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朝歷代,女人隨軍多是禁忌,但虞姬是個特殊存在,她唯一的親兄長虞子期在軍中,她已然無家可歸,只能隨軍而行。
虞姬今日別出心裁地穿上戎裝,使得天生麗質,英姿颯爽的她看起來別有一番韻味。
恰逢夏日,又非兩軍交戰時,不必以厚甲裹身,一身勁裝武士服在身,做男裝打扮便可。清爽便捷,隱約間更凸顯了玲瓏曼妙的身姿,讓人垂涎三尺。
不過除了陳勝敢看著美女發呆,普通的士兵可不敢心存妄念,虞子期大將軍的妹妹,出入君上中軍大帳的女人,給十個膽子也不敢褻瀆嗎?
“君上……”虞姬瞧見的陳勝的表情,俏臉微微發熱,隱約還有幾分羞澀。她本只是隨軍,卻不曾拋頭露面。然兄長虞子期特意叮囑說君上尊貴,需要特意照料,軍中的夥夫親兵哪有女人體貼細致雲雲。
虞姬隱約明白什麽,加上心中本就有些願望,便不推辭,換了戎裝親自前來。不想一進大帳,便讓陽城君陳勝有些“魂不守舍”了。
難不成君上是“**”之徒?虞姬沒有因自己強大的魅力而自傲,反而有幾分淡淡的憂慮。同時心中暗想,自己這般會不會有色/誘的嫌疑……如此會讓人看輕,更會讓自己看輕。
“妙弋娘子,你來了……”陳勝回過神來,笑著招呼,態度客氣,卻毫不猶豫地直呼美女閨名。
虞姬欠身道:“天氣日漸炎熱,妙弋煮了羹湯,送來與君上消暑!”
“娘子有心了!”陳勝接過羹湯,嘗了一口,味道或不及後世大廚的手藝,卻也別有滋味。
“多謝娘子……”話一出口,陳勝心中自覺有些好笑,這個年代稱呼年輕女子為“娘子”乃是習慣和尊敬。可後世似乎是……不經意間,陳勝瞧見虞姬的芊芊玉手,又聯想到一個詞匯——素手調羹。
這個詞匯在古代,大多應該是形容妻子為丈夫……嘿嘿,目光再掃過虞姬前凸後翹的曼妙身姿,陳勝又是一笑。
“君上!”虞姬不免有些許尷尬,臉上流露出羞澀之情。
陳勝見狀,趕忙笑道:“虞娘子莫要誤會,本君看到娘子身著戎裝,突然有些想法……”
“君上是說……”虞姬的臉更紅,又多了幾分羞澀之情,很是難為情。難道君上是輕薄之徒,還如此直接……如果他有什麽輕薄舉動,自己該怎麽辦呢?
怎麽辦呢?好複雜的問題……不由自主,虞姬便臉紅耳赤,心如撞鹿……
“虞娘子,不是那個意思,本君是想,軍中是否該招募一批女兵……”
眼見言辭不當又引起誤會,陳勝很不好意思,好在急中生智,趕忙岔開話題。
“女兵?”虞姬詫異道:“聽聞長平之戰後的趙國,因成年男子稀少,兵力不足,每有戰事多征少年男童和健婦充實兵力;除此之外,其他各國並無此例,秦軍還嚴令女子不得隨軍,畢竟男女有別,多有不便……”
“確實如此,不過……”陳勝道:“昔年趙國是讓婦人搬運糧草兵器,協助守城,甚至充當炮灰……”
“炮灰?”虞姬對這個新奇的詞語感到好奇。
“本君的意思是這些婦人大都白白犧牲了,讓女子做男子的活計如何能行呢?本君是覺得,每有交戰,都有將士受傷,往往因醫治不及時,傷重而亡。倘若有一批女兵擔任醫護,及時救治,受傷將士或能早日痊愈,可大大減少陣亡率……”陳勝都沒想到,掩飾尷尬隨口轉移的話題似乎很是有意。
“君上此舉倒很是新穎……”虞姬已經全然忘記適才的尷尬,對陳勝的想法大感興趣。這個年代,沒有嚴格的男女之防。男女接觸十分平常,甚至私生活也相對隨便,沒有後世男女授受不親之說。故而,女兵救治男傷員似乎並不無不可。
“男女有別,所以扎營和生活這些需要嚴格區分,不至於混亂……當然了,或許是本君想太多了,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陳勝更擔心的是管理問題,有女醫護兵或能減少傷兵死亡率。可軍營中的士兵多是健壯男子,長期征戰在外,瞧見女子不知道會怎樣衝動。一旦有疏漏,這後果……陳勝可不想讓救人“白衣天使”們受到傷害。
“此事君上考慮決斷吧!”虞姬知道分寸,雖隱約有些想法,但軍政之事絕不是她一個女子能插嘴的。
“嗯!”陳勝也覺得這個腦洞太突然,且開的有點大,需要再好好想想,便笑道:“容本君深思熟慮一番,不過……眼下招募些許女兵衛士似乎是必要的,大軍在外,你身邊需要有人保護,女護衛終究方便些。”
“君上不必為妙弋費心……”虞姬急忙推辭,心中卻別有滋味。
陳勝擺手道:“應該的,不知楚地民間可有女俠士?若能招募一二最好不過,若沒有……便招募少量身體康健,身手靈活的女子,讓你兄長派人教授劍術武技,加以訓練,好貼身保護你的安全。”
“多謝君上,不過此事無需專門費心,順其自然吧!”虞姬嫣然道謝,說罷道聲告辭,飄然而去。
此後每日都會出入中軍大帳,送來餐食羹湯,和陳勝說上幾句話……
……
女兵之事並不著急,倒是大軍訓練之事頗為費神。
兵力將近三萬人,能夠統兵的將軍卻只有三位,這顯然是不夠的。虞子期、呂臣和蒲將軍都是一等一的將才,實在缺乏一位帥才。如未來的項羽,或是如今的章邯那般才好,可這樣的人才實在難得,唯一合適的恐怕只有一位,那便是韓信,可他如今在哪呢?
舊部歸來的同時,蒼頭軍也在吸納新軍,隨後陳勝更頒布了一道招賢令。說辭當然是對外招募有識之士,共抗暴秦,興複大楚國。實際操作時,這人反正是在自己身邊,為誰效命顯而易見。
消息一出,立即有不少人投奔而來,只可惜沒有特別出眾的人才。不過這些人無論文武多少有些才能,恰好可以填補中層將校斷層的問題,使得蒼頭軍自上而下成為一個管理嚴密,指揮系統完善的整體。
當然了,不是什麽人都能用的,陳勝也對前來投奔之人的背景盡可能詳細調查。庸庸碌碌,紙上談兵者或許可以暫時容忍,但絕不能容忍吃裡扒外,絕不能讓任何勢力的奸細混入己方。
調查的人多了,陳勝難免有些力不從心,心中不由在想,若是手下有個諜報機構多好,這些事就能交代專人負責,可以輕松許多。再者,搜集情報對交戰和未來整個爭霸局勢都至關重要,陳勝目前雖然很重視,做的也還算不錯,但終究太過松散,不成體系。
看來,是得想想辦法才是!設立個專門的機構倒是容易, 可而今身邊缺少這樣的人才啊,陳平?唯一有些資質的似乎只有他,可是……
陳勝覺得長遠來看,陳平的性格並不適合這項重任。何況,陳勝更多是想培養起內政方面的特長,眼下或許不重要也不明顯。但是將來,身邊若無一個主持內政的人才,如何能安心對外爭霸呢?在原本的歷史上,若無蕭何坐鎮關中,劉邦能在前線安心作戰嗎?
想要找個這樣的人才並不容易,為防萬一,早些培養一個是必要的。縱觀己方陣營,陳平無疑是最合適,也最有潛質的。他在謀略上有特長,內政方面也是如此,畢竟原本的歷史上,漢初陳平可是做過一段時間丞相的。
至於張良,陳勝更希望其擔任謀主,做自己的高參,諜報那些“肮髒”瑣碎的事情讓他做並不合適。至於虞子期、呂臣和蒲將軍,顯然都不適合,而且根本忙不過來。
唉!終究還是缺少人才,否則何至於如此捉襟見肘?想要矮子裡拔將軍都不容易。
陳勝如今,當真是求賢若渴!
正在歎息時,呂臣喜滋滋地跑來,笑著稟報道:“君上,有位壯士前來投效,張良先生見了,說好好培養,將來會是個不錯的將才。”
“果真嗎?”陳勝頓時喜上眉梢,問道:“何許人也?快些請來讓本君見見!”
呂臣朗聲答道:“此人乃潁川人氏,名叫灌嬰,末將馬上去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