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紹秋看了大夫,配了藥就走了。李氏坐在床邊,皺緊了眉頭瞧著他,又有些不悅地瞧了眼晚七,“你們兩個怎麽回事,睡得這麽晚。還得了風寒。”
晚七微微紅了臉,倒了杯水給李氏,“怪我不好,昨夜做了噩夢,踹了被子。”
“娘,我昨晚累了一晚了。你就讓我休息一下。”傅紹秋知道李氏是關心自己,忽然激情下來了,真的沒有多少精力了。果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李氏瞪了他一眼,幫他蓋好被子,“好好的養身子,給我生個大胖孫子。老爺說了,這幾天不許你出去亂跑,好好在家待著。病了,酒窖裡的生意就先讓徐海生去負責。”
傅紹秋閉著眼點了點頭,“知道了,徐海生做的不錯,酒窖裡缺了兩個幫手,也讓海生去找一找。”
“知道了。你倒是吩咐起我來了!”李氏終是露出了笑臉,站起身走到晚七面前,瞧著她紅潤的氣色,眼睛裡都是喜歡,“晚七啊,一會兒讓鳳兒來我這裡拿些補品。你啊,別管是什麽,保證你生個大胖小子下來!”
晚七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傅紹秋見她有些不自在,便開口道,“娘……”
“知道了知道了。”李氏怒瞪他一眼,又覺得好笑,“你倒是疼自己媳婦兒!好了,我走了,記得喝藥!”
傅紹秋點點頭,等那李氏走了。他拍了拍床邊,讓晚七過去。晚七挑眉,思量了一下還是走過去,“怎麽了?”
“我一會兒要出去。”傅紹秋眸子中清冷,絲毫不是方才那個與李氏說話的人。晚七一愣,還不明白,傅紹秋拍了拍她的肩,“我要去見她。”
晚七自然明白,眼中毫無波瀾,只是內心冷笑,這個方才還與她難舍難分的男人,現在發了燒,還想著那個女子。她是該說他鍾情,還說笑自己可悲。但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選擇的,從她有意無意勾引他開始,她就已經知道。
“你要我幫你打圓場?”晚七拿過藥,遞到他嘴邊,“喝了藥。”
傅紹秋直勾勾地瞧著他,湊過頭來將碗接過,一口氣就將重重藥味的藥喝下了。晚七受不了藥的味道,直直皺眉。
傅紹秋想了想,開口道,“我大概出去幾天,你回娘家的事情,你自己處理。”
晚七點點頭,也不多問,也不生氣。
兩個人都是毫不在乎,也就沒有什麽話好多說的。
是夜,寒意微微的又上來了。清冷的月垂掛在烏黑的天際,幾顆明亮的星星掛在天邊,在竹林的枝葉見,露出亮光。晚七坐在亮堂的屋內,有些糾結地看著桌上的帳本,李氏帶著笑看著她,“怎麽樣,看出什麽問題沒有?”
晚七撅撅嘴,想了想道,“沒有大問題,只是數目的加減上有一些起伏,但是都是正常的。”
“哦?如何說正常?”李氏指了指一個名字,“這三姨娘這一個月比上一個月整整多挪用了一百兩,雖說這數目不算什麽。可也不見她有所添加啊。”
晚七心中打著鼓,這李氏大半夜的叫她來,絕不是為了研究這已經整理過的帳本而已,若非她想把這整理帳目的事情交給她?
“三姨娘是最小年紀的。我聽紹秋說,前幾日三少爺去報了鄉試……”晚七一愣,有些話倒是不知道該不該講了。
李氏知道她有所忌諱,笑著拍拍她的手,“接著說。”
“據我所知,三少爺功課很差。這鄉試雖不著急,可卻是要花費一些。傅家名聲雖大,可三姨娘未必就放心。這一次主審官又是新來的,銀兩自然少不了。再加之,我與紹秋大婚,三姨娘送了一對碧玉,也是有所花費。”晚七笑了笑,“娘,這些都是明帳,您若是查清,定是勞累了。”
李氏滿意的點點頭,合上了帳目本,站起身,晚七忙攙住她,“我今天叫你來啊,就等你這句話。我嫁給老爺已經三十年啦,這帳目一直是我在管。可到底這家族人多,我也力不從心啦。老大媳婦兒不懂什麽,只知道照顧睦清。但是晚七,你是官家小姐,知道的多。你啊,先幫我們傅家生個大孫子,到時候再幫娘看看帳目。”
晚七心中疙瘩一下,這李氏主意打得很好。李氏自然很清楚傅紹秋的韻事,她也知道怎麽才能留住她。把傅家的帳目給她,讓她生孩子,都是為了安撫自己。晚七冷笑,她倒是想靠著這個婆婆在傅家過上好日子,現在倒是這李氏來求自己了。
既然如此,何樂不為?
晚七點點頭,“娘,謝謝你這麽信任我。我定會好好幫著娘。”
李氏拍拍她的手,“這就對了。紹秋怎麽樣了?還在睡?”
“嗯,喝過藥在睡覺。”晚七不自主的聳聳肩,“紹秋說,這段日子不要找人去看他。他想好好的休息一段日子。”
李氏點點頭,說著就有些心疼了,語重心長道,“晚七啊,我這兒子什麽都好。就是受不住這外面世界的誘惑,你倒是別怨恨他。他是個好男人。”
晚七點點頭,也沒有多說什麽,想著傅紹秋若是不小心被發現不在家裡。李氏定要發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