冷漠的看了一眼白澤,淡淡的說了兩個字:“活該。”
“行!硬氣是吧!我特麽……”杜明峰揚起拳頭,眼看就要砸在平頭男的鼻梁上,下一秒便鮮血四濺!
“杜大哥!等等!”白澤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整個人的腦子都還有些發懵。看了看遠處平頭男趕過來的兩個同伴和小蘿莉等人,白澤嘿嘿一笑,對著平頭男說道:“我猜的沒錯的話,你的禁令就是一句話不能超過兩個字吧?”
“一個擅長分析的人,再怎麽高冷,也不會一句話隻說一兩個字。”白澤伸手點了點平頭男的另外兩個同伴,如同醉酒一般,搖搖晃晃的說道:“那個高個子的禁令我不知道,但那個小個子的應該是不能直視別人之類的。”
平頭男神色冷漠,似乎並沒有因為白澤的分析而動搖心神,反而眼神銳利的逼視著白澤,一言不發!
“我說這些,沒別的意思。”白澤指了指自己的臉,吐出一口血水笑道:“我都被打兩回了,怎麽著也要收點利息了……”
“兩個字是吧?”
“砰!”白澤狠狠一腳將平頭男踹飛,一瘸一拐的走過去,對著躺在地上的平頭男一腳一腳的狠狠踹了下去!
“兩個字是吧?”
“兩個字!”
“給我他媽的說對不起!”
“說啊!”
平頭男抱住臉,身體蜷縮在一起,
任由白澤一腳一腳的踹著。只是偶爾發出一聲悶哼,卻從來不多說其他的話! “五柳!”大眼睛妹子瘋一般衝過來,一把將白澤推倒在地,整個人撲到了平頭男的身上,想要將平頭男拉起。
白澤氣喘籲籲的坐在地上,看了看一邊呆住的眾人,再次吐出一口血水道:“我這已經算脾氣好的了,這小子太欠揍,沒忍住。”
“來。”杜明峰伸出左手,將白澤拉起來,神色有點忍俊不禁:“沒想到你小子也會發飆。”
白澤看著被同樣攙扶起的平頭男,冷哼了一聲,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臉頰:“特麽泥人還有三分火氣,這小子蹬鼻子上臉!我這是腿沒好,腿要是好了,我能弄死他!”
“是是是。”杜明峰強忍著笑意,在白澤耳邊低聲道:“怎麽樣,氣也撒了,給老哥側面透露透露你的禁令唄,讓老哥也賺點外快……”
白澤咳嗽了一聲,輕輕跺了跺地面,杜明峰頓時了然,輕輕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同時對著白澤舉了舉一直緊緊攥在一起的右手,咳嗽了一聲,也把自己的禁令透露了出去。
看到一臉茫然的其他人, 兩人均是心照不宣的一笑,一種默契感油然而生。
“對了,我剛剛有了一個想法。”白澤對著眾人一笑,卻不料牽動了傷勢,又是一陣呲牙咧嘴:“咱們去湖邊看看,如果我想的沒錯的話,線索就要自己跳出來了。”
“自己跳出來?”杜明峰疑惑的念了一句,連忙將白澤一瘸一拐的攙扶到湖邊。
湖面上平靜的猶如鏡面,天上的月亮倒映在湖中分外唯美,並未見到什麽異常的事情。
“白小哥?這兒啥都沒有啊?”杜胖子眨巴著綠豆大的眼睛,一臉茫然的看著白澤,臉上就差沒寫著‘你騙人’這三個大字了。
“你再仔細看看。”白澤指著湖中心,嘴角微翹:“這裡,怎麽是什麽都沒有呢?”
“湖心,不是有一輪月亮麽?”
白澤說到這裡頓了頓,眉梢輕挑,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一輪滿月……”
“五柳!”
就在白澤準備進一步解釋的時候,突然一聲尖叫將眾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白澤急忙回過頭,一道在月下向自己狂奔而來的身影頓時映入視線!敏捷的反應讓他堪堪做了一個側身的姿勢,躲過了最致命的撞擊,卻被連帶著失去了重心!
“啪!嘩……!”
隨著耳邊的落水聲傳來,白澤眼前的世界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人工湖摔了下去!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仿佛都慢了下來,白澤想起那張滿是鮮血的臉,忽然一個想法不受控制的湧上腦海!
這個人,他也知道自己的禁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