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害怕什麽?說吧,告訴我。艾恩斯……艾恩斯·德古拉。”
不知道從那一天起,腦袋裡老是有不知名的在吼叫。
不要說無視那些聲音,就算是交流都不可能……好難受。
令人頭疼。
“她死了,艾恩斯……十六死了。那現在要怎麽辦……救救我,艾恩斯。”
十六是誰啊?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怎麽都從腦袋裡冒出來了……
“艾恩斯……你對死亡漠不關心嗎?”
死亡……那種東西,我沒有誒……人是不會死的……人只能被自己所殺死……
“艾恩斯,走吧,沉睡吧。地獄之歌……艾恩斯陛下啊……請您永遠不要醒來。”
“艾恩斯!”
“艾恩斯!”
“艾恩斯!”
“啊,小八……菲亞……你會一直在這裡嗎?”
艾恩斯捂著腦袋躺在床上,他做夢了,夢見了許多不認識的家夥。
貓咪躺在一旁……似乎也在睡覺……
繼續睡吧。
睡下去……
艾恩斯正準備閉上眼睛時這樣想著,一個身影突兀的倒映在他那如同燃燒的紅蓮之眼。
“她還活著……她是你深深愛著的人啊。阿卡特……”
“阿卡特?是誰。”
“你就是阿卡特……千年的永生者……我是你的心臟。你的本心。”
“沒有……,我的心在我胸膛裡頭……”
而且心臟……人沒有心是會死的……
“不,你的心被偷走了……你選擇了離開……你選擇了逃避!你是懦夫!”
懦夫……我只是人,而非懦夫。
“她在等你去救她,她在等你。我知道她在等你。……艾恩斯。”
你是準備欺騙我……將我代替成另一個人嗎?
艾恩斯發現他現在動不了了……身體仿佛不再是他自己的……
艾恩斯的意識回答了那個聲音
“人?你認為你是人嘛?千年不死的‘人’?”
那個聲音質疑著艾恩斯,其中的嘲笑和憐憫通通都包含其中。
“你剛才說過,她還活著,但我知道的她已經亡故很久了,她當時怎麽想的,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再知道,如今再去糾結還有何意義?”另一個聲音傳來……堵住了上一個聲音的憐憫與嘲諷。
“你不是死了嗎?”嘲諷化作驚訝,憐憫變作畏懼……
“死?死之神會死?萊恩萊斯,我也是死神!死神沃(和諧)爾特。…………”
又開始混亂起來了……聲音又七七八八的了……
艾恩斯從來都沒有認真理會過這些聲音,有時候是詛咒,有時候是祝福,有時候是自言自語……很討人厭。
這是美夢的破壞者。
“是嗎?你知道美夢……是會醒過來的。你知道啊,身為人的生命應當如同原野上的鮮花,怒放過,美麗過,精彩過,便已經足夠,下一場來臨的颶風終將會帶走一切。”
“有著事,想通了是天堂,想不通就是地獄。”
“不在意,就是一種豁達、一種灑脫。”
七七八八的聲音充斥著艾恩斯的腦袋……弄得他不勝其煩。
“不在意?豁達?灑脫?唔,你應該是傳說中的碧池………人生可是比地獄更像地獄,因為人是永遠想不通的,所以身為人的艾恩斯的我想不通,也不想想通。因為我不在天堂,也不在地獄,我在人間。”
艾恩斯說著忽然從床上做起來,眼眸如盛開的紅蓮。
每天都這樣……每天都是,奇奇怪怪的說話聲。
“可以動了?唔……出去了……小八?你去不去啊。”
從床上下來,穿起黑漆漆的軍大衣,艾恩斯喊了一聲並沒有得到的回應。
“去哪了?”
艾恩斯朝上推開門,走出去順手將門關上。
然後他愣住了……
對方也愣住了……
“那個……有事情嗎?”艾恩斯看著一直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的男人。
人到壯年,有一圈胡子以及絡腮胡。整個人看起來顯得有些鬱鬱不得志的模樣。
沒用的男人,嗯!這是艾恩斯第一眼之後的評價。
“那個……這裡可是……你居然敢在這裡。”
聽見艾恩斯的詢問那個男人有些憤怒的指著石碑,然後他發現憤怒的他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
嗯?疑惑的看著對方。
“這裡是我家啊。艾恩斯睡在這裡……不是寫嗎?艾恩斯睡覺的地方。”艾恩斯指著那個石碑難得耐心的對方說明,隨後用手指指著自己示意對方。
“艾恩斯——?……”那男人忽然很驚恐的看著他,腳步不斷的後退……
“所以……有事嗎?站在我家門口,我可是看在同為人類的份上和你打招呼哦。”艾恩斯有些無精打采的詢問了一句。
“您……您還活著!你……不可能!”男人轉身就跑……飛快的逃跑著。
“好不容易看見一個人……怎麽跑了……最近人都是這麽膽小的嗎?”艾恩斯抓了抓頭髮,有著疑惑不解的說道。
不過他很快想起來自己要做什麽……
打著黑色的遮陽傘,鼻子在空氣中聞了聞味道之後朝著隨意的找了一個方向。
“小八,走了。”
慢悠悠的走出去許久,艾恩斯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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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爾,你想對我的艾恩斯做什麽?”黑色的**裙,身材顯瘦的娃娃臉少女握著槍械指著對方,臉上依舊有著生氣的表情,鼓著嘴。
“破曉與黃昏的禮讚……靈薄的……囹牙……”那個逃跑的男人怔怔的望著那個孩子。準確的說是看著那女孩子手裡的巨型手槍。
?“什麽囹牙?我叫菲亞……靈薄第八使徒,光與暗之菲亞。嗯,是我在問你話呢!怎麽哎,紹爾大人……你別以為我不認識你……第六位可是告訴我你們的身份。我的神大人是絕對不許你們這些凡人觸碰的!”菲亞鼓著嘴,隨後像是想起什麽不甘心的說道:“留你們幾天……等他醒了……你們就沒有用了。”
少女似乎聽到了遠處的呼喚收起槍蹦蹦跳跳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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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茲米被雷歐奈帶著到處走。
“喲,好久不見了。”戴著眼罩的不知道是女人還是男人的家夥和藹的笑著。
“BOSS!!”雷歐奈伸手抬高打著招呼:“歡迎回家呀,有沒有給我帶什麽名產呀?”
“比起那個……雷歐奈,三天前的工作。你們似乎……超過了作戰時間了吧?”
聽見BOSS的詢問雷歐奈一臉糟糕的模樣轉身就跑。
咦咦咦咦咦咦——!
臉色特別不好的雷歐奈還沒跑多遠就被一隻飛手抓住。
“遇到強敵你就容易樂在其中……這對我們可不是什麽好事啊。”帶著笑意的BOSS怎麽看都是心情不好的樣子:“看來要想個辦法把你這個壞習慣矯正過來。”
“我知道我知道了,你快點把那個嘎吱嘎吱聲給我停下來。”
“話說,這個少年,就是你怠慢的原因?”
聽見BOSS的詢問,雷歐奈借機轉移話題的握著塔茲米的肩膀:“BOSS!我要跟你推薦一個人才!”
“喂!不要擅自就……!”塔茲米一臉驚訝害怕的回頭,慌張的說道。
“這家夥,有可塑性?看起來……”BOSS有些質疑的詢問。
蕾歐娜給予了他肯定的回答。
“有哦。”
“那就這樣吧。赤瞳,把大家召集至會議室。有一些事情通知。”BOSS笑著說起來:“等通知完了,我想弄清楚一些事情,關於這位少年的以及你們三天前的事情。”
………………
“一些小道消息傳來信息歸納之後,大概可以得出……靈薄之王·人神,或許還活著。”BOSS有些壓抑的說著話。
四周的人除了新人塔茲米以外都沉默不語。
“BOSS你不要嚇唬人啊。那家夥可是一百多面前的人啦,雖然前一段時間,帝國那邊更換了永遠懸掛第一通緝令……”最先開口的是雷歐奈。
“靈薄只有一個意志……唯一的地獄之歌,人類的極限力量——人神·艾恩斯。如果他死了,那麽靈薄將永遠消失。”BOSS擺了擺手示意雷歐奈,然後掃視一周之後說道:“我可不是危言聳聽,第四使徒——殺戮主宰·雷澤已經有出現在帝國邊境的報告……如果沒有靈薄意志的存在,靈薄的使徒是不會出來行走的。”
“那個……地獄之歌、靈薄什麽的……是什麽東西?”塔茲米這個鄉下人明顯的——什麽都不知道。
“啊……沒考慮到你啊。真是抱歉啊,怎麽說呢?地獄之歌是一個人的稱號,也是代號。帝國裡那群腐朽的大臣將那家夥稱為地獄之歌。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傳聞,他的腳步聲會讓人看見地獄,他的氣息連地獄也要為之歌唱。總之是一個很強大很強大的家夥,比最可怕的危險種還要可怕。”身為BOSS的娜潔希坦低著腦袋,皺著眉頭。
似乎有些不知道該怎麽給無知的塔茲米解釋。
她醞釀了一下,開口道:“至於靈薄…………靈薄全員皆是鬼神。這是從五百年前的一場動亂開始說起……”
“傳說五百年前,那個被稱之為人神的艾恩斯從地獄之中醒過來。不過,具史實考證,艾恩斯全名艾恩斯·德拉古拉……其本身是一個普通貴族,一個有著領地的平庸貴族。起因是一次在上層人士看來不經意紛爭,然後這個毫無優點的平庸貴族……僅僅以人之身殺了帝國所有帝具持有者,48個帝具使全數陣亡……帝具半數遺失……這是‘靈薄’(Limbus)在史實上第一次登場,千年帝國幾乎一夕之間危在旦夕。皇帝自刎謝罪,才平息那個男人的怒火。至於第二次,那是在一百年前左右……”娜潔希坦述說著。
還沒說完……塔茲米就察覺到怪異。
“等等,你一開始是說五百年前,現在是一百年前。難不成那家夥有四百多歲。不對,不對,你說他又有蹤跡了,那他不是一個活了五百歲的家夥?”塔茲米滿臉都是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的表情。
“人臉不變,技藝相同,數百年來都是一樣。使徒是不死的,使徒無人可與之匹敵。一百年前的‘紅蓮之亂’那家夥完全不假思索的單槍匹馬衝入帝都,帝國的軍團被正面摧毀。整個帝國的軍隊一夜之間被九使徒正面圍剿。而他們隻損失一人……最末尾的噩夢之使徒。”娜潔希坦忽然停下來,眼見想要發問的塔茲米:“我說,你有什麽問題等下再問吧。我先交代。”
“全員都有,記住了往後如果碰見紅眼睛黑頭髮佩戴五把**,身穿軍大衣的家夥,無論是有怎樣的優勢都允許也必須撤退。雖然那家夥對帝國沒什麽好感……但是”
“……紅眼睛?”赤瞳想起了什麽。
“咦——!五把刀!軍大衣!那家夥不是前幾天晚上的那家夥嗎?”拉伯面色怪異的對著雷歐奈說道。
“那家夥?三天前的那次任務嗎?”娜潔希坦同樣看向雷歐奈:“和我說明一下,我對你們三天前的事情越來越好奇了。”
……
“靈薄。”
披著破爛的鬥篷,從伸出的手都已經潰爛的不成樣子。
這雙手,埋葬了多少生命……
原本進攻永遠是它的生命,而陣亡就是它的終點,太陽每一次的閃耀,它便如太陽般誕生、暗夜般的經過而後死亡,曾本應該短暫的生命光輝早已應該泯滅在死亡的終點。
“來吧……人類……跟隨我……跟隨我……”
那個男人的聲音至今回蕩在它耳邊……那雙手握著潰爛的手……那如同世人祈禱的神一般的男人握著它的手。
“人類,真是美好的詞語,居然有人認為我是人類。王啊……人之王啊……”
它跟隨著他們的主人,以它們殺戮剩下的屍體鋪就的道路為指引,它們的主人,帶它們來到戰爭的最前線。
無數的生命在與他們交戰中走向毀滅。
他們是人神之使徒……王之使徒。
如今被悲傷顛覆的回憶開始不斷的失去色彩……
那個王的話語卻依舊在他耳髻回蕩……
“會有一天,我會回來的,我們都會回來的……回來彌補我犯下的滔天罪惡……汝等願意永遠追隨我這個罪人否!”
那是它生命的一切……
現在他回來了……意志驅動軀體……
王來統禦,王來指引,王來承受罪惡……
“靈薄。”
它開始笑,興奮地笑,一聲,兩聲……止不住徹笑,笑得心尖都在顫抖。
一百年來獨自枯坐在昏暗的地底……
因為沒有王的意志……它們不能任意殺生。它們的支配者,給予他們存在價值的男人。
“王,醒了。第五位,囚牛之角。是吾,第六位·大黑天之眼——第八位隱瞞了王醒過來的真實……那麽…………她背叛了!”
冰冷孤寂的聲音穿透地底傳過來,那是第六位的聲音。
縱然冰冷無比,它依舊可以感受到那聲音主人的憤怒以及那希冀。
“前往帝都!”她渾身散發出黑煙……撼然站起身,穿著在身上灰色的鬥篷被她丟開。
那不是人……
最起碼不是正常人。
腦袋上長著彎曲的龍角,其中一隻還斷了。
如同屍體一般的顏色,冰冰冷冷的眼神真的如同屍體。
“第六位……我以王之冠宣告,王將再次登基!我等將以勝利為他加冕!將第二位以及第三位召集起來……目標——帝都!”腐爛的手化作白骨,白骨生出血肉,地上的灰色的鬥篷化作出征的大麾:“……我等皆是弱小……我等皆為弱者……王給予我等強大————我等之盛開,將為其加冕!”
“啊……他說的:‘我很強大!比你們強大的多!那麽跟隨在我身後!我將勝利與和平帶給你們!’。啊——!每每想來也仿如昨日……那是王啊——!無所畏懼,無所弱點。最弱小的我們令世人兢懼。我等全員——皆是鬼神!”冰冷的聲音說著話,但任何人都可以聽出他心中的激動。
“出發——!”
毫無留戀一步一腳印踏出‘地牢’。
第五位囚牛之角—克雅
踏上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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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恩斯捂著腦袋,撐著傘順著味道走在路上。
他以為自己今天不會再頭痛,以為不會痛的感到再難受。
結果他錯了。這到底怎麽了……世界……在崩塌?
艾恩斯的眼神中朦朧地倒映著一個即將崩潰的世界,昏沉的天空猙獰著無數的影子,有咆哮,有哀傷,有嘲諷,有嘶喊,有鄙夷,有冷笑。
唯一相同點,那就是沒有一個他認識。
它們圍繞著他,充滿他的腦袋令他窒息。
“真是……討人厭。”
他終於難受的低下頭,那些影子在天空中發出勝利的獰笑。
艾恩斯的身體趨近冰冷……軀體感受著眼中世界的崩塌。
“感覺到了嗎?”魅惑般溫柔的聲音傳來:“世界快要死了……”
艾恩斯眯著眼睛,看著與現在不同的世界:“……即將走到盡頭……世界的末日……即將到來。那麽……”
“這是我的心跳。”艾恩斯松開捂著腦袋的手,將手放在胸口:“沒有心臟……我便無法活下去……”
那裡有些強烈的跳動……
艾恩斯生氣的伸出手朝著眼中虛幻的天空抓過去。
光與光,在昏暗崩塌的世界中碰撞。
“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淒厲慘叫聲傳來。
聲音一瞬間消失。
“虛幻的偽物,沒有任何虛幻可以殺死我,沒有!能夠殺死我的——只有我。”艾恩斯完全睜開眼,雖然頭痛欲裂,他卻錚錚的站在原地。
他站在原地。
虛影開始破碎……原本崩潰的世界開始重組。
那些虛影恐懼的逃開,所有的‘影子’絕望的叫吼著化為塵埃。
“——好久沒睜開眼睛都忘了世界是什麽模樣了。是吧……如果早一點睜開……那麽會怎麽樣……”
艾恩斯感歎道撇過頭詢問著現在自己肩膀上的貓咪……
“今天又頭痛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了嗎?艾恩斯?”黑色的貓咪忽然眯著眼睛詢問道。
“時間……不多了。而你卻在浪費我的時間……菲亞……”艾恩斯捂著腦袋咧開嘴角,手輕輕落在腰間佩刀上。
斬——!
破空聲,淒厲的鳴嘯在森林中驚起一陣波瀾。
鳥獸逃散。
一隻手落在地上。
黑貓落在地上,化作可愛的娃娃臉少女……
“你居然…………!阿——卡——特——!”少女握著曾屬於他的愛槍指著他,神情有些訝異。
不單單是那三個字。
“阿卡特?艾恩斯?不過是一個名字……詛咒將我困在這裡,這個世界。菲亞……,你究竟是在何時背叛我。十六……是你殺的吧?”艾恩斯松開捂著腦袋的手,整個人看上去炯炯有神:“現在想來……這個帝國又有誰可以殺死我所創造的鬼神!你背叛了我,第八位……光與暗之菲亞。”
“我是愛你的,如果…………”
“如果我一直不醒……你就會一直愛著我?呵呵呵呵呵……別開玩笑了。菲亞,不對,應該說爾等諸神!妄圖借助我復活的家夥們。”艾恩斯露出黑暗邪惡的笑容橫刀直指被他砍了一隻手的菲亞。
“你與我一樣,是精神聚合體。只有我們才是最相配的……”菲亞長出新的手臂握著另一把槍械。
“光與暗的使徒……現在想來,你可真是如此!菲亞,你記住了我可不是所謂精神聚合體,我是…最強大的精神融合體——最強的人類,亦是最可怕的吸血鬼。”艾恩斯手持長刀阿朱羅丸直指對方,腳步虛易隨時有可能強攻而上:“名為艾恩斯的最強人類,名為阿卡特的吸血鬼始祖……這是就是一千年來的真實。”
“那是錯誤的……你依舊不肯放下那個名字!那個本就不應該存在的名字!你是艾恩斯!人之神,僅此而已。”菲亞大叫著,一邊不著邊際的朝後退。
“噩夢在啟示我,噩夢再告知我,這一切都將醒來。第九位………神之夢它在告訴我,你是敵人。”
艾恩斯握劍僅僅一步跨過雙方之間所有的距離,利刃斬殺而下。
那個男人不愧於人之極限。
兩把刀,一次斬擊,留下的是敵人一隻手。
數發子彈朝著他而來。
輕巧的揮舞妙法村正切開所有的子彈。
側身橫移,散開所有子彈切裂後的軌跡。
艾恩斯放任失去一隻手的菲亞飛快的逃走。
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黑色巨型手槍。
“沃(和諧)爾特。”
收刀入鞘,理平軍服,艾恩斯並沒有想往常那樣捂著腦袋。
“嗯……睡醒了,吸血鬼?”
“好久不見,還沒想到現在我就是你。睡醒了,那就該乾正事了。”
艾恩斯一躍而起,落在樹枝上,找準一個方向而去。
“你有什麽好想法嗎?”
“能有什麽想法……你解放了整個死河,又將它釋放出來,死河因他脫離了你的統治。現在剩下的不過是新舊兩個死神……以及你自己。你能做什麽,或者說你想做什麽。”
“哼,最強的人類與最可怕的魔鬼組成艾恩斯。看來我們的輪舞還未結束……那麽來陪我玩吧。超越死亡的你我,將葬送背叛的罪徒。”艾恩斯以不似人的速度朝著一個方向而去:“再回到她身邊之前,那就一直叫艾恩斯吧。”
“隨便你吧……你獨自一個人。許下的願望不是永遠的消失嗎?”沃爾特的聲音在腦海裡來回蕩漾。
“是啊,所以弗拉德,阿卡特……乃至騎士之首貝爾蒙特……所有的我都不見了。變成了人類,艾恩斯。混混沌沌的做著與曾經不相同的事情……失去身為騎士之首的我,失去弗拉德……戰亂紛紛。這樣……我完全找不到她的存在。那麽就沒時間心痛了。我要回去,我後悔了。”
艾恩斯一個跳躍落在地上。
忽然之間沉默下來。
“怎麽。你在顧慮什麽……”沃爾特年少不著調的聲音傳過來。
“這是線……。”艾恩斯捂著腦袋拍了幾下示意腦袋裡的聲音小一點。
“一個小嬰兒的絲線,連我都打敗的你會有所畏懼。”
“不,這是……器具的絲線,雖然比不上你……但也不弱。”
“哼,殺吧。”
來殺吧,一聲低鳴……整個天空仿佛被看不見的無形殺機覆蓋。
“走吧!由我與你將所有遺失的時間碎片徹底找回來。這就是這就是任務。”沃(和諧)爾特的聲音覆蓋了殺機。
“什麽時候,你也會如此,不,你一直如此好戰。”艾恩斯忽然笑起來,看起來嗜血異常。
“來了,沃爾特紛爭開始了,這瘋狂的世界,唯有更加瘋狂可以活下去。混沌讓你我同體,虛空讓你我平行。”艾恩斯或者說阿卡特攤開手面向天空:“讓我看看你是否還有與我共舞的能力。”
“幾隻青蛙而已。”
一聲嗤笑。
“死亡!”
死!死!死!空氣都因為兩個字發出哀鳴。
仿佛四周一下子昏暗下來。
四面八方,無形的力量切開樹木,連帶著藏在樹叢之中的人體一起切的粉碎。
碎末散滿地,戛然而止的生命。
恐懼都來不及,痛苦只在一瞬間。
“真是不錯……這人間地獄,就讓它來承受我的瘋狂與殺孽。小男孩,從現在起……飄零至終點——亦或者死在路上。”細嗅著空氣中的血肉腥味,艾恩斯殘笑邁著步伐朝前走。
劍刃收回劍鞘。
“正面向前,光明正大的走在路上。畏懼不屬於你我。你失去軍團,你失去力量。阿卡特,無論他們去哪……”
“或背叛,或失去生命。接下去的日子由你叫醒我。我需要半沉睡,用來積蓄力量。”艾恩斯說著靜靜閉上眼睛,一瞬間整個人變得渾渾噩噩的模樣。
即將一同沉睡的沃爾特注意到了這一點。
以人之姿態行走,直到力量恢復完全解放嗎?啊……
阿卡特,與你共舞者乃是連死亡都畏懼的死之神!
與你一體者……乃是死神沃爾特。
艾恩斯嗎?
地獄之歌的最終準備階段……死之執行者嗎?
阿薩大人……你究竟是怎麽想的呢。
“你終究是最可怕的吸血鬼,只有加上我……才是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