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夙以最自然的動作,最直接的方式含住了那舌,輕輕吸吮。隻覺王宮裡的瓊漿玉釀怕也及不上其萬分之一,可他覺得這樣還不夠,最後終於演變成---想象那舌頭是好吃的東西,始終不肯放棄,隻好又咬又舔又吸的想吞進肚子裡去。
從初級到高級,這次接吻的三級跳,楊夙行雲流水般的完成。雖說最初是笨著的,笨著的楊夙剛把舌頭放進玉文禮的口中時,確實不知道該怎麽做,隻能慢慢的探索,慢慢吮吸玉文禮口中的香甜,但楊夙是探索的個中高手。他把這一切比喻成一次探索劍道的行為,於是練著練著就摸索出門道了。
“文禮?呃~~文禮?哎~~玉文禮?”楊夙抱著懷中的人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後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將玉文禮平放在自己的懷中,細看過去:只見女子滿面潮紅,像隻熟透的蝦子。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刷子,輕輕覆在眼瞼上,雙唇紅腫,呼吸由急促漸漸轉為悠長......
“文禮?玉文禮?......該死的,傷到哪兒了?”一聲聲急促的呼喚,將玉文禮拉回到現實中。
不期然地對上一雙精亮的眸子,玉文禮瞬間臉紅得低下頭,抑製不住的心跳,一雙小手使勁的揉著衣角.......,聽得那急促的呼吸和自己如小鹿亂撞一樣的心跳,以及被那雙如玉修長的雙手慢慢扶正並固定的小臉,
眼前的楊夙固執的用雙手捧著那張臉,不容她再閃躲,
“呃?~~”抬望眼就看到那近在咫尺的一張俊臉,比顧希文多了幾分陽剛,少了幾分俊美,但卻該死的耐看。一時間,文禮看得愣住了。
世人形容長相最簡單的描述無非就是好看和不好看。文人們就加上定語,描寫起來,怎麽樣的發、怎麽樣的面容、怎麽樣的身段......但唯有二種人是世人無法描繪出的,一種是仙子之姿,另一種就是耐看的人。
此時此刻,玉文禮是楊夙的仙子,而玉文禮看楊夙也是越看越耐看。
甚至有點要看傻的趨勢。
“唉~~你這女人,不是昏過去就是要傻呆了,上去後讓文卓看看這個腦袋是不是掉來摔壞了.......”楊夙一邊絮絮叨叨,一邊不住的歎息。
玉文禮始終不發一言。
楊夙猜不出玉文禮的想法。
事實上,有一句話是被證明有道理的。那就是女孩的心事你別猜,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
“對不起,文禮。”楊夙這句道歉來得突然。
“嗯?”玉文禮有點發懵。
男子執起那雙傷痕累累卻又柔弱無骨的小手,
“古人雲: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玉文禮,我會對你負責,我娶你。”頓了頓,眼裡卻溢滿歉意“隻是不能現在娶你,我希望你給我一段時間,能等我嗎?”楊夙此時無比鄭重。
一個男人真心要娶一個女人,都想給那女人最好的,每個男人都想為自己的女人謀一方天地。楊夙也不例外,在他看來,玉文禮配得起最美好的。
“嗯,我會等你,等你來娶我。”文禮滿臉羞澀,抱也抱了,親也親了,這會想起來說對不起,這人。還真是。嗯?就這樣把自己定出去了?不過,似這人也不錯。
“楊夙,你不在意我身世不明?也許我以前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也許我是哪個花魁的私生女;也許我單純隻是別人的一顆棋子;也許.......”
“那又如何,我從不相信也許,也從不為也許的事花心思,你說的這些都不是問題,單單從身世上來說,我也許還不如你呢。
”楊夙層層溢開的笑意直達眼底。玉文禮:“也許我...........”
看著喋喋不休的小嘴,聽著那些不確定的也許,唯一最快最直接讓對方閉嘴的方式就是吻上去,不得不說,楊夙一直是行動派最忠實的擁護者。
玉文禮:“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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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景平候楊意的第三子。長子楊起是妾室所生,從小就愛舞刀弄槍;次子楊笙是嫡母所生,但從小就體弱多病。那日晚霞余繞,天空中似有八駿掠過。人都道異象紛呈,引為吉兆。我是足月所生,甫一出生就聲音洪亮,產婆說這孩子體強身壯必有大志。所以楊意極‘寵‘愛’我。因為母親在當時極受寵,我又是個男嬰。”
楊夙低沉略暗啞的聲音在文禮的耳畔響起。
“啊~~”文禮猛的抬起頭。師傅說楊夙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威風的很,呵~~怪不得......
猛然抬頭的瞬間瞌到了楊夙的下巴,於是他把她的頭輕輕地按回到自己的胸前,並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說道:
“大約是我娘的受寵,所以人們背後都說我會取代兩位兄長而繼承候爺之位。這就引發了一場場血案,先是府中的下人不是中毒就是無故死去;再就是跟隨楊起、楊笙出去的仆人們總也會遇無妄之災,但是卻查不出凶手。於是候爺夫人去寺中求簽。簽中寫道:中元,克主,大凶之兆。”
“大抵是因為我出生時是七月十五,中元節,所以家中長輩認為一定是我不詳。於是在大師們的指引下打算燒死我用以祭獻。雖說,母親受寵極盛,但仍無力保護我。於是在我被燒的那個晚上,母親不忍看我受難。把刀子扎進了她自己的身體裡。
那時她說:“孩子是我生下來的,如果不詳也是我做母親的不詳,如果要祭也是我做母親的去祭,與孩子何乾?候爺當年的許諾可還算數?”
當年是母親從死人堆裡救出的楊意。
母親是張平王氏的嫡三小姐。
“張平王氏我知道,和杭城顧氏同為江南四大首富,”文禮應道。
三月三,上巳節,那是一個美麗的開始。因為楊意從京都去往漢中打馬路過張平,一抬頭望見了在上陽樓觀花的母親。刹那的初見,有英雄情結的母親絲絲情動。
再見時在漢中,先皇命楊意在漢中籌備糧草。母親使計令那些大戶爭相出糧出錢。楊意對母親讚歎不已。
第三次是除陽之戰,楊意帶五千精兵斷後,終因不敵,全軍覆沒,死在陣前。但母親不信。於是擺脫了隨從從張平前往除陽,在五千具屍體中終於翻出奄奄一息的楊意,並背回家妥善醫治。
外祖父氣惱怒極。將母親鎖在房中不允她見楊意。彼時楊意已經娶安平郡主為妻。郡主身份高貴,楊意自然休不得,何況郡主還有個二歲的女兒。張平王氏的嫡小姐又怎能與人做妾?更何況這位三小姐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入了官宦之家基本上就與生意的事兒絕緣了。”
楊夙微抿的唇扯出一絲笑來。半晌無語。
但很快文禮就知道了那結果。
一般的姑娘遇到有人阻撓這事兒會出現兩個結果:要不就徹底斷了念想嫁給別人;要不就一心一意守著終身不嫁。
但這位王氏的嫡小姐還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姑娘。她決定把楊意殺了,再自殺。地點選在先皇回宮的路上。
當然,這個結果是以喜劇的形式結束的。但還是沒能改變了她做妾的命運。可雖說是當初她執意要殺楊意,但是楊意並不以為然,反而對其十分寵愛。
““候爺曾答應過我一個要求,現在我就請求候爺,讓夙兒活著。我要他活著。”漸漸氣絕的母親的聲聲哀求終於令楊意打消了殺楊夙的決心。”楊夙淡淡的笑,可文禮看得出來,那是比哭還讓人剜心的笑。
“從小我就被扔在乳娘的院子裡,除了乳娘,就和大我十七天的沈成一起長大。因為大夫人下令不許人照顧我們,那時節也曾經在冬天穿蘆花做的棉襖。”
“因為楊意下了封口令,不許任何人說當年之事。但也沒人照看我,大抵是因為母親的死是因為我的緣故,所以讓楊意心裡恨我至極,所以他不願再看我一眼。”
“小少爺,你要好好習武讀書,你看大少爺功夫好,候爺非常喜歡;你看二少爺讀書讀得好,候爺也很開心......小時候乳娘為了讓我覺得和正常的少爺一樣,就不停的鼓勵我,於是我開始拚命的讀書,從四歲到九歲,我幾乎每天睡二個時辰的覺,所有的時間都用來讀書,景平候府的書我全都讀過了,但是沒能得到楊意的稱讚,因為他從來沒看過我一眼哪怕他看我一眼也好,但都是枉然。
楊起得名師指點,一杆長槍使得出神入畫,楊意大讚不止。那時我想,原來他是不喜讀書的,因為他是以武起家的,於是我改而學武。
九歲那年, 玉師傅來候府。機緣巧合下,我開始練劍。”
機緣巧合?一個不受寵的候府三公子,一個連下人都不如的九歲孩子,得怎樣的機緣巧合才能入了師傅的眼啊?文禮曾聽師傅說過,楊夙是九歲的人二十九歲的心機。
玉文禮狐疑的看著楊夙。楊夙知她心中所想,乾笑了一下:
“玉師傅也是心乾情願地被我算計的。”
於是楊夙師承玉真子。
一般高手的行事作風都不能用常理來推測,比如住的比較偏僻,或是提什麽刁鑽的條件之類的。所以要想最快成為高手,一般就得出點特別的條件之類的。如果行事思維如常人一般,那算不上高手。
但玉真子這人本身就住在鬧市中,並且也沒對楊夙提什麽為難的條件。所以玉真子不是一般二般的高手。
楊夙跟著他學劍的第一年,他什麽也不教。隨便扔給他一本內功心法,自已個琢磨去。還美其名: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但要求楊夙一年內能在豆腐上切肉,要求是肉切碎豆腐不爛,而且那刀還是比較鈍的那種。
於是一年後,楊夙把肉切得片片透明而且豆腐完好。但他還是什麽也不教。隻是接下來玉真子讓楊夙在豆腐上把肉剁成未,要求仍然是豆腐不能碎,刀比以前的更鈍。
半年後,楊夙得到玉真子的微笑表揚。然後扔了一堆劍譜給楊夙,讓他隨便練。不必管什麽門派,先普遍學習最後再重點選擇。於是楊夙除了吃飯,如廁,每天睡兩個時辰的覺外,其它的時間都用來練功夫。”
“那一定很苦、很累~~~”文禮心疼地看著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