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幾位讀者的支持關心和過問,我在辭職,而且是動真格的,有點傷,所以不在狀態。小忍耐幾天就好了。銀賊拜謝了!今天三更,三支箭,不見不散。)
“姐姐,你……”
陸傲雪朝著陸香雲望了一眼,如果柳再山真要想著怎麽除掉這個威脅著摘星樓和天諭閣的隱患,只要行另殺錯不放過之舉就行了,犯不著這麽大費周章。可是姐姐的心思,她沒有猜透。也許她不想再和往事有任何瓜葛,也許不想牽扯到政治漩渦中去。
畢竟,兩人歸隱已久,再見世光之時,垂垂老矣,五百滄桑。而且,這兩人也不是什麽在道海中真正有作為的大人物,不過是因為太宗的關系,才有盡人皆知的局面。
“咳咳……尊使大人,我看這少年,蓬頭垢面,聲色無光,差勁兒得很啊。哼,為了這麽個臭小子,而把我父親仍在大殿之中,天諭閣的辦事規矩,真是令人大開眼界啊。”
陸香雲喝著茶,就簡單地抱怨了幾句,什麽也沒提。
當然,柳再山也並不把希望放在這三人身上,他的算盤很多,這不過是輕微的試探而已。
場上,龜甲箭錚錚作響,旌旗迎風飄動,巨大的青銅火爐將空氣燒得只剩下燥熱,燒得一片壓抑的氣息。
柳再山莊重地站在高台之前,嚴肅地說道:
“既然我請了弩車,就要代表天道進行審判。龜甲箭,自然由老夫親自執行,而這左右兩箭,就由蕭宗主和蘇宗主來執行吧。將這道海罪人一箭穿心,一解喪親之痛。”
說完,柳再山分別向兩人示意。
在明面實力上,雲海宗與青雲宗根本沒有可比性,蘇浚也只是這群大人物中勉強能冒個泡的小人物,這第一箭,自然就落到了蕭鐵手裡。
通體碧透,若含光之劍,鋒利無比。
然而,蕭鐵剛一站起身來,準備走向弩車之時,一位風度翩翩的美男子,便從台階末端跳了出來,一躍站到了蕭鐵身前。
凌空有雄鷹,落地似飛鴻,著實讓眾人有些吃驚。
而心中最受震動的,莫過於躲藏在人群之中的蕭遇君了。因為眼前這個美男子,正是自己的未婚夫,蕭群。
“尊使大人,蘇浪算什麽東西,這一箭,如若讓宗主親自出箭,恐怕有失身份。我與蕭京雲乃是莫逆之交,生死知己。好友英年早逝,晚輩實在悲痛不已,這一箭,還請由晚輩代勞。”
看著蕭群微微充滿恨意的眼神,柳再山臉色有些異樣。在上一屆九州試,他曾和蕭群有過一面之緣,在他的印象中,這是一個沉穩、很有前途的少年,這樣的場合,如果不是腦子壞了,像他這樣的年輕晚輩,顯然不該出來擾亂秩序。
但他很敏感,隻輕輕地道:
“蕭群啊,你說的話,也不無道理。不過這事,你應該問你的嶽父才對,只要蕭宗主點頭,就由你吧。”
哪知,蕭群看也不看蕭鐵一眼,便急切地道:“尊使大人,之前我嶽父就已經同意了,不必再請示。”
此刻,蕭鐵心頭一震,立馬便失去了底氣。他當然知道,這不過是蕭群故意在自己面前示威。三天前蕭遇君和蘇浪的事,他並沒有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還處處偏袒女兒,讓無情山莊的臉面很難看。就連莊主蕭如烈的臉,他也沒有給。
而蕭群這一跳,也並不是頭腦發熱隨便跳上去的。他無法忍受,蕭遇君在房間裡看著熊崽和花環傻笑,然後什麽都不表示,就帶著蘇浪救人的默契,他無法忍受,逃出青雲宗營地之後,他一直抓著她的手腕,一路上狂奔疾馳的做作。
更無法忍受,那種心高氣傲,什麽都無所謂的不待見。
丟失穿雲劍無所謂,有沒有和蘇浪鬼混不置一詞,是不是不把自己當作未婚夫從不表態。無所謂,無所謂,那些自己所看重的東西,在蕭遇君眼裡,卻是屁都不當一個。
他當然不是全然吃蘇浪的醋,而是有著長時間的矛盾積累。
就在三天前的那個晚上,蕭群為了彰顯他男人的一面,強行將蕭遇君摁在床上,手臂卻被她生生咬掉了一塊肉,還被及時趕到的蕭鐵狠狠地煽了幾巴掌。
自己的女兒紅杏出牆,不但不罰,還把不過是想給未婚妻一點教訓的女婿打了一頓。無情山莊,又怎能咽下這樣一口氣?
蕭群在這樣的大場面不合時宜地出現,自然也得到了父親蕭如烈的默認。不管蕭遇君受不受到該有的處罰,他蕭群又如何幾方受氣,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蘇浪。
他成了他發泄的工具,至少要讓蕭遇君清楚,誰才是她真正的男人!誰才是她說一不二的未婚夫!
而且,今天這麽多的大人物在場,蕭群射這一箭,自然能給他們留下深刻的印象,對日後行走道海,不無好處。尋找存在感,成為別人熱議的談資,本身就是一種揚名的策略。
面對蕭群急切的回答,蕭鐵也沒什麽不答應的底氣,只要他心中的怒氣一消,那晚打他的事,也算是過去了,青雲宗與無情山莊的心結,也可以就此了了。
“尊使大人,正如小婿所說,那蘇浪著實可惡,老夫恨不得一掌劈了他的天靈蓋。只是我兒與蕭群,感情要好,互為知己。這一箭,就由他代我來射吧。”
“如此也好。”柳再山點了點頭,示意蕭群可以動手了。
蕭群不滿地瞟了蕭鐵一眼,神色裡沒有半分的尊重。看著弩車上那冷鋒寒閃的箭,心中就十分光明。
他走到弩車面前,瞄準了蘇浪的心臟,用盡力氣扣動弩機,直到將弦拉到最大的弧度,才解恨地放開。
嗖——
刹那間,空氣中響起一陣撕裂耳膜,令人十分難受的音爆,那支含著深深的恨意與殺意的箭,就像從天外恆星突然爆炸的光,猛烈地衝向了蘇浪!
蘇浪依舊冷漠,心灰意冷,就算是死亡逼近,也依然冷到可以凍結死亡。放在以前,當他看到那支箭朝著自己疾馳而來,瞳孔一定會驚恐到增大數倍。而今,經歷了一件又一件事,那支奪命的箭,在他眼裡,就像一隻朝著咽喉飛來,要掌握自己命運的烈焰之手。
所以,他閉上了眼睛,想在這最後一刻,關閉與這個世界交流的最後一扇門。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人群中一位蒙面少女,突然騰空而起,用並不渾厚的真元,聚集起薄弱的護體靈罩,全力擋在了蘇浪面前!
可是,由於衝擊力實在過於強大,箭支與靈罩接觸的瞬間,立馬將少女的靈力打散。少女驚駭之余,旋即用劍格擋,卻是瞬間又被箭支震得支離破碎!
只聽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那支狂暴的箭,直接洞穿了少女的胸口!
然而,來不及震驚,來不及思考,穿心之箭,仍然高速地射向蘇浪!
嘣!
一聲窒息的炸響,弩車的第一箭居然,居然將兩人一道釘在了天罰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