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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難回首》一十四 找死的節奏
“混帳~~~”書房裡,顧伯文氣得臉色發青。緊接著又道:

“都去給我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到。......等等,拿我的貼子去縣衙,”顧伯文帶著怒氣命令道。“回來,”只見他凌亂地走了幾步“算了,還是我自已去求見縣太爺.....”顧伯文忙又一疊聲的吩咐。

“伯文~~文禮~~不會有事吧?”沈明園也得了消息急急地跑過來,氣沒喘勻就忙忙地問道。可見這也是真急了,再細看連襪子都還沒穿。

“什麽?你再說一遍?~~”四方候郎遠一張臉鐵青。

“回爺,玉姑娘被人擄走,聽說是千面郎君。但是為什麽擄人,暫時還未清楚,未名園裡只剩下一個叫做文卓的小姑娘,一個武功極高的女子留下一句:想要找到人就要先找到千面郎君。玉姑娘的貼身侍女去了驛站找鄒大人去了。”那人將剛得的所有信息一一回道。

未名園是文卓先叫的。這就說到幾天前,那日玉文禮剛從店裡回來,就收到一件禮物,鄒士龍命人送過一幅字,‘未名草居’四個大字寫得龍飛鳳舞,如玉龍騰空,鳳凰展翅。這可是尚書大人的墨寶啊,惠蘭暗歎。隨即見文禮著人做成匾額。可巧那日郎遠也在,只見他略微沉吟,提筆行雲流水地寫了八個大字‘玉隱匣中,時不我待’,於是文禮一並著人去做。

文卓嫌草居拗口,偏叫未名園,一來二去,大家都順了嘴,跟著都叫未名園。

“再去探,”郎遠沉聲吩咐。

“調雲中衛過來。把杭城方圓八百裡的地方,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人找到。”郎遠冷聲命令。袖中的手不覺攥得死死的。

一個牡丹為自己而死,現在一個玉文禮又被人擄去。可想而知,郎遠此時的怒氣有多駭人。周遭五裡隻覺冷氣嘯嘯。

未名園內。

“屍體一共四十九具,著黑衣、蒙面,都是武功夫高手。有十三人是咬碎自殺,其余三十六人俱是一條長鞭勒死,用的是巧勁,從手法上看,應該是一個女子。現場另外還有四人的足跡,二個是男子,一男子似乎腳步頗重,像是夾帶了一個重物。另外一人似乎是受了傷,腳步有些不穩。另外一個是女子,比照腳印大小,應該是持鞭的那人,還有一雙腳印也是一個女子...呃,應該是這位姑娘的,”仵作先是有條不穩的分析著,說道最後突然一指惠蘭道。

“夾帶?我姐姐是貨物嗎?姐姐要是有個三長二短,我...我...我用藥毒他的眼睛,毒他的.......,最好把他抓過來給我,我讓他生不如死......”文卓氣不擇言,憤憤的吼道。

“手法凌厲、果決,就連自殺的時間也沒給他們,一則那使鞭之人功夫極高,二則可見這人也是怒極。”鄒士龍心中暗歎。好一個殺伐果決的女子,出手不見拖泥帶水,一擊必中。

原本在玉文禮接觸這件案子時,鄒士龍就想派幾個人保護玉文禮的,但是手下人卻回說,玉文禮身邊有一個高手,並且有幾個人似乎還識得那條金鞭,說那人的武功在江湖上排名前十名之內,還有個綽號叫做‘素手金鞭’,一條金鞭幾乎沒有對手。鄒士龍心中暗驚,玉文禮看來不是尋常女子,這樣的人是敵是友?若是敵人,那她的倚仗不小啊。

四方候薦了她來查牡丹的案子,楊夙那日在玉文禮挨了洛玉兒一個巴掌後,幾乎失控,身邊又有一個高手,來歷身份成迷......

她的身上隱秘重重。

郎遠是皇上的人,楊夙暫未可知。三王奪位已經開場,

如果能從這女子身上有什麽發現,或是能拉攏到四方候或是楊夙,豈不更好。鄒士龍在心底是暗暗謀劃,於是隻著人暗地裡遠遠的守著,若有個什麽風吹草動便及時來報。本以為有這樣的高手,不用擔心。

卻不知只在一瞬間,玉文禮不僅被人擄走,對方功夫極高且對地形又是極熟。眨眼之間,就甩掉了他的人,就像是在人間蒸發了。全沒了蹤影。所以當惠蘭來報時,鄒士龍正為此事生氣,但當時手下人隻回說把人跟丟了,並未說園子裡還躺著幾十俱屍體。鄒士龍眸子裡沉下去一片黑暗。

帶上人來到未名園時,饒是鄒士龍斷案無數,也為眼前的一切驚呆了。

鮮血已經變成了暗紅色,卻還在慢慢的流淌著。橫七豎八、血肉翻飛這些已不能形容當時的狀況。

幾個膽小的衙役捂著嘴乾嘔。做為衙役與屍體打交道那是再尋常不過的事,就好像吃飯睡覺一樣每天都會發生。但是四十九具屍體,這已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我的個天啊,這玉文禮不顯聲不顯氣的,原來是顧家的二少奶奶,現在是顧家的三小姐。與四方候關系明顯不一般,又與鄒大人朝夕討論案子,更甚者現在有人出動幾十名高手擄了她去。

這玉文禮不是一般的強悍啊。等以後見著了這位玉姑娘,一定要多多禮待。

且不說三般衙役心裡如何暗暗謀算。

卻忽然聽到一陣怒氣連連的吵嚷聲:

“什麽時候杭城的治安如此不濟了,有人打家劫舍,平白無故的擄了清白女子,這些個衙役都是放著吃乾飯的嗎?朗朗乾坤,昭昭日月下,人就這麽不見了?陸成安是吧,看來你的縣太爺倒是做到頭了?”

顧希文這話可不是危言聳聽,他有倚仗,陸成安一直都知道。所以除了急著擦滿頭的汗,陸成字實在想不出自已還能做什麽。

半夜裡,四方候的人就已經過來通知他開城門了。緊接著,鄒士龍的人也打馬出城去尋人了。剛打發走兩個大爺,又急急忙忙把師爺、文書、衙役叫起來出去搜查搜查,畢竟,這地兒他熟啊。

於是這樣一折騰,天就亮了。這邊還沒把氣喘勻,那邊顧伯文就來了,先是慷慨激昂的說著自己這些年為這座城出了多少貢獻,接著又著實誇了這位縣太爺一翻,最後一個目的,人被擄了,你得拿出點真章尋人,要不咱這麽多年貢獻都喂狗了嗎?

陸成安也是一肚子委曲。

“我的小姑奶奶,你到底得罪誰了?還有,這是哪個不長眼的,這樣的人也敢擄?四方候、刑部尚書、江南四大首富顧家,這哪一個是好惹的,嫌命長也不帶這樣了,這是吃飽了掙的沒事做,純粹找死的節奏啊!”陸成安在肚子裡把劫匪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

“嗯哼......”一聲低沉的不悅聲響起來。議論紛紛的眾人瞬間住了嘴。

“我乃刑部尚書鄒士龍,陸成安,與本案無關人等立即清出園子。”鄒士龍不悅地瞥了顧希文一眼,隨即沉聲吩咐。

“閑雜從等,一律出去......”隨從立馬行動。把無關之人趕出去。

“我是玉文禮的二哥。”眼看著有人朝自己來了,顧希文急忙出聲。 其實他不說,也沒人趕他。因為那休妻再娶之事,早就人盡皆知。顧希文也是急糊塗了。

“惠蘭,說說昨天玉姑娘都去了哪兒?”鄒士龍轉過頭來對著惠蘭問道。

要想知道為什麽擄了玉文禮,先要知道她得罪了誰。或是惹上了什麽不該惹的人。

為情?不應該,玉文禮是洛玉兒的情敵不假,但是洛玉兒已經嫁給了顧希文了。所以不可能是洛玉兒。那會不會是別人呢?目前,玉文禮是自由之身,沒聽說她和誰不清不楚,鬧什麽三角戀什麽的。

為仇?顧伯文一早就急急澄清,不可能。玉文禮是什麽樣的人,他非常清楚,沒有仇家。就算有,也會衝著燕飛飛,可昨日之事,偏趕在燕飛飛不在之時動手,明顯不是尋仇。

為財?這有可能。玉文禮分得顧家三分之一的家產。那可是尋常人家十幾輩子也吃不完的。所以若說是為財,倒不用太擔心,對方肯定會出價錢的。但是從現場來看,那些人招招奪命,倒不像是為財。

為案子?這也有可能。也許是玉文禮發現了什麽,讓對方起了殺心。

玉文禮發現了什麽了呢?不光是鄒士龍想知道,所有的人都想知道。

牡丹一案隨著鄒士龍接了狀紙,傳訊證人,尋找證據。四方候與刑部尚書聯袂而來,明為公事,實為牡丹。這在杭城大街小巷都傳遍了。

“昨兒個小姐從驛站出來,先去尋了紅羅姑娘,問了幾個問題,又去了西樓........”惠蘭一邊擔心小姐微紅了眼睛,一面回答。

“啊.........”突然,惠蘭大叫,像是想起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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