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施粉黛的女子,秀美的黑發垂在肩口。眉眼間困意未除,更帶著一絲嫵媚。透紅的耳朵空有一個美麗極的耳洞。她臉頰微紅,卻仍是抬著頭看著眼前的男人,紅唇欲滴,眸光四動。
傅紹秋看著她,她面色平靜,可握著他的雙手卻微微有些顫抖。他順著她的臉頰打量著睡意朦朧的晚七。忽地想起昨夜將她抱到床上時,她竟忽然伸手摟住了他的腰,磨蹭間,單薄的睡衣半開,露出了一件粉色的肚兜。若不是他心裡對晚七有一絲愧疚,恐怕他會做出一些瘋狂的事情來。
而現在的她……
晚七對上他投來的目光,嘴角微微扯動,卻只有自己知道這一刻她有多麽緊張。她瞧著傅紹秋許久,見他毫無反應,心裡知道他是不屑碰她。她懊惱地覺得自己一定瘋了,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隨即,眼中的羞意被冷淡代替,她癟了癟嘴,松開了傅紹秋。
卻在這時,傅紹秋忽然伸手挑過她的下巴,硬生生地逼著她抬起了頭。還沒等晚七明白過來,他帶著一股淡淡地龍誕香已經靠過來,有些微涼的唇迎上她紅潤的櫻唇。他像是要發泄什麽,一隻手摟著她的腰身靠近自己,另一隻手卻握著她一頭的青絲,一手便托著她的頭,不讓她倒下去。
晚七原本冷淡的心,更加的不知所措了。她皺著眉頭推了推他,卻被傅紹秋拉著手環住了他的脖子。晚七一驚,他的肌膚很燙,有點發燒的樣子。她好不容易側開臉,對上傅紹秋微怒的神色,有些不自在地道,“你是不是發燒了?”
傅紹秋冷哼一聲,絲毫不把她的問題當回事。又低頭要吻上去,門外卻又傳來丫鬟的催促,“二少奶奶,請您快一點,我們還要去……”
“滾遠一點!”傅紹秋怒吼一聲,在晚七要笑之際,將她打橫抱起就放在了床上,伸手扯過一邊的喜帕,侵身就將她壓在自己身子,熾熱的目光中欲望深深,他看著她酡紅了臉,渾身的血氣都湧上了腦子,沒有理由地說了一句,“林晚七,你是我的!”
晚七一怔,他已經扯下了她腰間的絲帶,細心而又有些粗魯的吻印在她每一處肌膚上。她有些意亂情迷了,伸手摟著傅紹秋的脖子。她想自己一定是瘋了,瘋到不顧自己的身子,只為了一瞬間的想法。
隨即,一陣從未有過的疼痛,讓她的眼淚,如同珍珠一樣落了下來。晚七忍不住一口就咬在了傅紹秋的肩上,她此刻的疼痛,讓她更加不能清醒……
晚七再次醒過來時,隻覺得渾身無力,甚至都分不清是白天黑夜了。隻覺得頭暈得很,她靠在傅紹秋的胸口,耳邊傳來的,只有他平緩的心跳聲。晚七眨眨眼,想要坐起身來,卻被腰間的大手扣住了身子。
晚七仰起頭看著他,卻隻望見他的側臉,邪氣地笑著看著她。晚七低下頭,不知道說什麽好。
傅紹秋倒是翻了個身,將她完全抱在自己的懷裡。雙腿壓著她,伸手撩開落在她眼瞼處的黑發,聲音有些深沉,“把你自己交給我後悔嗎?”
懷中的女子呼吸一緊,這句話她曾是聽過的。那次,傅紹秋一副得意的神色看著她,問道,“沒有嫁給我你後悔嗎?”晚七那時只是心中絕望淒涼,回答了一個悔字。
而今,他又這麽問。只是今日,兩人不是上一世的陌生人。她呼了一口氣,聲音有些疲倦,“不後悔。”
傅紹秋笑了起來,他將她壓在自己的胸口,沒聽他說一句話,就感覺到他喉嚨處的震顫,“我不會虧待你的。”
“我便用我的身體,換了你一個不虧待?”晚七冷笑,這倒是不錯的交易。只可惜她之前怎麽從不知道。她惱傅紹秋,在如此時候,不會說話。
傅紹秋也是怔住了,挑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不是。我們定會有孩子,我們可以像平常夫妻一樣,我這一生,也只會娶你一個。”
晚七搖搖頭,滿不在乎道,“我不介意,我知道你有別的女人。你娶與不娶,都與我無關。”
晚七不需要他這樣的保證與誓言,她知道傅紹秋是怎樣一個人。又怎麽會要求他這一輩子只有她一個,況且,她給不了他要的一切,給不了他心,“我能給你的,只有我的身體。”晚七淡淡地說出這句話,心裡莫明的便覺得自己惡心,她竟也會說出這樣的話。腦中卻只有空白一片。
傅紹秋咬了咬牙,捏著她的腰身,“二少奶奶真大方!”
“過獎。”晚七推開他的手,卻覺得他渾身都在發燙,她支著身子撫摸上他的額頭,卻是燙的嚇人,“傅紹秋,你發燒了你不知道啊?”
“知道。”傅紹秋坐起身來,瞧著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春色,笑得無比狡黠,“美色當前,自然不在乎發不發燒。”
晚七怒瞪他一眼, 忙扯過掉在地上的衣服穿好。卻一動,下身就疼得如同針扎一樣,幾乎沒有力氣站起來,終究是坐在床邊。傅紹秋忍不住笑起來,扯扯她的頭髮,“二少奶奶這麽不濟?”
“你別得意。”晚七真不知道傅紹秋是有多少的體力,生著病居然折騰了她這麽久。可到底他是因為和她換了地方,才染上風寒的,“鳳兒,鳳兒!”
“小姐,來了來了。”鳳兒忙推門進來,見傅紹秋躺在床上,自家小姐還未梳妝,她皺緊了眉頭,“小姐這是怎麽了?都快用午膳了,方才姑姑說小姐還睡著。叫鳳兒不許打攪。”
晚七臉一紅,想那鳳兒說的姑姑已經知道她與傅紹秋在做些什麽了。倒是這鳳兒還單純地很,她揮了揮手,“你快去找了大夫了,紹秋發燒了。”
“姑爺發燒了?”鳳兒瞥眼瞧了瞧,果真姑爺正躺著,一句話都不說,“小姐,我這就去。”說著,提著裙子就跑走了。
傅紹秋哼哼,“你這丫鬟倒是單純地可愛。”
晚七眸子一緊,轉身就指著傅紹秋,眸中有一絲不悅,“傅紹秋,鳳兒還小,而且她只是我的陪嫁丫頭,不是陪房!你若是敢動她,我定不會讓你好過。”
傅紹秋撇開眼,一副不屑,“你放心,我對小孩子沒有感覺。”
“那便最好。”晚七坐了一會兒站起來,有些期待地說,“鳳兒這丫頭,我是準備給她找個好婆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