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潔希坦沉默不語,她不知道要如何去判斷眼前這個男人的思想。
靈魂與心臟……
這家夥簡直和曾經的戰友艾斯德斯一模一樣,眼中只有敵人、對手以及都是一個無法理解的家夥。
阿卡特面容不改,還沒有等到答案,感覺到衣袖被人拉著。
微微偏過頭,他將目光放在拉著他的克雅身上
“回家吧。”克雅剪短的言明了自己的目的。
阿卡特則在赤瞳眼前停留了片刻,雙眼的渾濁瞳孔與其對視了一眼。
“如果有能力,就來殺我吧。”說完轉身與克雅一起離開,給在場的夜襲眾人僅僅隻留下背影:“渴望得到力量,向靈魂索求力量,向身體渴求力量吧。在不快一點的話……你會以你最痛恨的毫無意義的死掉,阿茲塔。”
絲毫沒有回頭跡象的克雅跟在他的身後。
一高一矮的身姿消失在黑暗的盡頭。
困鎖眾人的絲線早已消失。
“什麽嘛!這家夥,太囂張了!”瑪茵不甘心的揉了揉手腕抱怨道,剛剛被吊起來的姿勢太過難受了。
“BOSS?”雷歐奈的獸王化一瞬間改變了形態,看向黑暗。
獅子王帶來的敏銳的感知使得她一瞬間充滿戰栗。感知之中,她們一行人幾乎被布滿整個黑暗的眼睛窺視。
“赤瞳,你認為我們一起上的話,有多少可能會贏?”娜潔希坦作出撤退的手勢,而後詢問著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著什麽的赤瞳。
“沒可能。除非,我們之中有他口中的那個阿茲塔。”
赤瞳一句話之後,原本叫囂的一行人沉默了一陣。
傳說故事裡都聽過這個名字。
斬殺之王徒——阿茲塔,最具有殺傷性的靈薄使徒。
傳說中的人傑。
他們這些人都是相互知根知底的家夥,哪裡有可能出現那種老怪物。
“撤退了,娜潔希坦姐姐。”拉伯有些尷尬適時候的發出提醒。
鬧出這麽大動靜……如果不快點離開的話,會倒大霉,搞不好帝國軍的城防部分會圍剿過來。
“嗯,剛剛的攻擊套路和你很像,拉伯,你知道那是什麽嗎?”雷歐奈轉頭彎下身,看著神色有所輕浮起來的拉伯。
一旁目光怪異的塔茲米也只是一個二愣子,不懂行,傻瓜一個。
“喂,大哥,你應該沒有被那家夥發現吧?”塔茲米詢問著從隱形狀態重新出現的飛機頭大哥。
“不,BOSS他有感知的能力嗎?”布蘭德穿著的盔甲散去。
“哈,本來想將他拉入我們的陣營,結果說到底他喜歡的不過是…………撤退,回據點。”娜潔希坦一聲令下,命令夜襲全軍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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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須請教他人,不必尋求諒解,自己判斷,自己決定。
這才算得上——王者!
指引已無必要。汝等……已然……知曉一切
汝,乃人,乃明白一切真理之受托者!
他的話音落下,身姿也終於停下逐漸散成飛灰。
或許時光……使得世界的盡頭再無一人能認識他,愛恨牽掛再無一絲一毫屬於他,直到最後生無可生,死無可死,再無什麽能剩下。
從此這個世界和他是鏡中花,水中月。
從此不再有缺陷,也不再有真人。
那份言語,也只是虛空的念想。
再無跡可尋。
但他記著。
不知多久以前,從‘離去’的身影們背後那片土地——埋沒在一片葬地之下的[心臟]深處——湧出了讓人回憶往日時光的耀眼金絲色光芒……
他,他們明白,先王已逝。
究竟是多少年了……
這位號稱最可怕的殺戮,過去被稱頌為「屠戮之主宰」身姿依舊挺拔,但當年那威風凜凜的面容,如今已看不見絲毫痕跡。他現在的樣子,隻像具輕輕一碰就會崩潰的乾屍。
手中握著數百年前的某個靈魂之石,一遍又一遍的摩挲著。
過去,為了追隨漫步於大地盡頭的王者而永遠戰鬥的王冠持者,正面接下回應了這些言語。
過去,以雙耳拾取遠近生死哀嚎的戰姬,不停地掉下平常從不落下的淚水。
過去,開創了消滅惡獸之法門的將軍,只是不發一語地佇立在原處。
過去,為了掙脫罪惡的枷鎖不惜自斷左足的王徒,加深了那離不開臉上的燦爛之笑。
感乾枯的屍體上露出了當年的微笑,從掙扎的嘴邊一閃即逝。
乾枯的身體依靠在墓碑上。
遠處一男一女走近。
站定之後,低下頭,阿卡特看著皮膚如老樹般的流浪漢。
“看來我又有客人了?喂,人類,那還好吧?”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身影以及熟悉的問候。
乾枯的身體微微顫動,艱難的抬起頭看著那個熟悉的面孔。
“這場憎恨與悲傷的風暴,就是我保持沉默的結果嗎?王啊……告訴我啊,為何要殺死……自己建立起來的帝國…”
“雷澤!你問王為何?”
“白起!你問我為何?”
克雅的質問。
阿卡特的嗤笑。
一同的聲調使得身前乾枯的身體變得更加枯竭。
“克雅告訴他,我們為何掀起千年聖戰?為何永不止戰?”目光與對方乾枯的身體對視:“我也曾告訴你!我就是我,只是我,不是其他任何人。既然那幾個家夥自認為自己可以成為神。那麽,就像千年前死去另外幾個一樣——接受身為人的挑戰。”
“原本無罪的魂靈因為本身而被流放,他們比那些身處人間的家夥更加容易被罪惡蠱惑。”阿卡特淡淡說完,頭也不回的朝遠處走去,更多的是將時間留給剩下的兩個人。
“我們向異族發動戰爭,我們向諸天神明發動侵襲。千年王城毀於一旦又如何……至於……終焉的時間——那不就像落下的雨滴一樣,時候到了自然會來吧。這便是輪回,王要打破他。”克雅低頭有些傷感。
目光憐憫的看著倚靠在墓碑上的乾枯身軀。
“靈薄王,他將世間的罪惡帶到了靈薄。他是罪人,人間成為新的混沌的肮髒的靈薄。原本無邪勿念的靈薄因為七大罪聚合之惡變得渾濁不堪……本應承載無罪的地方被罪惡充斥。”雷澤寬厚的聲音苦澀不已,他看著面色陰沉的克雅。
強顏歡笑,克雅做作的模樣暴露在雷澤眼中。
“我很喜歡這裡……”
“你不喜歡這裡……你有著三分之一的伊麗莎白。她的魂靈告訴你,救他……紫………你應該是至今有著最大可能的人。他被你們這樣的特質吸引……說到底……你只不過是一個代替品,和那個有著三分之一因特古拉的紅葉知弦一樣。”
嘭——!
克雅的腳猛烈的踩在地上,龜裂了四周的石板。
“閉嘴!死人就不要說話。”
“呵,我本來就沒有死,談何死人。假死狀態,無論是第二位還是其他幾個,他們都只是假死。真正死過的……只有王一個人。”雷澤站起來,乾枯的軀體逐漸變得豐盈。
“他用死亡脫離了我們,丟開了神的宿命。他成為了龍……德古拉。”
“你想說什麽?”克雅皺起眉,面沉如水。
“神血將與神一樣,永遠詛咒他。”雷澤說完抬起手,攤開手掌,掌心中拿著一塊有著黑色汙跡的石頭:“嗯~這個是禮物……或者說是……這個是正義。還有一個在布蘭德手上那個是純真。被他攜帶進來的終極之一。”
“你想用這個去弑殺王?不說能有什麽用。阿茲塔都不可能贏,你認為你可以?更何況,王道從未有正義,王更不可能純真。”克雅拿著那顆如同眼睛一般的石頭,純淨的目光深深的刻在石頭上。
“不,我很快要死了,所以只是想你幫我一個忙。”
雷澤目光深沉的盯著碎裂部分的地面。
“你是誰?”克雅話剛出口意識到自己犯了什麽,立馬慌亂的轉頭離開。
“第五位,你和第九位比較特殊。一個是有著不應該有靈魂的惡意聚集體,另一個是所有無罪的罪人的聚集體。你本身就是一個錯誤。菲亞很討厭你,僅僅只是你是惡念,卻放置了三分之一的愛人。”身後傳來雷澤的聲音。
雷澤試圖用語言將其留下。得到的卻是對方無情的聲音。
“永別了,雷澤,不,應該說是白起。我愛的只是王一個。你們說三分之一組成了我,不如說是我與她有三分之一的相似。”
暗金色的長發隨著夜風起舞,而後很快使徒之間的暗號卻讓瀟灑的克雅全身僵硬起來。
“你……”
慌亂轉過身的克雅無論是感知還是視覺都失去了雷澤的身影。
只能帶著濃濃疑惑走出園陵,不多時,克雅停下腳步抬起頭看著躺在樹上睡覺的阿卡特。
“回來了?克雅。他走了嗎?”阿卡特從樹上倒垂下來,腦袋對著腦袋詢問著依舊有些遲疑的克雅。
魅惑生命的燦爛笑容。
“我還以為你會和那家夥一起離開。我很開心。”
並不是告訴對方自己對她的情感,而是說明自己的心情。
說完之後再一次縮回樹上去。
克雅看著那個笑容,那一瞬間她覺得,這就是天堂了吧。
“誒,走了哦。陛下,您是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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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古拉
你已經變成和該隱一樣了吧?一個將死亡帶向大地,而另一個將罪惡帶向靈薄。
曾經將世界化為地獄……你也是貝爾蒙特之首……
最終你察覺到了……
驅逐毫無作用……要麽變成怪物化為最終極的罪惡,要麽承擔它接受它成為無情感的理性。
你選擇了死亡,將罪惡帶向地獄……
可惜沒有靈魂的以及無法利用自殺的你,無法以死亡前往地獄。
將靈薄化為新世界,抹去自己的存在……
你發現了嗎?
你錯了!
失去榮光騎士的指引, 人們毫無正直的迷失在邪道。
失去貝爾蒙特墮落化身的路西法,群魔入侵了這個世界。
失去身為令人恐懼的吸血鬼弗拉德,扭曲的帝國混亂不堪。
因為你不再身為騎士的緣故……世界開始充斥扭曲崩壞的畸形種子。
因為沒有人之敵,魔之王的因由……群魔亂舞,加持了世界崩塌。
因為沒有令人恐懼心驚的怪物……毫無節製的欲望化成無邊的罪惡。
因此你再也找不到她了!
“我知道!閉嘴!”驚蟄的睜開眼,阿卡特痛苦的捂著腦袋,憤恨的吼出聲來。
躺在樹下睡覺的克雅則驚動的站起身環顧四周。
“您怎麽了?”
面對克雅的詢問,阿卡特捂著臉回應到。
“不,沒事。”
克雅悻悻的重新做回地上。
“那也不要這樣一驚一乍呐!”重新靠在樹乾上的克雅撇著嘴抱怨著阿卡特的所作所為。
“正義的使者的血嗎?那個叫遠山金次的繁殖狂被你吸取,搞得現在你究竟是在想什麽都無法理解了嗎?”沃爾特也身體之中發出聲音。
差不多吧——
還有,不要在我身體裡面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