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前幾天有事,所以文並未及時跟進,現在將所有的事情辦完了。及時更新,並且從40章以後,全文都有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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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姑娘比較感興趣,那是什麽?”說完,那人衝楊夙背後一抬手。順著那水蔥般玉指的方向,楊夙下意識的一轉頭,身後空空如也。這才知道是被人騙了,可當他再回過頭來時,眼前已沒了身影。隻留一地的月色在黑夜中靜靜地流淌。
楊夙的臉色極難看,雙目緩緩掃向四周,卻突然蹲下了身子,從地上撿起一物。回過頭來看向蘭苑方向,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樣,然後身形一提,再看,已離開了顧家。
紫花苑。
漢白玉的墓碑旁邊,是一條出入地宮的通道。打掃的一塵不染,旁邊一間屋子的軟榻上斜倚著一位華服男子,正是容離。這邊容離正支頤細聽,聽到侍衛來報剛才的經過,他先是自嘲的笑笑,然後又沉下聲去,凝眸不語。
忽聽到有腳步聲響起,只見容離隨手一揮,那侍衛便退了出去。
“還真沒料到這小子功夫已經這麽高了,恐怕沈立農和郎遠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啊。”說罷,側身躺在了軟榻上。
腳步聲越來越近,容離閉上眼睛裝睡。淡淡的木蘭花香近在眼前,停在了容離的榻前。
“王爺~~”沒有應聲,容離繼續裝睡。
“王爺如果再裝睡下去,張平王氏的事兒,我去找康王商議如何?”說罷,走到桌子旁邊自顧自地拈起一塊荷花糕。
“玉文禮,折騰了大半夜,我歇會不行?康王又做不了主,到時候還不是找到我這兒來?”容離隻好起身,歪在榻上。雙眸盯在眼前的小女子身上。
“呵呵~”玉文禮俏笑了一聲。將那信給了容離。
“來的是張平王氏的嫡小姐,看來他們也想分一杯羹啊,是誰說他們此次置身世外的?”玉文禮涼涼地說道。
容離接過那信,也隻乾笑笑,並未言語。
“這件事還是讓楊夙看著辦罷。不過,我要是和張平王氏的小姐唱對頭戲,估計楊夙會炸毛。所以你最好讓她站在沈明園那邊去,不然,到時輸得回不了家,於情面上過不去啊!”玉文禮眼也不睜,隻淡淡地說著。
容離眼色複雜的看著眼前的小女子,半響無語。
今天是賭玉大會的第四天,靈苑裡從清晨開始就人聲鼎沸。小販的叫賣聲,茶樓先生的說書聲,青樓姑娘的呵斥聲交織成一幅太平盛世的模樣。
一大早,郎遠陪著康王便來到靈園早早地候著。只因侍從來報,今天湘王會出現在這裡。因為沒有正式撕破臉面,所以湘王還是二皇子,康王和離王都要依禮相見。
漢白玉的台階上抬階而上的是一位紫衣公子,旁邊陪著的正是顧希文。兩人不知因說了什麽開心的事兒,而露出的妖孽笑容,如清晨中的一朵梔子花迎風而立。
未出閣的貴族姑娘們看到紫衣風華的一刹時,個個都驚呆了。
都知道湘王美,但都不知道湘王竟然美的如此令人窒息。
“聽說今兒來的這位紫衣公子就是咱們的湘王。”說話的是南京雲錦世家的嫡小姐徐如玉。
“他的母親可是皇貴妃,位同副後,”保和堂的掌上明珠也溫婉的抬眸遠望,目光定在那一抹紫衣上。
“瞧這通身的氣派,這才當得起我南秦的第一美男子啊。”胭脂齋的大小姐也不由讚歎。
“要是能入了王爺的眼,那怎麽也是側妃,一旦湘王登上大寶,那豈不就是一步登天?”旁邊的一個穿粉色衣裙的姑娘低聲問著同伴。
“你真當誰都能入了這位爺的眼?”旁邊那女子嗔了同伴一眼。
“就算王爺看中了人,那也得宮裡的那位說了算。據說容城的當家小姐是湘王的表妹。憑她的身家和姿色都入不了貴妃娘娘的眼,平常世家女公子嘛,恐怕也只是肖想而已~”紅繡軒的雲娘話一出口,立即引來周圍的一片白眼和討罰聲。
“哼,一個不入流的織布女而已,說的這是什麽風涼話呢?”徐如玉第一個發難。
“就是,就是,咱們的繡品才當起天下第一,又是貢品。上次皇上不過圖個新鮮而已”蘇州刺繡大家的女兒說起風涼話來也毫不含糊。看得出,是湘王的鐵粉。
“別以為沾了魏家公子魏子昂的光。求他寫了幾句詩就了不起了,身家身家,身在前,家在後,講究的就是身份。可這身份並非幾句吹捧就能捧出來的。”胭脂齋的大小姐一臉不屑,冷冷的開口。
“..............”
“..............”
“..............”
“小姐~”雲娘身邊的小丫頭嘟起了嘴,她們家小姐說的是實話好不好,可就是,這實話竟然會遇到這麽強烈的攻擊。小丫頭立即住了口,怯怯的看向雲娘。
湘王對周遭的議論聲充耳不聞,這都數不清是第多少回了,反正只要湘王一露面,那絕對是焦點中的焦點。
“見過二哥~”
“參見王爺!”
康王與郎遠一離了坐位,急忙走下台階,行了大禮。
“出門在外,都穿著便服呢,三弟不必多禮!”
看到康王行了大禮,湘王心情見好,親自上前將康王攙起,兄弟二人並肩向前走去。
而郎遠則跪在台階上,靜靜的候著。
“二哥~”康王含笑看著眼前紫衣風華的男子,“果真是同人不同命啊,同為皇子,二哥驚為天人,搏得了無數女子的芳心。而小弟至今仍是無人問津,看來今日,這靈苑的每一個女子都為二哥所傾倒,如此看來,小弟可還有為二哥提鞋的資格?”看到一眾女子的花癡模樣,看到湘王一臉的著急,急著躲開那群女人的圍攻,康王心中大笑,嘴上卻挪喻起湘王來。
直到此時,湘王仍未說免禮的話,郎遠隻得繼續跪著。
這分明就是下馬威。當著康王的面,打了離王與康王的臉。
“這杭城半數產業是洛家的,與為兄也頗有此淵源,故而為兄也算得半個主人。三弟遠來是客,這幾天可還習慣?”湘王走到最中間的位置上,袍袖一撩,率先落坐。並未抬眸,隻緩緩地端起茶杯,用杯蓋輕輕撥著茶葉,淡淡的開口。
“托二哥的福,洛山安排的極為妥當,小弟十分滿意。”說完,走到湘王的左手位,衝湘王先點了下頭,然後坐了下去。
康王的眼角掃過跪在地上的郎遠,正想開口,卻聽見湘王淡淡地問道:
“怎麽不見四弟,可是不習慣?倒忘了,父皇一向最寵他,一應事物都是極品,看來是洛山的安排不合他意吧。”
聽聽,聽聽,這麽明顯的挑撥離間,湘王用得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
怎麽著,康王剛誇極好,到了離王字兒就挑刺了?就那麽尊貴?
當然,聽得出的知道是挑撥離間,聽不出的,還以為離王當真是個高貴的。同樣身為皇子,康王就覺得安排的極好,而離王卻嫌棄,定然是覺得寒磣。
這擺明了讓康王嫉妒離王。
這樣的一道折子,若是進了京,康王的嫉妒,離王的矜貴,這都犯在老皇上的忌了。而那病體沉屙的老皇上,不炸了毛才怪。
“啟稟王爺,離王也覺得十分妥當。只是前日聽說,最近皇上的病體愈加沉重,為皇上尋藥去了~~”
“大膽,王爺面前豈有你隨便回話的份?”
戚六剛把話說到這裡,忽聽得一聲凌厲的喝斥。
湘王身邊的大太監怒斥戚六。
戚六下意識的一抬頭,先是聽見湘王身邊的一位黑衣老人輕咳了一聲,然後那人露出的一對招子正對上戚六的目光,那眸中分明帶著殺意。
“來人啊,拉出去打五十大板。”還沒聽到湘王的吩咐聲,那老太監就自做主張的吩咐道。
“王爺,請手下留情,微臣知罪,是微臣禦下不嚴,才使戚六故做主張。再者,以王爺的身份,實在不宜為了下人動氣。因此,這五十大板便由微臣來受吧。”郎遠急忙磕頭謝罪。
王爺要打戚六,郎遠一個禦下不嚴,為戚六開脫。但話也說得漂亮,如果湘王真動了手,那麽堂堂一個王爺竟不顧四方候的謝罪求情,和一個奴才一般見識, 並直接動了手。是以,各方勢力都要再權橫一下其中的利害得失了。
四方候一句話,把湘王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你打還是不打?打?那就失了群臣的心了,四方候如此愛護手下,這分明是替屬下在挨打,實在贏得了底下人的由衷敬佩。
有這樣護犢子的主子,試問:哪個屬下不玩命的跟著乾?
而若是湘王不顧及皇上的顏面,直接動手打了郎遠。那恐怕,後果不是一般的嚴重。
這是想奪權的苗頭嗎?是想先剪了皇上的左膀右臂?若真是如此,恐怕最高興的莫過於太子了,坐收漁翁之利啊。
不打?那湘王的顏面又何在?一個候爺竟如此的膽大包天了?敢跟王爺叫板了?
刁難,這分明就是刁難。赤果果的刁難。
湘王面上依然看不出任何表情,旁邊的老太監卻十分著急。
郎遠若不出聲,戚六這五十大板必得受了去,打的是郎遠的人,拂得是郎遠的面子,但最終丟的卻是皇上的臉。
這樣一來,皇上必是記恨湘王,因為郎遠是皇上的人。但卻被湘王打了板子,湘王失的是帝王心。
可不打,湘王的威信何在?
湘王依舊是端了茶杯默不作聲,康王眼觀鼻,鼻觀心,事不關已,高高掛起。
郎遠跪著,康王定如老僧,湘王默不作聲,其它人想說話,等級不夠。
試想,四方候的管家都被斥了,在坐的眾位還有比湘王的官再大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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