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蘇躺在床上,思考怎樣拿到靈芝,失眠一晚,也無把握辛風雲將本門至寶拱手送人。
辛風雲醒了,卻沒起,唐蘇發呆,他便看她發呆,直到嚇她一跳,“以為你沒醒,幹什麽,我臉上有髒?”
他注視她的腫嘴,一笑,將床頭靶鏡遞予她。
“啊。”她見兩片高高腫起,又羞又怒:“你看你,怎麽見人呐。”
嬌嗔,辛風雲覺得這個神情很難得,笑曰:“你又不用出門,還不是我,每日奔波,養家糊口。”
若非有事相求,她真想拿大耳刮子扇這厚顏無恥的,她斟酌一會兒,正想如何開口,辛風雲突然問:“你昨天回家,家裡怎樣?”
唐蘇一怔,隨即道:“我父親……”
“什麽事?”
“他的病很重。”她偷偷瞅一眼他。
他想也沒想,當即叫來小綠,“讓魏大夫去老唐那兒看看。”
小綠答應,捧來洗漱等物,上早點。
辛風雲無意間看一眼她,發現她還是一副為難的樣子,皺眉:“還有什麽問題,一次說清。”
唐蘇沉默良久,小聲地:“大夫說,隻有靈芝能救他一命。”
“什麽?”聲音太小太含糊,他沒聽清。
唐蘇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立刻瀉了,咬著嘴唇,痛苦地擰眉。
“靈芝。”半晌,她困難地說出這兩個字。
辛風雲松一口氣,吩咐小綠:“讓藥堂取最好的靈芝送去,另外,告訴他們,大夫不管用任何藥,都按藥方辦。”
唐蘇愈發急了,抬起頭,吞吞吐吐地:“不是,不是,不是那種靈芝。”
關其神色,辛風雲猜到一半,問:“斷崖上的靈芝?”
“是。”唐蘇總算呼出一口氣。
半晌,他沒有動靜,唐蘇偷瞄,發現他面色淡淡,但是,據她了解,這是思索的神情。
果然十分為難。
父親性命悠關,不能像平時,毫不在意地,不行便算了,這種仰人鼻息的滋味,令她覺得苦澀。
辛風雲沉思一會兒,直接地道:“這不是小事,讓我想想。先吃飯。”
如同嚼蠟,這頓飯的難受程度,可想而知。
唐蘇基本,已不抱希望。
用完飯,辛風雲沒走,她奇怪地:“你失業了?”
“今天沒事,不想再看手下的臉。”
“那去別人那兒吧。”她淡淡地:“老看我一張臉,也會煩。”
辛風雲看著她,笑:“好啊。”
她一陣憤然,禁不住抬眼,發現他正用探索的目光打量自己,每當這種目光出現的時候,他都要從她身上出點新節目,唐蘇擔憂地默默禱告,奢望這次是她眼花。
“去斷崖,親手摘下靈芝,著人送給唐為先。”他吩咐小綠。
小綠失聲:“門主。”
“按我說的做。”
唐蘇驚呆。
“你真的……”
“怕我頭腦一熱,將來後悔?”他淡淡地:“放心,我決定的事,很少反悔。”
唐蘇怔怔地,半晌恢復神志:“辛風雲。”
“我在想――你這樣的身材,跳脫衣舞,一定很暴。”他揮手趕走小綠,好象什麽事也沒發生,貪婪地上下掃視。
“恩,暴。”唐蘇隨口回應。
“所以, 不能浪費資源。”他靠近她,定定地:“今晚跳給我看。”
“恩,看。”唐蘇心不在焉地。
他撫摩他臉頰,讚賞:“真乖。”
突然,唐蘇醒悟,結結巴巴地:“你,你說什麽?”
辛風雲壞笑,一副好話不說第二遍的樣子。
人最聰明是誠信,同樣的,感激是人的特性之一,你送人一顆鑽石,找他要一顆珍珠,他肯定忙不迭給你,還生怕回報太輕。辛風雲的意思,我送你靈芝,不過要代價,就算不要,唐蘇也不可能一毛不拔,他說跳脫衣舞,對唐蘇來說萬難,但是,唐蘇一樣不好拒絕。
“我不會啊,總要……跟誰學一下吧。”她試探地問。
“不能養成依賴的習慣,”他一本正經:“鑽研,才出成果。”
唐蘇委屈地看他一眼,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