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真是有趣了。”
亞伯有些頭疼地用刀柄敲擊著自己的腦門:“四十一頭?不,好像是四十二頭,這樣的數目即使是我也必須考慮跑路啊,算了,這次我就不做死了,茶茶收拾得快點,咱們趕緊撤。”
見剛剛還帥氣地要拿狗龍當教具的亞伯居然這麽乾脆地讓自己準備逃跑,茶茶有點想笑又不敢笑。
“一般狗龍前往拔拓拉狩獵都會選出族中最健壯,最能跑的十到十五頭雄狗龍,但是這隊家夥裡面有移動速度較慢的雌狗龍,好像還有幼生期的……”
“而且這麽大群的狗龍居然沒有‘王’帶領?”
反常必有原因,但亞伯想到的幾種可能都對自己兩人不利。
“亞伯一個人能對付多少這種粉毛呢茶?”
茶茶已經背好東西,將亞伯沒法穿戴的右護手和放棄穿戴的左護手綁在一起掛在後腰。
“如果地形太開闊的話,二十頭左右是極限了,當然這是說在不借助任何道具隻用主武器的情況下。”
雖然說要馬上撤退,但亞伯還是皺著眉頭繼續觀察接近中的狗龍群。
“它們……好像是在逃亡……”
“茶?”
茶茶也注視著那些奔跑的紫色斑點,但她看不出任何東西:“亞伯是怎麽知道的茶?”
“它們之中大部分都帶傷。”
亞伯指著斑點陣的尖頭:“帶頭的是雌狗龍,連方向都由她決定。這種情況在狗龍群中一般是不會發生的,帶頭的大多是雄性,即使雌狗龍更強壯。狗龍的社會――大概算不上,等級關系就是如此。”
“隻有狗龍王死掉,而且是戰死,才會出現它的‘妃子’來暫時帶領族群的場景,我看這隊狗龍大概就是這樣的情況。”
“逃亡,粉毛王還死掉了茶,他們到底是遭遇了什麽茶?”
“估計是被更強大的大型種襲擊了巢穴吧?”
亞伯不確定地用刀柄磕著腦門,這似乎是他思考時的習慣,但隻有他知道,這個毛病是因為不習慣獨臂下意識的舉動。
“比如飛龍種的那些…………”
亞伯頓了一下:“不過飛龍不屑於去襲擊這些弱小的家夥,它們的肉也實在難吃,哪怕以飛龍糟糕的味覺,評價也依舊算得上差,而且骨頭太多肉太少。”
亞伯開了個巨冷無比的玩笑。
“除非它們弄碎了飛龍的卵……當然我覺得可能性小得和冰牙龍在威斯耐火山築巢一樣。”
“茶…………茶茶聽不懂……”
少女十分誠實地表示自己聽不懂上位獵人特有的高級玩笑。
“知道那和你單獨狩獵飛龍的幾率差不多就行了。”
亞伯沒好氣到。
“茶。”茶茶弱弱地舉起手來:“翼蛇龍算嗎茶?”
“……”亞伯乾脆無視了她。
“行了,再不走估計就會被它們撞上了,咱們先撤進灌木那邊。”
“是的茶!”
兩個人就這麽彎著腰鬼鬼祟祟地從小丘往林子裡跑去。
當他們躲進灌木叢時,大隊的狗龍已經清晰地出現在亞伯的視線中。
“四十二頭,一半帶傷,這些家夥究竟被什麽怪物襲擊了啊。”
其中一頭小狗龍半個尾巴都不見了,看上去像是被細碎的利齒咬掉的,因為創口布滿了惡心的坑洞。一頭雌狗龍兩隻前爪全部消失,胸前空蕩蕩的,看上去無比淒慘。
連亞伯都為它們感到疼,這樣一對比,他感覺自己以前被龍車撞出的骨裂和內髒出血實在算不上什麽。
因為來不及打掃食草龍的屍體,也沒有必要,它還孤零零地躺在那裡。狗龍們在看到食草龍的屍體時頓時警惕起來,帶頭的雌狗龍一聲高叫,周圍還保持著一定戰鬥力的狗龍們便分散開來,以輻射狀向四面進行偵查。剩余的狗龍都原地伏下開始休息,隻有一頭小狗龍忍不住往食草龍屍體靠去,立刻被那頭雌性一尾巴扇了回來,哀鳴一聲,灰溜溜地退回同伴中間。
“不錯的警覺性和紀律性,那頭雌狗龍對族群相當負責。”
亞伯居然對狗龍們的反應出聲稱讚。
“但是它們搜索的范圍越來越靠近這邊了,錯覺麽?”
亞伯有些疑惑:“茶茶你身上應該沒帶著什麽有較重氣味的東西吧?”
“應該沒有吧茶?”
她自己也不確定道:“烤肉算嗎?茶。”
“………………………………”
亞伯一下瞪大了眼睛:“你是說你居然把剛才的烤肉帶在身上?!!”
“是……是的茶……”
茶茶一縮脖子:“肉食隻要拿布包好應該不會被嗅到吧茶?”
“白癡啊啊啊啊!!”
“咚!”
“茶茶茶!!”(;≥皿≤)
亞伯終於忍不住地在茶茶頭上錘了一拳:“咱們剛才用你的香料了啊!!有辣椒!有出雲草!還有薄荷!沒吃完的居然不埋掉還帶在身上!!不是有生的嗎!拿上生的啊!!”
他幾乎是暴跳如雷:“你這不叫笨叫沒有常識啊!!難道所有事情都需要我來吩咐麽!!”
“茶茶茶!對不起茶!但是我已經兩個月沒吃過肉了茶茶!!”
她的淚珠不要錢般地向外滑落。
“兩個月…………”
亞伯憤怒的臉龐僵住了。
“也就是說你連續兩個月一頭小型食草種都沒狩獵到麽?!”
“是!是的茶!”
“那你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吃蘑菇茶!”
提到這個茶茶幾乎都飆淚了。
“我給亞伯吃的乾糧是蘑菇乾茶!”
“怪不得一股土腥味。”
亞伯無語地捂住腦袋。
“以後記住了在野外熟食都不能塗抹香料,如果塗抹了就算吃不掉也得在走的時候埋進土裡……唉…………”
亞伯將匕首拔了出來,陰沉地看著已經向這邊小跑過來的狗龍群:“看在你好久沒吃肉上,這次放過你……”
“再有下次我就把你塗上香料綁著扔進狗龍窩!”
“茶茶茶!!”
少女都被嚇得趴在地上不敢動彈了。
當亞伯對茶茶發完火,第一頭狗龍已經踏進灌木叢了。
亞伯壓低的身子如同離弦的箭矢,向著小狗龍猛地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