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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七拿著一盒丹蔻送著傅紹玉上了馬車,望著手中的盒子,心中竟然有些說不出的歉意。對傅紹秋麽?應當不是的,即使這件事是她不明白前因後果,傅紹秋對她的態度也太差了一點。
鳳兒望著晚七手上的丹蔻,有些驚訝的問道,“小姐怎麽愛上這濃色的丹蔻了?”
晚七回過眸,支著下頷,“嗯……喜歡。”
一個人喜歡一樣東西是很沒有原因的。如她那時知道了陸年另娶他人,便莫名的愛上了別人送來的濃豔的丹蔻。她萬不能否認,說是那時心裡的空虛,需要如此的富貴的顏色來填補她的心。可不知為何,這顏色就如罌粟,深深地吸引住了她。
紅色,如同人生的亮麗與殘忍。
林清毅回來時仍是眉頭緊鎖,晚七為他泡了一杯新茶,笑著放在他桌前,“爹,公務上可還順利?”
林清毅搖了搖頭,輕呷了一口茶,有些高興的說,“這是你自己泡的?”
“手藝自然不如娘,爹就將近著解解渴。”晚七看他寫著一些東西,隱約看到了“方征與傅家”這幾個字,她心中明白了一些。她一笑,“爹還在為傅二少的事情煩惱?”
“方征雖沒有做過什麽不道德的事情,可到底是喜歡幫著權貴。”林清毅無奈地搖搖頭,“我沒有多少實權,這件事隻能要求他再審。隻怕,又是一場冤案。定要上報了。”
“爹真的要與傅家如此?”晚七試探,她是相信傅紹玉的。這傅家的小姐雖然嬌生慣養,但從來不說假話。她原本有所動容,想著是稍微的幫著傅家說說。可事實並不是林清毅所看的那樣。
林清毅歎了口氣,竟然與昨日不是同樣的態度了,“這樣的事情,你還是莫要多打聽的好。”
晚七心中知道,他是以為她與傅紹秋有關系。她頓了頓,“爹,我隻是想著以後和紹玉見了面,不要太生分了。紹玉告訴我,這二大與劉來之間的關系,遠沒有他說的那麽簡單。爹若是真的想弄清楚,還是去多調查他們的關系。”
林清毅微微皺眉,“傅小姐?她理應為傅紹秋說話。”
“可是爹,您這樣是在為窮苦人家說話不是嗎?”晚七說的有些衝了,微微覺得自己竟然有些不開心,她低了低頭,“爹,不一定所有的窮苦人家都說的是實話,也不一定所有的富貴人家都是不好的。我並非要偏袒著傅紹秋,隻是想著,爹該好好地了解一下。”
說罷,她竟然有些心虛的不想呆在這裡,出了書房門,猛地吸了一口氣,心中有些忐忑的心,竟好了許多。她再次為人,心中實在很少為全心全意的去做一件事,熱情早就已經不在了。
若不是傅紹玉“賄賂”了她,告訴了她這件事情,她可能就完全不管不顧了。
花蓮回娘家去了,晚七在家裡忽然就覺得無聊了。林錦夕也跟著林老太太去寺廟裡齋戒了,偌大個家裡,竟然只剩下她一個人。晚七閑的無聊了,倒也一時興起,去翻看了自己那時候寫的小冊子。
以往那些曾經還年少的詩,今日一頁都找不到了。晚七有些感歎,歲月重來,卻再也沒有那時候的心思了。可能人生真的隻能經歷一次,早早的猜到了未來,徒留的是一個人無法找人傾訴的憂思。
林清毅第二日起早,就喊著晚七去了府衙,卻沒想,一大早的,傅紹玉拉著漫不情願的傅紹秋在了門口,她從馬車上下來,當做著沒瞧見他,和他身邊的女子打起招呼來,"紹玉,你如何這裡?"這時候,那個大小姐不應該睡夢正酣的。
傅紹玉知道晚七還沒原諒她那哥哥,就道,"還不是陪著我哥哥來處理他的破事。"
"傅紹玉!你怎麽說話呢!"傅紹秋聽了有些不樂意地問道,他手抱胸,富少爺的模樣,"我可沒叫你來。"
"我是替林姐姐來的。免得哥哥說著又惹了林姐姐,一天到晚的亂寫些東西。"傅紹玉被著哥哥寵著,說話倒也不怕頂撞著他。
晚七聽了倒笑了起來,她瞅了一眼咬牙的傅紹秋,拉過傅紹玉,"我聽爹爹說了,他讓你與我去一趟二大的家。"
"林大人昨晚隻是托人寫了信來,哥哥的脾氣不好。我啊就把他拉來了。"傅紹玉和晚七走在前邊,她如昨日一樣,著的衣服美麗卻又不失淘氣。晚七倒有些驚訝於林清毅的做法,原是他要調查是好事,可這傅家兄妹是當事人,如何也能一同去?
林清毅從府衙裡換了身衣服出來,見了傅紹秋倒有些不同的態度,他瞧了瞧晚七笑道,"我這女兒啊和傅小姐是深交了,故此說要好好的去那二大家瞧瞧,倒是勞煩傅少爺領個路了。"
林清毅這話說的不漂亮,晚七若是真要去,那會需要傅紹秋去,況且,傅紹秋還是凶手。
傅紹秋沒說話,一點點的謙卑態度都沒有。
倒是傅紹玉很積極,一直拉著晚七,"林大人客氣了,我們還要謝謝林大人如此明事理呢。"
林清毅呵呵一笑,"我也隻是督促著而已,莫要有了冤案才好。"
晚七心中不明白林清毅的打算,便想著既然來了就跟去看看,到底這真相是不是和傅紹玉說的那般。
幾人坐了馬車,身後跟著府衙派出去的兩個身手比較好的人。
晚七與傅紹秋倒是一句話都沒說過,傅紹秋偶爾瞧她一眼,倒也毫不放在心上的別開眼去。
晚七也毫不在乎,她心中仍是沒原諒這傅紹秋,總之傅紹秋不道歉,就這麽耗著也不是不行。
二大雖說來時穿得破破爛爛, 可他家倒是在一個很和祥的小村子裡,村民很少見這樣的馬車,也就好奇的都堵在了村口。
傅紹秋富貴身子,又是難伺候的很,下了馬車一臉的不悅,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傅紹玉,"
你這丫頭就知道麻煩我。本少爺什麽時候來過這種地方。”
身旁的女子聽了,看著那個男人一臉不舒服,望著雞鴨遍地跑的路,難以下腳。傅紹玉和晚七相視,卻終是忍不住笑了出來,晚七才和他講了這第一句話。她嘴角還噙著笑,目光中卻是有些冷的,“傅少爺,誰往前推幾輩子不是這農地裡的人家。你長你妹妹四歲,倒還不如她了。”
傅紹秋這麽一聽,原本面露嫌棄的臉,當場就沒了表情。如外人所說那般的有些冷漠,他瞅了一眼傅紹玉,“她自喜歡,無非我們所接觸的不同罷了。”
晚七癟癟嘴,稍稍有些習慣了傅紹秋的不正經。她與傅紹玉走在前頭,倒還沒有找到那二大的住處,就聽見前面的村落轉角傳來了一陣笑聲。晚七挑眉一望,只見一個身著清爽素衣的男人正與一個衣著暴露美豔的女人,便說著親密的話,邊向晚七等人走來。
傅紹秋站在晚七身邊,抬眸一望,嘴裡冷哼一聲,“人渣。”
晚七定睛一瞧,這才知道傅紹秋為何如此不屑了,那自笑的春風滿面的人,正是前幾日穿著破衣,帶著糟糠上告方征的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