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蘇最討厭的一件事就是,別人用手指,指著他。
段教練用的是右手的食指,劉蘇在突擊隊的時候,曾學過一招最有效的製服對手的方法。
猛地一伸手,就抓住了段教練的手指向上一挑。
段教練的身體變成了一個非常美妙的姿勢,胖乎乎的身體卻踮起了腳後跟,身體站的直直的,還伸出了自己右手,右手食指被劉蘇握著,劉蘇向上挑著。
他們倆的動作就像是正在跳拉丁舞,而段教練是女伴。
“段胖子,還對我伸手指不了?”
“不、不、不敢了不敢了,你輕點,斷了斷了……。”
劉蘇的手腕隻要再翻一下,就能把他的食指給掰斷了,但是劉蘇不會這麽做的,不是不敢下手,而是害怕因為傷人再被關進看守所。
段教練被劉蘇一下製住了,但他身後的那幾個人就大聲的呵斥劉蘇,讓他放手,不然有劉蘇好看的。
劉蘇的手腕稍微一用力,段教練就疼的嗷嗷叫,“讓你的這幾條狗老實點,他們要是嚇到了我,我可真的下狠手嘍。”
“退,都退出去,別過來,你們想讓我的指頭斷了嗎?”
他的這幾個人聽話的向後退去,保持了一定距離。
現在是欄目組上班的時間,欄目組很多的工作人員到點都來了,先是看到乾淨的玻璃,都很意外,他們這裡的玻璃什麽時候這麽乾淨過。
接著就看到了段教練優美的姿勢,很多人站在一旁圍觀了起來,這時欄目組的負責人胡安國也來了,他急匆匆的走進了大門。
“都站在這裡幹什麽?不去上班工作……。”
他也看到了劉蘇抓著段教練的手指了,“你們這是怎麽了?”
武澤在劉蘇的身後拽了拽劉蘇的衣服,“領導來了,先放手,別把事情搞大。”
劉蘇又瞪著段教練一眼,“以後和我說話客氣點,別動不動就伸手指,長點記性。”
“我知道了,你快放手。”
劉蘇松開了手,段教練握著自己的食指,轉過頭就告劉蘇的黑狀,“劉蘇他不好好完成自己的衛生工作,我就說了一句,他就要掰斷我的手指,胡組長你說這樣的人我們能不能留。”
紅口白牙,上來就說瞎話。
劉蘇不會坐視別人誣陷他的,“胡組長,我的衛生工作乾得好不好,你檢查一下不就知道了,這個段胖子出口不遜,還伸出指頭來侮辱我,我當然要教訓他了。”
各說各有理,段教練是這裡的老人了,從心理上胡安國要更偏袒段教練。
“我先檢查一下衛生,嗯,把監控錄像都調出來,就一清二楚了。”
欄目組的工作人員,都七嘴八舌的議論,這玻璃擦得這麽乾淨,從來沒有這麽乾淨過,這可都是劉蘇的功勞,人家打掃的很乾淨啊。
不說玻璃的事還好說,一說玻璃,段教練的臉就紅了,他不好意思說。但是胡安國還是會問的。
“段教練,你的鼻子是被劉蘇打的嗎?如果是打的,不管他的衛生做的再好,我也是會讓他走的。”
“嗯……,這是我撞到了玻璃上,沒,沒看清。”
哈哈哈……,周圍都是笑聲,還說劉蘇的工作還沒做,結果連玻璃太乾淨都沒看出來,胡安國也搖了搖頭。
“我們去看監控錄像吧。”
監控室就在大門口,一堆人蜂擁而進,胡安國也懶得說你們怎麽不去工作,那就一起看吧。
從劉蘇和武澤大吃大喝開始看起,劉蘇一人吃掉了三份盒飯開始看起。
段教練總算是找到了由頭,“你看他多能吃,一個人頂三個人的飯量,就是一個吃貨。”
劉蘇舉起拳頭揮了揮,段教練趕緊就閉嘴了。
再往下看,就看到了劉蘇打掃衛生的場面,把地板一點一點的擦洗乾淨,足足擦了三個小時,段教練閉嘴了,胡安國瞅了他一眼。
“雖然能吃了一點,但工作的很仔細,很認真,他們可以繼續留下來。”
劉蘇得意洋洋的和武澤離開了,有的工作人員還給他們鼓掌。
等劉蘇走後,胡安國又對段教練說道:“沒有工資,免費乾活,一日三餐能吃多少?他要參加我們的節目才會有出場費,這可是一個免費的勞力,你知道應該怎麽做的。”
段教練嘿嘿一笑,“胡組長,還是你想的周全,我知道應該怎麽做了。”
白天是工作時間,劉蘇作為參加欄目組比賽的選手,是要由欄目組來安排比賽的,而欄目組主要聽段教練的意見,他認為哪一個選手很有實力,可以作為重點來培養的,就會每周都給你安排一場。
按照慣例,劉蘇來了以後應該進行一場實力的檢測,打幾拳踢幾腳,或者是找個人對練兩招,看看你究竟怎麽樣,能不能被培養,或者隻是作為一個跑龍套的。
但是針對劉蘇的檢驗根本不存在,段教練就沒有那個意思。
“劉蘇啊,我要為我今天早上的事向你道歉,在沒有看清事實之前,我就說你衛生沒乾好,這是不對的,對不起。”
劉蘇扶著自己的下巴,看著段教練的眼睛,被胡組長訓了一頓,所以轉性了?
“段胖子,你想耍什麽花樣就直說,少給我甜言蜜語。”劉蘇還是不給他面子,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胖子不安好心。
段教練的眼睛裡閃過了一道寒光,他差點就發作了,“劉蘇,你們兩個是剛來的,所以暫時呢不會安排訓練,沒事你們就收拾收拾東西,打打雜,等過了一兩個月,就會給你安排一些訓練,還會安排上場比賽。”
“靠,無所謂,老子不在乎,你去幹你的事情不要來煩我。”把段教練罵走了。
背對著劉蘇的時候,段教練的臉上都是怒氣。
他的工作其實很簡單,參加欄目的選手大概有三十人左右,但每天來訓練的人很少,也就是三五個人,這三五個人的訓練在劉蘇看來也是瞎胡鬧。
隻有兩張墊子組成的訓練場,就這麽三五個人,正在做著和廣播體操差不多的運動,伸伸胳膊壓壓腿。
劉蘇和武澤饒有興趣的坐在旁邊看著,劉蘇越看越想笑,“這他媽的也算是訓練啊,這明明是鬧著玩。”
段教練正在吹著哨子,指揮著這幾個人做動作,冷不丁的聽到劉蘇這麽一一說,他額頭的青筋都要蹦出來了。
他長出了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忍,一定要忍住。
“武澤,按你的眼光過來看,這樣的訓練是什麽水平?段胖子又屬於什麽水平的教練?”
武澤若有其事的拿出了一個文件夾,劉蘇一看,《訓練等級劃分研究入門》。
“靠,武澤,你連這個也研究了。”
武澤閑閑一笑,“小意思了,閑著也是閑著,順便就研究了,根據我的研究,訓練強度首先按照消耗卡路裡的多少來劃分,他們這種做廣播體操的訓練方式,消耗的卡路裡是很少的,也就相當於初中體育課的水平。所以,根據的我的推斷,段教練的應該是初中體育老師的水平。”
啪,武澤把文件夾合上了。
段教練的臉都要綠了,渾身發抖,那幾個跟著做廣播體操的一看,這是被氣得,都氣成這樣了。
“怎麽說話呢,段教練怎麽會隻是初中體育老師的水平?”
武澤麻利的跑到了劉蘇的身後,劉蘇站起來把臉一板,對面那幾個就沒有在向前走,但嘴上還是不依不饒。
“段教練,你說他們這麽侮辱你,我們要不要動手。”
段教練氣呼呼的胸口起伏不定,“我告訴你們聽好了,我以前可是高中體育老師,不是什麽初中體育老師的水平。”
跟著他的幾個選手,沉默了,這初中體育老師和高中體育老師有什麽很大的差別嗎?高中體育老師也許還不如初中的呢,有的高中連體育課都沒有。
來到這裡做欄目組參賽選手的,多少都會個三拳兩腳,這幾個人裡面,有兩個都是體校出來的,一般的體育老師他們還真的不放在眼裡。
“段教練,我想起來我媽要我去相親,我就先走了,到時候有我的比賽,你提前通知我。”知道了段教練真是中學體育老師的水平,馬上就跑了一個。
“段教練,我忘了我家液化氣還沒有關呢,我先走,我的比賽通知我。”有了一個就有第二個,一分鍾之後,還剩下來的選手隻有一個了。
劉蘇呵呵的在旁邊笑,“就這水平也出來教人打拳?怪不得沒人願意來這裡呢。喂,兄弟你怎麽還在這裡啊?”
最後還剩下的這個人,木木呆呆的,而且身材也挺胖,並不像剛才走掉的那幾個體校的學生,“我,我老爸不讓我回家。”
說完還看了段教練一眼,原來這是他的兒子。
“嘖嘖嘖,段胖子,就剩下你兒子了啊,你這個教練做的可真是失敗。”
段教練已經語無倫次了,他用手指著劉蘇,“你,你不要小看我,我能這裡做教練,會沒有真本事嗎?那些嚴厲的訓練他們受得了嗎?我這裡又不是培訓正經選手的地方,好,你認為我不會教人訓練,我就讓你看看我的真本事,劉蘇你敢不敢過來?”
劉蘇思考了一下,就算這個段胖子真有心要練他,他也不在乎,什麽殘酷的訓練他沒有見過啊。
“段胖子,你別在我的面前囂張,你那些所謂的手段,在我這裡不值一提,老子在刀山火海也滾過三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