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湖。”白澤看了看湖邊的另外三人,頗有些意味深長般的笑了笑:“看來那個人比我想象的還要聰明,我們落後了一步……”
“看來白小子你遇到對手了。”杜明峰幸災樂禍的笑著,右手輕輕錘了一下白澤的胸口:“這還是從殺人遊戲到現在,你第一次這麽誇一個人,看來真的是相當棘手。”
白澤微眯著雙眸,輕輕點了點頭:“的確,這個人比之前的李雲謙還要聰明些。”
“喂,再不去找線索都要被那三個人找到了!”小蘿莉不滿的踢了踢白澤的腿,一臉鄙視:“你們兩個大男人怎麽磨磨唧唧的?!”
“嘶!很疼啊!”白澤捂著腿上的傷口,一陣劇痛從腿上傳來,痛的他倒吸一口涼氣!
“好了好了,都去找線索了!”小蘿莉擺了擺手,余光瞥著白澤咬了咬小虎牙:“一個大男人,怎麽嬌嫩的跟個娘們似的!不就踹了一腳麽!”
隨著小蘿莉一聲令下,眾人迅速分散開來尋找線索。
看見小蘿莉越走越遠的身影,白澤一臉痛苦的扶住了杜明峰,對著小蘿莉的背影呲牙咧嘴:“這丫頭,簡直就是個人形暴龍……”
“的確,這小姑娘的背景不簡單。”杜明峰也附和著點點頭,看著小蘿莉的背影憂心忡忡的說道:“不論是杜胖子他們說得神乎其神的槍法,還是那種帶著殺氣的格鬥技,都不是一個普通人能自己摸索出來的。我懷疑她背後可能是一個黑暗世界裡的大勢力,不是黑道大佬的親屬,便是殺手集團的殺手……”
“還黑暗世界。”白澤翻了個白眼,一瘸一拐的揉著小腿,邊走邊說道:“咱們都是一群孤魂野鬼了,還怕什麽黑暗勢力?再說跟咱們也沒什麽關系……”
“跟我是沒什麽關系。”杜明峰攙扶著白澤,雙眼環顧著四周,漫不經心的說道:“不過,那小姑娘對你的態度明顯不一樣,大概是看上了你這方面的天賦,有事相求。你可得小心點,心腸硬下來,別跟這小姑娘有太深的接觸……”
白澤苦笑著搖搖頭:“哪有什麽天賦,我這種天賦在人家專業的偵探和警察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要是按你說的,她背景深厚。那怎麽不去找那些私家偵探,反而去找我這麽一個接觸沒幾天的無名小卒?”
“我怎麽知道。”杜明峰沒好氣的錘了白澤一拳,沉聲說道:“總之小心一點,沒什麽壞處!我見過太多他們這種黑惡勢力的大佬。表面上看起來慈眉善目,其實一個個的,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敗類!”
“你要是和這幫人接觸!死的時候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連個全屍都留不下來!”
“那這個遊戲為什麽不選中他們?”
白澤認真的凝視著杜明峰,氣氛一時間有些壓抑沉默。
良久,杜明峰才歎了口氣。
他抿了抿嘴角,皺著眉頭看向湖面,緩緩說道:“我有的時候,晚上睡覺的時候就在想……”
“這個遊戲說我們罪孽深重,可我們也沒做過什麽罪惡滔天的事情,怎麽就是別人的數倍了?怎麽就罪惡深重了?”
“拿我來說,我也就是替那群賣粉兒的打打掩護……是,我不是個好警察,但也不是十惡不赦吧?怎麽這麽多賣粉的它不選,就偏偏選中我了呢?!”杜明峰摩挲著下巴,緊皺著眉頭,憤聲說道:“合著就我們這種打掩護的進來了!那些倒騰毒品的巨鱷呢?黑手黨大佬呢?那些個恐怖分子呢?怎麽不見這個遊戲把他們收進來啊?!”
白澤愣愣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男人說自己的事情,這種旁觀者的距離感讓他覺得這個男人有了些許的陌生。 沒有管白澤的態度,杜明峰反而繼續說道:“我現在想明白了,這都是命。”
“從我那天晚上踏出警局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注定了。”杜明峰苦笑了一聲,繼續說道:“從前是沒有機會……如果,我早知道有這麽一天,或許我會想做個好人吧。”
“不說這些了。”白澤出言打斷談話,指了指這片人工湖說道:“先去找線索吧,我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嗯,先找線索吧,你的腿還能行麽?”
小心翼翼的揉了揉小腿,白澤咬著牙道:“還行,骨頭都恢復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一些皮肉傷,不礙事的。 ”
“杜大哥要不你先找吧,我在後面再想想,看看能不能縮小一點范圍,這麽找也不是個事兒。”白澤指了指天邊的夕陽,有些苦惱的說道:“太陽馬上就要落山了,等到失去了這一自然光源,再找起來怕是會困難重重。”
“那行,我先往前面走走,你要是又發現了記得叫我。”杜明峰也很爽快的點了點頭,對於白澤他是一百二十分信任,自然不會去反駁。
“嗯,盡量沿著湖邊找,我感覺有很大的可能是在水裡……”
杜明峰點了點頭,便匆匆向前面走去。
正如白澤所說,大概還有兩個多小時,太陽就會完全落山。到時候,再想在這片樹林陰翳的湖邊尋找線索,怕是更加困難。
而晚上八點,所有人則會強製進入睡眠時間。從人工湖到小鎮的酒館最快也需要一個小時的趕路時間。
也就是說,留給他們的時間只剩下這最後的三個小時了!
所有人都繞著這片安靜美麗的人工湖仔細的尋找著,爭分奪秒的一遍遍篩查著所有可能的疑點!偶爾有了一點發現,剛歡天喜地的叫了一聲,又仔細的看了看,最後又黯然的放下……
希望!
失望!
再度燃起希望!
又再度失望!
這一圈圈的尋找,猶如一個漫長的輪回。在希望與失望中,煎熬著所有人的心神……
然而時間,卻在不知不覺中流逝一空。白澤心有不甘的望著天際最後一抹亮光,直到它沉沉西落,泯滅了他心中的最後一絲僥幸。
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