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些理事,真不知怎麽說他們好,聽話固然是好事,但關鍵時總應該提出一些建議的。
我對朱紀才拋了個眼神,第二套方案出台。
根據事先說好的,朱紀才提出了折中的方法。就是醫療費用定價和市中心醫院看齊,對病人區別對待,與社會醫療保險處聯系,取消定點醫院,不再收公費病人,只收自費病人,發揮慈善醫院的專長,對社會上需要幫助的病人盡最大努力的幫助……。
朱紀才的發言又得到理事們熱烈的掌聲,我苦笑,看來說什麽他們都會鼓掌,不知道罵他們一下會是什麽效果?不過這樣也好,我做什麽他們都不會反對,不管怎樣,作為慈善總會的理事,在醫療方面他們與他們的直系家屬總是享有優惠的,管別人那麽多幹嘛。
“他們太聽話,遲早要出事。”爸爸在我耳邊輕聲說著,掃視著眾理事。
我一驚,不知爸爸嗅出了什麽?我忙吩咐金笛將大會通過的事項打印出來,讓在會的每個理事簽名。打太極,我認為我是打得最好的,真要出什麽事,每個人都跑不掉。
幾天下來,竟沒有收到恐嚇信,真是立竿見影,藥到病除,我心底裡卻是苦澀,盡心想造福社會,得到的是這樣的結果,做人真是無奈。
這件事省電視台的名記者吳常和沈力聯合搞了個紀錄片,《一個醫院院長的困惑》,引起了轟動。節目播出後,市府領導對我進行了慰問,並表示對涉案人員要一查到底,這馬後炮放得也算及時,Y市各藥店和醫院的藥價下調百分之二十,得到實惠的當然是老百姓,但我知道這其中的利潤還是很大的。
但經此事後,我的熱情已減少很多,有些事我乾脆都讓金笛自己做主,懶得去管。金笛也不負我所望,拿著雞毛當令箭,倒把事情解決得井井有條。
疲軟地躺在辦公椅上,心情卻是一陣的輕松,終於可以緩下一口氣來,原來真正投入到一份事業中是很累人的。
“篤篤”的敲門聲響起,我有些惱怒,不知又是誰來打擾我,但還是裝出一副和顏悅色的笑臉:“請進。”
見到來人,我一陣狂喜,奔過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門返鎖了,將朝霞抱住:“你瘦了,黑了。”
“是難看了嗎?”朝霞笑道。
“沒有,你不管什麽模樣都是最好看的。”深情地看著朝霞,心靈刹時充實了:“這次結束了嗎,還要不要去?”
“結束了,不過我想留在省廳工作,這樣對你對我都好。”朝霞眼中有些閃爍,是怕我不同意吧。
確實,朝霞留在省城,對我們來說要安全得多,可這樣值得嗎?這一切只是為了瞞著妻,雖然爸媽已經默認了我們的關系,但我們的關系終究是見不得人的,而現在,我已是大名人,至少在Y市是如此,我是省十大傑出青年,Y市慈善醫院院長,慈善總會理事。我和朝霞的事要是暴光,那定是一大新聞,我倒沒什麽,可是朝霞,妻,朝霞和妻的娘家人,都會被淪為笑柄。
“好吧,我會天天來看你的。”我點了點頭。
“你就不留我一下,這麽絕情?”朝霞不依道。
“你這個妖精,”手不老實地伸入朝霞衣內:“你走得越遠越好,這樣我們雙宿雙飛才安全。”
“你的腦袋就想著這些事。”朝霞嗔道。
“好了,久別勝新婚的感覺真是美妙,我現在就想要。”我癡癡地看著朝霞,許久不見,朝霞略黑的臉上更顯妖異,更加嫵媚。
“色鬼。”在朝霞罵聲中我已將他拉進裡間床上,這裡才是我與朝霞的天地。
乾材烈火,一拍即合。
“我去看過兒子了。”朝霞穿著衣服,**後的春情刹時化為一片母愛。
我心中有些失落,原來兒子比我重要,我還以為朝霞是先來看我的。
“怎麽,吃醋了?”朝霞笑道:“你不會連兒子的醋也吃吧?”
“嗯!”我點點頭:“事實上我是在吃他的醋。”
朝霞不屑道:“沒見過你這種人。”
“你不是見到了?”淫笑著撲過撩起朝霞的衣服在她胸前乾吮起來。
“你混蛋。”朝霞嬌呼著讓我為所欲為,讓我大飽手之欲,把這個把月來的時間都補回來。
又是討厭的敲門聲,真是掃興。兩人整理好衣服,那敲門聲還在繼續,不知道是誰這麽無聊,工程部那些人竟然把院長室的監控忘裝了,回頭一定要好好批評他們。朝貓眼看去,竟是於蘭,她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開了門,於蘭左看右看的。
“什麽事?”我把門鎖好。
“裡面是不是有人?”於蘭挑釁地看著我。
我大方道:“是朝霞,剛從省城回來,有些累,我讓她休息一下。”
“是嘛?”於蘭把手上的資料往我手上一放,走入了裡間。
我歎了口氣,這是什麽世道。好在裡面傳來了一陣歡聲笑語,她們怎麽說也是好朋友,好朋友?真是荒謬。
朝霞出了來,尷尬地看了我一眼:“我先走了。”
“哦!”我應了聲,在她耳邊輕聲道:“沒事的,於蘭就喜歡搗蛋。晚飯我過來吃,你菜可要買好了。”
“知道。”朝霞嗔了我一眼,自是風情萬種。
看著朝霞遠去,背後傳來一聲陰惻惻的冷笑。
“你又想搞什麽?”我不悅道。
於蘭過去把門關了,楚楚可憐道:“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我一驚,於蘭這是怎麽了,難道她想把我從朝霞和妻那兒奪走,這不是我願意看到的。心中想著,嘴上道:“我怎麽會不喜歡你這個小妖精呢?”
“那好,你為了朝霞可以不要命,這件事可是上過報紙的,你會不會為了我也不要命?”看於蘭的表情很認真,真搞不懂她在想什麽?
“不會啊!”我笑道:“我死了還有誰會疼你。”
“你為朝霞死了也一樣沒人疼我?”於蘭反駁道。
“可我沒有死啊。”我有些哭笑不得。
“那你好好疼我。”於蘭偎入我懷中。
我訕笑道:“你以為我是超人啊,我剛才被朝霞榨光了。”
“熊樣,就想著那事。”於蘭有些不悅:“來,跟我到實驗室。”
“幹什麽?”我旋即高興道:“是不是那藥成功了?”
“沒有,你想得美,就想著錢。”於蘭拉著我的手朝門外走去。
“別這樣,讓人看到的。”甩開她的手開了門。
打開實驗室鐵門,這兒可是於蘭的私人地盤,她從不讓人進來,她的實驗室在醫院開工後我還是第一次進。
“你坐好,我給你打一針。”於蘭拿著個針筒走來。
“什麽東西?”我問道。
“你相信不相信我?”於蘭微蹙著眉。
“相信,”我遲疑了一下:“信你者得永生,不信你信誰啊?”
“這就對了。”於蘭將針筒對著我的勁動脈扎了下去。
我手腳有些發軟,她到底在搞什麽,她總不會害我吧?
“好了,”於蘭微笑著:“謝謝合作。”
“到底是什麽東西?”我不放心道。
“我上次昏迷就是這東西搞的,我想在你身上試試。”
於蘭的笑在我眼中變得有些邪,這個妖女,我忍不住一個耳光飛了過去,她竟然把我當白老鼠,拿我做實驗。
“你,”於蘭撫著臉,尖聲道:“你打我。”隨即撫著臉哭了起來,聽起來還有些委屈。
難道她是在試探我,我忙把她抱過:“對不起,對不起,小蘭,只要你高興,再打一針好了。”
“不用了,今天一針就夠了,先看看,那一針留在明天還後天吧。”於蘭對我笑笑,臉上還有淚。
“你來真的。”我心中驚恐已極。
“你怕了?”於蘭笑道:“你說你喜歡我的。”
“是啊,我喜歡我的女人,我的每一個女人。”我心情很糟糕,見到朝霞時的美好全被於蘭破壞了。
“你要不要立遺囑?我不保證不會發生意外。”於蘭問道。
“不用了,朝霞和我老婆的錢已經夠多了,我國外的那些錢你留著吧,本來那些錢有六成是你的,帳戶密碼你都知道的。”我感覺自己真的會死。
“你真好,”於蘭看上去有些動情:“你不會死的,嚇你的,傻瓜。”
我苦笑道:“我今天算是死第三次了,你不要再嚇我了,其實我很怕死的。”
“最多和我一樣,昏迷幾天就沒事了,何況有我在,信我者,得永生,是你說的。”於蘭笑笑。
“但我想知道你到底在搞什麽?”這麽久我還是不知道於蘭在搞什麽鬼。
於蘭一本正經道:“治療愛死病的藥我沒把握,不過在野人參中提取的東西很奇怪,只要劑量對了,是可以提高免疫力的,以前我們治的那幾個人就是這樣的,我現在只是用在平常人身上,上次我是疏忽了,不應該拿自己做實驗,應該先拿你做實驗的。”
“你這小妖精。”我長呼一口氣:“那不是說上次我們治的那幾個病人已經徹底好了?”
“沒有,”於蘭頓了頓:“根據我掌握的知道,他們愛死病是好了,但免疫力也同時受到了破壞,下半生恐怕要捧著藥罐子了。”
“那也不錯,最起碼不用受那愛死病的折磨。”想想他們真是幸運,不過魏家那幾個人可沒什麽錢,給他們寄些去,畢竟他們是我們研究的功臣。
“再來說說你吧,你的免疫力提高後,從理論上說你已經不怕任何病毒,當然包括愛死病病毒,不過這還沒試過,這樣好了,等成功了在你身上試試,怎麽樣?”於蘭還是一本正經的。
本來我還有些高興,我可以百毒不侵了,聽於蘭一說臉馬上拉了下來,我還沒這麽大膽,我的錢還沒怎麽用,大好的花花世界我還沒享受呢。
“膽小鬼。”於蘭咕噥著:“在白老鼠身上都試過了,可行的,你放心好了。”
“小蘭,我愛你,我喜歡你,可我還是忍不住要警告你,千萬別在我身上試,我很脆弱的。”我怎麽也高興不起來,於蘭可是什麽事都乾得出來的主。
“知道了,那是以後的事,記住,千萬別開車。”於蘭警告我。
“知道,我哪敢,要是在開車時暈了,那不是找死嗎?”我哭喪著臉:“不過晚飯我要到朝霞那,你去不去?”看來一定要拉上於蘭的,有她在,才好照顧我。
打電話叫來許小平,先讓他當我司機吧,畢竟我要去的那地方不是什麽人都能知道的。
車上於蘭逗著我兒子, 十分興奮:“連名字都沒取好,你是怎麽當爸爸的?”
“取名字是最難的,特別是自己的孩子。”我皺眉道:“要是給別取,早就取好了,什麽阿貓阿狗都不關我的事。”
“這倒也是,那我來取吧,讓我想想。”於蘭沉思著,突然道:“這是你跟朝霞的兒子,就叫張霞生吧。”
車子一陣顫動,許小平驚恐地回頭看著於蘭,他是驚訝於於蘭怎麽會知道我跟朝霞的關系吧。
“沒事,車開好來。”我忙勸他,對於蘭不悅道:“還夾生飯呢,再好好想想。”
“哦!”於蘭一副委屈的樣子:“不來了,你自己想。”
朝霞圍著圍裙,看她樣子挺忙的,我有些心疼,早知這樣就上館子了,接過兒子,對於蘭努努嘴:“還不去幫忙。”
“哦!”於蘭有時候是很聽話的,聽話的孩子就是惹人喜歡,要是她一直這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