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就是熱鬧,兒子已經很會笑,很惹人愛,於蘭很興奮:“我也要讓他叫我媽。”
“隨便,只要他同意就行。”我笑道。
開心是開心,可惜我擔心的事情卻發生了,我發起了高燒,我不知道會不會和於蘭一樣,昏迷上幾天。
“沒事的。”於蘭摸了摸我額頭,臉上有些興奮。
“我住醫院去,兒子放你這了。”我想我還是到醫院保險些,那兒設施畢竟是齊全的。
“哦,那你等下給我打個電話。”朝霞抱著兒子淡淡道。
我真的很想吃兒子的醋,如果沒有他,朝霞不會這樣對我的,生病很不容易,她應該多關心我。
三人坐到車上,許小平將車發了起來。
“怕死鬼。”於蘭輕罵著。
“要是我有什麽三長兩短,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我惡狠狠地說著。
“誰怕誰?”於蘭示威性地揚了揚她的拳頭。
七天下來,我又被於蘭扎了幾針,不過幸好,我沒有進入昏迷狀態,不然不知有多少人會擔心。
於蘭抽了我的血拿去化驗,回來時得意洋洋地向我宣告:“我是地球上關於免疫力方面最權威的專家。”
我懷疑道:“那我真的百毒不侵了?”
“是啊,不過隻限於病毒,你可千萬不要想不開去吃氰化鉀什麽的,那東西我可不敢保證。”於蘭笑著。
“我吃飽沒事乾吃那東西幹什麽,不過為了謀財害命,可能會搞點來給你吃吃。”一手摟過於蘭賊笑著。
“那你拿來啊。”於蘭毫不示弱。
“好啊。”撩起於蘭上衣就吮吸起來。
半晌,於蘭推開我:“好了,我回實驗室了。”
“不陪我?”我勾引道。
“色鬼,沒事只知道想那事,你找你的朝霞去吧。”於蘭甩門而去。
我有些憤怒,她明知朝霞已到省城報到,還這樣對我,一點都不知道我的苦,被她折磨了這麽多天,我容易嗎?一點犒勞都不給,不知又哪根筋搭錯了。
回了家,妻竟然在家,我有些意外。
“回來了,”妻笑著摸了摸我額頭:“好了?”
我點了點頭:“你怎麽知道的?”
“是朝霞打電話告訴我的,她到省城上班了,本來我應該早些來看看你的,可手上事忙,你不會怪我吧?”妻歉疚道。
“我們都老夫老妻了,你還說這些,我知道你忙,我現在也算嘗到忙的滋味了。”我感歎道。
“你真好,你為什麽總是這樣遷就我。”妻眼中滿是溫柔。
“我有遷就你嗎,今晚你要好好陪我。”我也很溫柔。
“嗯!”妻臉上浮起一抹春色:“我欠你太多。”
“傻瓜,我們之間要說這種話嗎?對你工作的支持是對你最大的理解。”對自己的甜言蜜語我自己都感到有些太過。
果然哄得妻感動得一副任君采擷的樣子,讓我心動。
我不是個勤力的人,醫院步入正軌後,我已經懶散下來,到醫院時已快十點。
照例習慣地巡視著醫院,門診部手術室那邊傳來了些不和諧的聲音,我忙走了過去。
“怎麽回事?”手術室裡一個年青人手捂著頭,滿臉是血。
“院長,你來得正好,這個人頭摔破了,不肯讓我縫針,嚷著非要院長給他縫。”醫生小江向我匯報著。
“你是院長啊,快給我家少爺縫針啊。”一個彪形大漢站了出來,看樣子好象保鏢,看那家夥的樣子確實有點錢。
少爺?不知這年輕人是什麽來頭,非要我這個院長動手,真要我動手他還不慘,雖然和於蘭在一起懂那麽一點點的醫術,可這縫針的活還是平生第一遭,如果他不後悔,讓我實習一下,我倒是挺願意的。
“對不起,我雖然是院長,但我不懂醫,請你們換一家醫院吧。”我冷冷地說著,看他樣子反正死不了。
“你。”那保鏢模樣的人有些氣憤。
“阿龍,算了,算我倒霉,我以為內地醫院都是院長手藝最好的,讓人笑話了。”那年青人有些自嘲。
邊上人都笑了起來。
我笑笑,對小江道:“叫鬼塚來吧,我不能讓他失望的。”
“哦!”一個護士跑了出去。
“鬼塚,聽你口氣好象是你醫院手藝最好的?”那年輕人看著我。
“是啊,他是博士。”我笑道。
“那謝了。”年輕人有些愉悅,不過臉上沾著血,看起來讓人不舒服。
“這點小手術?”鬼塚過來時有些不高興,不過還是接下了這活。
“能不能不剃頭髮?”那年輕人顯然對自己的形象很維護,在頭中央空出一塊來確實很難看。
“可以啊,不過是少剃幾根,手術時間會拉長,手術費用加倍。”鬼塚冷冷地說著。
“那太好了,快點。”年輕人很興奮,能保住形象對他來說好象很重要。
鬼塚手腳很麻利,兩分鍾就搞定。
“這麽快?”年輕人摸了摸頭上的紗布。
“不滿意可以重新來過。”鬼塚是個很敬業的人,這個人不錯。
“很好,很好,手藝不錯,交個朋友。”年輕人對邊上大漢使了個眼色。
那大漢忙從口袋中掏出兩張名片來,遞給那年輕人。
從年輕人手上接過名片,他和我一樣有些個性,名片上隻印名字跟手機號碼,他叫曲揚波,這個名字有些熟,可一下子又想不起來,我對他淡淡笑了一下:“不打擾,去付錢吧,記得按時換藥。”
“院長,你還沒給我名片呢?”曲揚波懶洋洋道。
我不置可否:“你給我名片我就要給你名片嗎?”
邊上那大漢卻怒目道:“我家少爺是到這裡來投資的,你們市長也不是這個態度。”
“那關我什麽事?”我覺得好笑,主子沒哼聲,奴才倒先說話了。
“住嘴,阿龍。”曲揚波對我道:“其實我們是同行,在香港,我也是慈善總會的董事。”
“哦!”我終於想起這個名字為什麽有些熟了:“原來你就是那個曲揚波,船王曲傲的孫子。”我有些不屑,這個名字我在網絡的娛樂新聞上經常看到,經常被狗仔隊曝新聞,今天跟這個女明星好,明天又跟那個女明星好,有床王之稱。
“我名聲不好,讓院長見笑了。”曲揚波倒是挺坦白的。
“我是張漠,”將名片遞了過去:“不知曲兄到我們這小地方投資什麽啊?”
“你就是張漠啊,我想買下你的陽明山。”曲揚波語出驚人。
“是嘛?”想不到他想買我的陽明山,我冷笑道:“你的頭是怎麽摔的。”
“哦,走路看美女踩了西瓜皮。”曲揚波笑道。
我看了鬼塚一眼,示意他出去,鬼塚點了點頭走了。
“你打算出多少錢?”陽明山我是絕對不會出賣的,那兒可是我發跡的地方,更何況山中長著的野人參,在我眼中那絕對是無價之寶。
“三千萬。”曲揚波笑著。
我搖了搖頭。
“五千萬。”曲揚波馬上加了價。
我搖了搖頭。
“八千萬。”曲揚波猶不死心。
“你為什麽要買我的陽明山?”我問道。
“那兒風景不錯,我想當我的行宮。”曲揚波眼中有些傲氣,可能是聽了我的話以為我會賣了吧。
“對不起,那裡是我的行宮,”我不客氣道:“不過我可以建議你買馬鞍山,那兒也不錯。”
“馬鞍山哪比得上陽明山,這點我清楚,現在那裡已經是大排檔,對血統我可是要求很高的。”看來曲揚波對我的陽明山挺抬舉的。
“你知道就好,陽明山是我發跡的地方,我不會賣的。”我拒絕了他的要求。
“我出一億。”曲揚波還真是有點錢,陽明山撇開野人參不說,按現在的價最多值個五千來萬。
“這個價挺高的,不過我好象不缺錢。”我心中有些得意,起起我海外的那些錢,根本不把這些錢放心上,做有錢人真爽,曲揚波好象很有錢的樣子,可惜他的金錢已經不能打動我。
“你到底怎樣才肯賣?”曲揚波臉色有些不好。
“我不賣。”我笑笑。
“要不這樣好了,”曲揚波得意地笑道:“八千萬,再讓你玩幾個明星,怎麽樣?”
“叫我玩那些戲子?”我很不高興:“請你不要羞辱我。”
“好,好,好得很,”曲揚波拍著手:“張老板真是我的知己,不過婊子無情,戲子無義,玩一下又有何妨?”
“看來媒體上說你是床王,看來沒錯。”我稱讚道。
“見笑了,”曲揚波有些不好意思,但旋即笑道:“其實玩那些被一些笨蛋視為偶像的戲子是很不錯的,試想,你玩了她一個,就等於玩了那麽多人,多有成就感。”
我盯著這個有錢少爺,我突然發現,他的性格竟有些象我。
“你不要這樣看我,”曲揚波叫道:“你說說我說得有沒有道理?”
“是有道理,我最看不慣的就是那些追星族,真是想不通,戲子有什麽好追的?”對曲揚波的公式我是認同的,那些追星族要是知道自己崇拜的偶像被人玩,不知道會不會有人會自殺?
“這就對了,我決定放棄收購,不如一起共進午餐?”曲揚波看著我。
“好吧!”我點了點頭,不知為什麽,我對這個床王竟然不怎麽厭惡了,難道是應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句話?
“我想參觀一下你的醫院,怎麽樣?”曲揚波要求道。
“好吧。”我有些得意,慈善醫院的硬件都是一流的,不比省城的大醫院差,只是作為軟件的醫護人員還需完善。
“想不到在這個小城市有這樣的醫院,在我印象中,內地的慈善醫院應該很簡陋的。”曲揚波坐在我辦公室感歎著。
“要做就做最好,即使是慈善事業,也不容我們半點的馬虎。”我說得一本正經。
“不錯,張院長是我除我爺爺外最讓我佩服的。”曲揚波說著好聽的話。
我有些奇怪,這種人會有最佩服的人?從直覺上我知道,他跟我根本就是一路貨色,他最佩服,最崇拜,最愛的人應該是他自己的,我笑道:“你最佩服的人應該是你自己吧,我覺得我們在某些方面很相象。”
“痛快,張兄說得痛快,真是一語中的,想不到在這小城中還有張兄這樣的人物。”曲揚波十分高興。
“和你比,我怎算得上人物?”我謙虛道。
“張兄不要諷刺我,”曲揚波笑道:“在玩這方面,我想張兄應該很壓抑吧。”
我很壓抑嗎?和曲揚波比起來,可能是比不上,可我想起那些錢,我就有一絲自豪感,想起我的女人,覺得自己很有男人味,但其他方面,我根本就放不開,有時我覺得自己更象守財奴,我花掉的錢,和我放在瑞士銀行的比,比例也太大了些,便問道:“曲公子是怎麽玩的?”
曲揚波有些得意,從包裡拿了一疊照片來:“給你看看,可不要嫉妒。”
我接過來,照片上都是電視上那些比較熟悉的面孔,有大陸的,港台的,日本的,韓國的,還有些金發碧眼的,還有黑人。
“怎麽樣?我的理想就是玩。”曲揚波洋洋自得。
我歎了口氣,我當初的理想是把尿撒遍世界上的名湖大川,現在我好象已經沒什麽理想。
“不就是玩女人嗎?”我說得很直白。
“錯,不光是女人,還有人妖,男人也可以玩。”曲揚波反駁道:“天下萬物皆可玩。”
我湧起一股惡心的感覺。
“張兄不要誤會,玩的方法很多,不光是上床,比如把一個人捧紅,怎麽捧紅呢?這裡面花樣就多了。”曲揚波解釋道。
“我知道,你不用說了,走,到我山莊吃飯吧。”我有些感慨有自己,見識的世面太少,連國門都未出過,活生生就是一個守財奴,什麽時候出去一定要好好見識一下,方不虛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