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風。”
囚犯們把盤子放到了專門的位置,陸陸續續地出去到那塊水泥地上。
陳森跟科林早就搞定了那幾塊難吃的麵包,邁步往門外走去。
勞倫斯一夥人也站起來,說遠不遠地跟在陳森的後面。
“嘿,勞倫斯!早晨怎麽樣?吃飽了嗎?”守在食堂門口的獄警跟他打了聲招呼。
“你好,艾倫警官。”勞倫斯不卑不亢地回道。
勞倫斯抬起頭看了眼灰白色的天空,上面掛著為數不多的雲彩,又笑了起來。
“早餐挺好的,今天的天氣也很不錯。”
水泥地的面積很寬闊,上面還有一個打籃球用的全場,囚犯們三三成隊地玩了起來,時不時嬉笑怒罵幾句。
旁邊有一座梯子狀的板凳,上面坐了三三兩兩的人。
陳森閑逛了一會兒,踱著腳走過去,找了最高座的一處空位坐下。
另外幾個也坐在這片位置上的囚犯轉過頭,有些興趣地看著他。
科林在這麽多人的注視下很不自在,想要逃離他屁股下的座位。
正好有一小隊人走了過來,最前面的男人雖缺了根右手的食指,但紋了一個花臂,兩條袖子卷到了手肘,上面還有一塊很大的燙傷痕跡。
他驚訝地看了一眼陳森和科林,走快了幾步到他們面前,抬腳把梯形的板凳座踹得震動。
“喂!你們兩個找死嗎!?知不知道坐了誰的位置?”
科林彈了起來,畏畏縮縮地站著,拉了拉陳森的工裝衣。
“森,我們走吧。”
陳森低下頭,還納悶地尋思著:我坐這裡,招誰惹誰了?
花臂囚犯見陳森還坐在位子上紋絲不動,一下子起了脾氣,吼道:“你聾了是嗎,要我把你那雙沒用的耳朵割下來嗎?”
“洛夫特!”
比較年長的一個囚犯怒喝道。
花臂囚犯,也就是洛夫特,他轉過頭,對已經走近過來的那個白頭髮的囚犯恭敬道:“老大。”
那個老齡囚犯看起來有五十多歲,兩鬢斑白,額頭上有幾道橫紋。
他擺了擺手,讓洛夫特退下,也不介懷地仰著頭,笑起來的時候皺紋顯得更多了。
“兩位小朋友,應該是初來乍到,還不知道這裡面的規矩,也沒人告訴他們,這裡是我們的座位,並不能怪他們。”
聽到這話,其余座位上的囚犯們頓時沒有敢繼續看戲下去的勇氣,像驚弓之鳥般地散去。
梯狀板凳轉眼間僅剩下一黃一黑,科林更加害怕了,雙腿抖得像農戶家的篩子一樣。
洛夫特像聽了大道理一樣,點頭稱是,又冷眼看向陳森他們道:“還不快走?”
科林的聲音帶著哭腔,半乞求地說道:“哥,咱走吧。”
“行吧。”
陳森也不是非要跟人死磕到底的強脾氣,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塵,對那個老囚犯善意地微笑一下。
“尊老愛幼的華夏美德,我還是有的。”
正準備動手的勞倫斯等人,還以為洛夫特那幫人馬能替他們把陳森給辦了,結果竟然放了陳森離開。
“亞當這個老家夥。”裡奧失望地罵道,“還是要我們親自動手。”
科林等走遠了一點,很是幽怨地看著陳森,說道:“森,我都叫你哥了,我們遇到麻煩躲著點,好嗎?”
“是啊,亞當那一幫子人可不是好惹的。”突然竄出來一個鑲了顆金牙在嘴裡的黑人,
身體比科林壯實多了,他嘴裡嚼著口香糖,插話道。 “你們可以叫我麥克。”
他就像出場自帶了嘻哈音效,連說話都有種喲喲切克鬧的節奏感。
麥克從口袋裡掏出兩根煙拿給了向他湊過來的一個囚犯,收了幾張銀票子,像對待自個兒兄弟一樣拍了拍陳森的肩,搓搓手說道:“在這裡,你想弄到什麽東西都可以找我,隻要你出得起價錢。不過手槍那一類嚴令管制的火器,還是不可能的。”
他看到科林總是回頭向梯狀板凳那裡張望,握拳在科林的胸肩之間碰了一下:“嘿,我的黑人小兄弟,我建議你們離亞當那一夥人遠一點。”
陳森問道:“為什麽?”
“你們是新來的,這消息就算我贈送給你們的好了。”麥克就像一個監獄的萬事通先生,張口道,“亞當,是一個社團老大的哥哥,在他進來以後,他的弟弟就安排了幾個手下進牢裡去服侍他,避免受了別人的欺負。他自己也不簡單,別看他總是慈眉善目的樣子,也是一隻老謀深算的狐狸……”
就在幾個手下看到裡奧對著他們點頭, 互相會意後正打算走過去故意找陳森的麻煩,搞他個斷手斷腳。
勞倫斯突然一張手,把他們都攔了下來。
“先等等。”
在他目光所及之處,勞倫斯看到了一個人,袖子遮擋下的手腕處,有一柄若隱若現的匕首。
那人朝著陳森,越走越快。
“去死吧!”
突然出現的匕首往陳森的後脖劃去。
麥克滔滔不絕的念叨聲像斷了線頭的風箏消失,眨眼就沒了,被人扼住了喉嚨一般。
科林還沒反應過來,吸了老大一口氣,差點喘不出去。
陳森剛聽到凶吼,剛轉頭就見到一把匕首像流星那樣,閃著銀光劃來。
他往後一仰,躲過了匕首,不過脖子上還是多出來一道紅色的細線。
那個拿著匕首的囚犯見一擊不中,又趁著突襲的勢頭,連劃了兩刀。
陳森就像扎根在了水泥地上,兩隻腳一沉,側腰躲過第一刀,再屈肘用力,青牛響鼻一樣的聲音從身體響起,右手掌擊向那人的大臂。
囚犯後退兩個小碎步,又凶悍地連揮了幾次匕首,雜亂無章地砍向陳森的胸口。
陳森看這囚犯完全是衝著要他命來的,瞳眸冷凝,兩手一攻一守地舉在面前。
“你是誰?”
囚犯沒有說話,拿著匕首,對他狠厲地繼續殺來。
招招毒辣。
陳森也不往後退上半點,抬腳向前一踏,右手在瞬間一抖,像高頻的幻影,握緊了像奔馬般的拳頭轟去。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