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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古拉才沒有這麽悲劇》第34章.心知肚明的熟人
  [阿卡特很討厭神大人呐?為什麽呢?]高山瑪利亞穿著由櫻野栗夢提供的襯衫,如貓一般雙手撐著地面跪在阿卡特面前。原本的修女袍因為過於寬大會讓女孩直接穿過衣服鑽出來。

  而那件教皇袍則是被她自己認認真真的疊好以後收起來。

  剛剛阿卡特僅僅只是告訴她,那是拯救她的神所給予的饋贈。

  [他叫亞力山卓,或許你不認識他。但他救了你,也許你不記得了。]

  阿卡特剛剛給她說明這件衣服是她的東西的時候向她介紹過自己,雖然只是說明自己的名字而已。

  瑪利亞也很有禮貌的向大家介紹自己叫高山瑪利亞,然後就被在地上剛剛結束發愣的小鳩抓住搶了鏡頭。

  為了防止被可惡的椎名真冬的挾持,特地跑到阿卡特身後探出腦袋介紹自己。

  原本一大早剛回來就被剛睡醒的自家主人盤問怎麽撿了兩蘿莉。

  想睡回籠覺的阿卡特總算是熬完了盤問,準備先睡上一覺,吃頓‘午飯’再和紅葉知弦出去。

  不過,天不遂人願。

  高山瑪利亞這個天主教徒似乎不甘心阿卡特不是天主信徒,從剛剛紅葉知弦出去買菜開始就異常的活躍的繞著阿卡特轉悠。

  原本可以援救阿卡特那三個笨蛋隊友,現階段也沒辦法前來援救阿卡特。因為被紅葉知弦趕出去巡邏什麽的。

  致使現在的情況出現……

  高山瑪利亞在一旁用手指戳著閉上眼的阿卡特,試圖將其喚醒。

  不過,效果完全沒有。

  而羽賴川小鳩則是靠在阿卡特的身上不斷的拍打企圖打擾阿卡特睡覺的高山瑪利亞。

  秉承著被打了一定要打回來的高山瑪利亞反擊,爬上近似睡覺的阿卡特身上抓著小鳩扭打起來。

  受害人阿卡特則是從兩個個小時以前坐在地上靠著牆角一動不動。

  [我說啊,不要打擾他睡覺了。雖然聽不見,但阿卡特會很困擾的。]紅葉知弦端著最後一盤菜走出來,放在桌上。

  伸手解開圍裙。

  視線看向那兩個一直在阿卡特身上玩鬧的小蘿莉;像是覺得子女太鬧騰而困擾的母親一般喋喋不休的說道。

  [阿卡特可是很困擾的。]瑪利亞抓著小鳩的馬尾複述紅葉知弦的話,不理會正準備說話的小鳩,轉回頭看向紅葉知弦[那我想和阿卡特說話怎麽辦。]

  [那你就親他。]紅葉知弦一隻手捂著嘴,眼神裡帶著笑意看著睡覺的阿卡特。

  [誰允許你叫兄長的名字!咦——!]一個是驚訝的整個人都僵直起來,目光不斷的看著阿卡特的臉。

  [哦。]一個是懵懵懂懂的應聲,轉過頭四處看了看準備找地方下嘴。

  兩種截然不同的反應被紅葉知弦看在眼裡。

  那個叫羽賴川小鳩的小女孩明顯是特別的。

  與高山瑪利亞的不理解不同,雖然看身材一樣,大小相差並不是很大,但從一開始明顯的那個叫羽賴川小鳩的小女孩是針對阿卡特過來的。

  估計是那個有錢人家的孩子看上帥哥了吧?紅葉知弦腦洞略大的想到。畢竟,小鳩的衣服無論是華貴的程度還是設計,怎麽看都怎麽貴;尤其是怎麽摸都是冰冰涼涼的感覺,估計材料也不便宜。

  [阿卡特,吃飯了。等等要出去了。]乘著阿卡特還沒有被兩隻小蘿莉佔便宜,紅葉知弦想往常一樣叫了兩聲。

  猩紅色的眼睛再被紅葉知弦熟悉呼喚之後睜開。

  入目的卻是兩張不斷靠近過來的臉。

  [???]滿頭疑惑的阿卡特提著兩個蘿莉的衣領站起來。

  先是看了看滿臉羞紅就差找地縫鑽的小鳩,又看了看和自己一樣疑惑滿滿的瑪利亞。

  最後,他把目光轉向飯廳裡在笑的紅葉知弦。

  [不,沒事,你的午飯在冰箱裡。]紅葉知弦看著疑惑滿滿的他,也沒有什麽解釋[吃完在樓下等我一下,小紅、真冬還有深夏中午不回來吃,也就是說這兩個丫頭在還沒有找到穩定的居所之前,我們暫時收留他們。所以阿卡特今天出去,這兩個丫頭就交給你了。]

  [我知道了。]阿卡特也很爽快的回答了紅葉知弦,這算是接受命令。

  兩人完全沒有看到,被阿卡特提著的高山瑪利亞和羽賴川小鳩臉上都在只有她們自己看的到的方向露出得逞的微笑。

  ——————————————————

  阿卡特坐在沙發上看著被打開的電視,握著KFC的大號紙杯插上吸管吃午餐。

  是啊,吃午餐。

  本來打開冰箱,他還想直接拿來吃。

  可惜,被追上來的紅葉知弦用力的打手背,說是不能直接在孩子面前喝會嚇到小孩子。

  結果就是,紅葉知弦不知道從哪找來的紙杯,要阿卡特將血袋裝成杯裝再喝。

  真麻煩。

  當然這句話阿卡特可不敢說出來,不然會被紅葉知弦那種可怕的眼神盯著看。

  漫無目的盯著電視。

  [昨晚凌晨,在東京20區的商業大樓‘水星大廈’裡,發現了數具身份不明的男性遺體,在被發現的遺體上,采取到了疑似喰種所遺留下的唾液,目前,警方正朝著喰種犯案的可能性偵辦中……]

  新聞之中,似乎在播報什麽。

  不過,看到了某個熟悉的角落,卻讓阿卡特眼神瞬間凝起來。

  昨天晚上的那個垃圾的乾的?

  思緒被自己主人的聲音打斷。

  [阿卡特,吃飽了就過來幫忙帶孩子;先到樓下等我,等等找個地方。]紅葉知弦的聲音從廚房之中傳來,其中還有淅瀝淅瀝的流水聲。

  帶孩子······很美麗的幻想。

  可是,吸血鬼無法有孩子。

  阿卡特聽著紅葉知弦的呼喚,苦笑了一下,目光依舊看著電視。

  [是。]

  電視依舊在演。

  [CCG20區分部認為,這應該是同一位犯人,所犯下的捕食事件……]

  現在差不多確認了,就是那家夥乾的,晚上就把那家夥處理掉。

  阿卡特丟開喝乾盡午餐,伸出手指在遙控器上亂按了一陣,終於使播放新聞的電視畫面瞬間黑了下來。

  不,等一下就把她處理掉。

  我的領地,給我安分一點;不安分的,統統都去死吧!

  隨後,阿卡特站起身朝著飯廳走去。

  ———————————————————

  我們是君臨人類之上的物種,從出生的那一天我就這樣認為的。

  直到……

  直到某一日,我得知我們就像是猴子一樣和被我們當成在食糧的人類關在一起,關在這個名為新東京的城市裡面……

  二十四區……在這劃分為二十四個地區的新東京,就像是巨大的籠子囚禁著我們,囚禁著被稱之為食屍鬼的我們。

  這份恐慌使我變得強大,我不斷的變得更加強大!強大!變得我能想象的最強大。

  直到我被稱之為‘大食’,被同類忌憚。

  我以為除了CCG的上等以上搜查官以外,我可以應付大部分的敵人。

  很久以前得知的那個消息到現在,都沒有得到過證實。

  我從來沒有看見過那些聽聞的傳說東西,無論是魔界使徒,還是傳說中的幻想種。

  直到,那個夜晚,那個夜晚我見證了那個怪物。

  那與常人無異,那可怕的怪物。

  渾身散發著屍體腐爛的惡臭,那種使其力量赫包都無法全力施展的詭異,還有那種就像是在看食物一樣的眼神。

  僅僅一擊,直接轟穿自己半個身體。

  那家夥如果不是突然走了!自己絕對會死在那裡。

  那個警察無論哪個部分都讓神代利世覺得那一夜似乎是夢幻。

  不過,自己現是不是那個警察所在的區域,無論是不是只要安靜一點應該是沒有關系的吧?

  老人笑著擦拭著杯子,看著坐在位子上的神遊物外的美人。

  這也算是一個從別的區過來避難的食屍鬼,這也沒辦法,畢竟這裡就是20區的安定區。

  老人眉頭一皺。

  隨後目光轉向閉合的木門。

  門外有人?老人有些不確定。

  下一秒。

  一隻蒼白無比的手推開門把,一位穿著襯衫的長發青年帶著怪異的笑容走進來。

  “叮鈴——”門上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音。

  阿卡特地方目光掃視著四周的布局。普通的咖啡店裝飾,到處都是溫暖的調調。澄黃的燈光,不知名木材的地板、桌子、酒櫃。

  隨後,目光鎖定在一個身影身上。

  阿卡特的目光直到現在為止也只是看著對方。

  紫藍色的長發披在肩膀上,帶著眼鏡也顯得斯文端莊,加上嘴角若有若無的微笑,怎麽看也是平易近人、待人和善的賢妻良母人選。

  完全難以看出這個女的昨天夜裡殺了一票的人。

  那又怎麽樣,阿卡特從來不會以貌取人,他也可以做到這種地步,甚至比她做的更好連帶著容貌樣子都可以改變。

  好到人類都絕對無法看出來。

  血紅色的眼瞳注視著昨夜和自己一樣身在水星大廈高台上的女人。

  目光之中究竟有著怎樣的含義,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需要現在動手殺了她嗎?不,等等這裡還要談判,沒必要這麽快弄得一團糟。

  或許是過度的注視。

  阿卡特同樣也被周圍的人報以矚目。

  坐在椅子上的高中生看著他,在櫃台後面的老人看著他神情有些怪異,連帶著服務員也這樣看著他。

  [那個,先生,你的注視會讓神代小姐很困擾的。]坐在靠門邊那張桌子的靦腆男孩提醒到。

  阿卡特沒有理會他,朝著裡面的位子走進去。

  [咳咳咳。]老人也適時的咳嗽打斷了阿卡特的凝視至使阿卡特停下腳步。

  眼見阿卡特停下腳步,老人和藹的詢問道[客人?要喝些什麽。]

  阿卡特的目光從那個面色越變越變得蒼白的女人身上移開。

  [那個女人,叫什麽?]阿卡特朝裡走,走過老人身邊的時候用手指了指。

  老人皺了皺眉,隨後便被阿卡特紅色的眼眸盯住。那種熱切的眼神,老人難以抵擋這種情感。在過去的年代他也曾愛上過人類。

  或許這家夥可以改變利世吧。他這樣想著。

  老人總喜歡往好的方向想,老人總是比較樂觀的,否則也活不到年老,不是嗎?

  [利世醬可是這裡的常客,並不是什麽可疑的人。]和藹的笑容掛在老人的臉上,老人還在試圖與剛剛找到獵物的阿卡特交流。

  不過效果並不是很好,因為從剛剛詢問·········應該說從進門開始阿卡特的目光就沒有從那個女人身上移開過。

  神代利世?哼,不管叫什麽,味道都已經暴露這個女人就是昨夜的家夥。也就是說目標已經確定了,這女人百分之百是昨天晚上試圖‘調(和諧)戲’自己的家夥。

  隨即他又將目光轉到那個詢問自己的老人身上。

  目光看著臉上滿是歲月刻痕的老人,偏了偏腦袋,笑了起來。

  [隨意吧。]

  反正他又不能喝。

  轉過身,阿卡特的目光第一次完全離開那個神代利世,隨意的找了一個空位置坐下。

  阿卡特肆意的坐在位子上整個人顯得有些散漫,吸血鬼的感官告訴他:一整間店裡就只有一個人類的氣息。

  那家夥剛剛還試圖和他交涉,不過剛才自己注意力都放在那個女人身上了,並沒有搭理他。

  這些都不是最在意的地方。

  真正讓阿卡特在意的是,這些食屍鬼並沒有主人的存在。換句話說,也就是這些食屍鬼並沒有領頭的上位者(吸血鬼),而是胡亂獨立的個體。

  食屍鬼,原本是因為吸血鬼的噬食的失去純真成年人所變成的行動緩慢的怪物。沒有意識,依靠著本能進行行動,只要上位者死去,食屍鬼統統都會失去行動力化為塵埃。

  但是這樣的,沒有感知到上位者存在的阿卡特不由想起了一件事。

  十一年前,他與千禧年以及十三課爭鬥的時候,那個戰爭狂做了五十五年美夢的男人就研究出了不需要吸血鬼也可以獨自活動的食屍鬼,雖然是無意識依憑本能的食屍鬼。

  那麽問題來了。

  那個少校還活著?不可能。

  對於這個答案,阿卡特抱有百分之百的肯定。

  他的前任主人因特古拉在十年前還活著。若不是魔界使徒的入侵,因特古拉也不會死去。

  這也說明,少校絕對已經死了。

  對於敵人,因特古拉她絕不會手軟,她的果決也絕不是紅葉知弦可以比擬的。

  那麽·········

  現在,他身體裡的那個家夥;那個前一段時間被自己吞噬之後居然會說話的食屍鬼。雖說並不能算真真的食屍鬼,雖說沒有他的初擁只能算是半食屍鬼半吸血鬼的夾桃竹,但她確實有保留生前身為人的記憶以及思維。

  就算現在也還在他的身體裡,還在他控制之下的她。

  那麽,夾桃竹這個家夥到底算什麽?

  那麽這些沒有吸血鬼約束的食屍鬼,如果滿城都是,對於這個城市是什麽樣的威脅呢?

  這就如同失去束縛的阿卡特對於世界有多大的威脅一樣的性質。

  叮鈴——!

  門被推開,兩個孩子走了進來。

  鈴聲打斷了阿卡特的思考,讓他稍稍回過神;不用想單單憑借氣味他都知道誰來了。

  一前一後奔奔跳跳的跑到顯得無聊的阿卡特的身邊。

  [吾之半身,汝是來品哚鮮血的味道嗎?]小鳩抓著不知道哪裡撿來縫縫補補的兔子布偶正往椅子上爬,略顯中二的言行舉止來掩蓋她正在搶座位這一事實。

  [呐!阿卡特!那個黑頭髮的姐姐和另外幾個人在樓下。]瑪利亞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正準備坐到阿卡特邊上那張椅子的小鳩而後像是想起了什麽開口道。

  [放手,你這個神的爪牙!]坐在凳子上的小鳩被扯著對方的衣服而顯得有些氣急敗壞[啊!汝這神之爪牙是想嘗嘗吾的力量嗎?!呀!]

  小鳩抓著不小心被瑪利亞的拉扯而下滑的衣服,為了不讓自己露出肩膀以外的部位而向身旁的阿卡特求救。

  [笨蛋吸血鬼,那是瑪利亞的!]穿著襯衫的瑪利亞也爬上位置,並試圖往裡擠壓進去。

  兩人亂作一團,瞬間破壞了阿卡特進來之後的拘束感。

  忍耐,這是自己主人的命令——帶孩子。

  雖然阿卡特這樣告誡自己。

  但是阿卡特實在難以忍受這兩個鬧騰的小鬼,嫌著麻煩的他一手一個將這兩個一直不和諧的小鬼抓起來一左一右放在自己身邊。

  自知惹這家夥不高興的瑪利亞和小鳩,也因為分開而安分下來。

  因為‘阿卡特從來都不會關心不在乎的事情’這一點已經在剛才出門以後就得到了驗證,所以還是乖一點比較好。

  古董咖啡店。

  阿卡特之所以來這裡,除了是因為CCG的接待人員隨意的選擇在二十區這個安定區和十八、十九、二十三個區的學院島外派小隊接洽;還有就是那家夥的味道也在這裡。

  叮鈴!

  門上的鈴鐺再一次被門框撞擊響動起來。

  前前後後走進來四個人。

  一個提著手提箱的寸頭大叔顯然也是第一次來這裡,先是張望了一下,有些生疏的找了一個位子坐下,招呼其他人。

  [進來做吧,你們是最後一批過來接洽的人了。]寸頭招呼著進來的三個人坐下[鄙人篠原幸紀。]

  阿卡特雙手交叉靠在位子的靠背上,看著走進來的四個人。

  他認識居然兩個,一個可愛無比同時美味無比的主人,一個有過一面之緣的雙馬尾粉毛。

  粉毛好像叫亞裡亞?不記得了,上一次也只是一面之緣而已。估計也不會有什麽交涉。

  目光移到自己主人身上,準備欣賞一番;卻是一道身影擋在他的面前,遮擋住阿卡特的目光。

  阿卡特皺眉凝視著身前壞自己好事的女孩,有些藍紫的短發很適合運動,只是有著長長蓋過半張臉的劉海兒遮著。

  不知道是不是遮住的地方有什麽不可見人的傷疤,面對陌生人的客人都會顯得靦腆臉紅。

  不過這也被阿卡特當做偽裝了。

  [客人,這是你的咖啡。]似乎是剛剛阿卡特給了她不好的印象,少女放下杯子便快速的往櫃台走。

  阿卡特看了她一眼,連帶著她身後櫃台另一邊的老人也收入眼中。

  咖啡,一種飲料吧?反正阿卡特沒喝過。

  阿卡特轉回頭看著面前的咖啡,雖然已經驗證過了自己並不怕下雨,只要不是大海也絕對無法對他造成傷害。

  但是,除了血以外,不能吃別的東西這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嗯?哥哥不喝嗎?]看著不動手的阿卡特,抓著布娃娃的小鳩但是有模有樣的托起杯子小酌一口,隨即表情立馬變得難受起來,吞咽下去之後吐了吐舌頭抱怨道[好苦,這難道是聖水嗎?]

  摸了摸她的腦袋,阿卡特伸手示意那個剛剛害羞的非人類少女模樣的服務員來兩杯適合小朋友的飲料。

  而後他便不在理會被紅葉知弦拜托帶的那兩隻品質優良幾乎滿分的小蘿莉。

  阿卡特微微閉上眼專心的聽著已經開始的洽談,目光時不時掃過與紅葉知弦交涉的CCG派遣人員。

  吸血鬼的聽力還是很不錯,阿卡特細細的傾聽自己主人與對方的洽談。

  不多時端著甜食以及甜咖啡,剛剛送茶的服務員小姐走上前來。

  相較於雖然長得帥,但是卻難以交流的阿卡特;對此你也只能說:這家夥已經帥到沒朋友了。

  然後,有對比就會覺得美好,人都是這樣的不是嗎?

  將兩隻可愛的萌物放在阿卡特這個閉目養神暴殄天物的家夥旁邊,又因為阿卡特整個就像是機器人,自然會讓兩個乖巧可愛的女孩子更招人喜歡。

  [小妹妹請慢用。]霧嶋董香面對孩子完全沒有剛剛給阿卡特送咖啡的拘束,拿起托盤之後還探出手捏了捏正準備吃蛋糕的瑪利亞的臉蛋[我叫霧嶋董香,你們叫什麽呢?]

  [瑪利亞。]高山瑪利亞抬手沒有什麽心防的自報家門,聲音的分貝似乎比較大並且有些突然。

  沒什麽準備的霧嶋董香嚇了一跳,目光有些小心翼翼的看著依舊眯著眼睛‘神遊天外’的阿卡特。

  發覺對方並沒有轉頭看自己之後才顯得松了一口氣。又因為為什麽沒有拐賣小孩的自己要害怕小孩‘家長’而有些氣惱的看著愣神的阿卡特。

  看向另一位金發的小女孩。

  [笨蛋的神之爪牙。]坐在同一張椅子上的小鳩帶著可愛的笑容不留余力的嘲諷到,隨後不理會快要跳腳的瑪利亞像霧嶋董香介紹自己[羽瀨川小鳩,原居九州的羽瀨川。]

  [原本在九州的羽瀨川姓氏?是那個超有錢的日本最大財團羽瀨川?……難道你是羽瀨川集團董事長的親戚。]霧嶋董香一開始聽見小鳩的自報家門愣了一下,不過聽到後面半句的時候明顯的有些驚訝。

  [KUKUKU沒想到汝還是很有眼光的嘛。]小鳩輕輕捂著嘴,臉上堆滿了你很是上道和被恭維顯得洋洋得意的模樣。

  不過,這也遮掩不了她時不時偷偷往阿卡特身上蹭的舉動。

  [唔……可惡的吸血鬼!]年幼的瑪利亞鼓起嘴明顯不喜歡這種洋洋得意的小鳩,作為報復手段瑪利亞一把搶過小鳩還未開動的蛋糕。以滿臉沾滿奶油為代價乘著小鳩還沒反應過來吃了個乾淨。

  [你這個**的神之爪牙!把我的蛋糕還給我!]眼見自己的蛋糕被胡亂的吃掉,小鳩明顯著急了,看樣子都快要撲過去與其激鬥的模樣。

  深怕對視的雙方打起來的霧嶋董香顯得有些慌張。

  [不可以打架!我再去拿!]

  霧嶋董香也不知道應該幫那一邊,哪一邊都可愛的不行。

  對可愛的孩子沒什麽抵抗力的她立馬站起身朝櫃台走去,很快端著托盤跑回來[這一份全當是我請的吧。]

  蛋糕放在眼前。

  無論是瑪利亞,還是小鳩都覺得自己有些過了。

  [謝謝。]X2

  大方的接受感謝。

  [話說他是你們的誰啊?看起來好奇怪的樣子。]霧嶋董香隨即壓低聲音詢問,不過在外人來看這三人看起來更像是在進行女生之間的悄悄話。

  [吾之半身才不奇怪,奇怪的是汝才對。]小鳩首先開盤,開始賣隊友[而且啊,身為吸血鬼當然都是不喜歡說話的了。]

  小鳩隻說完前半句,瑪利亞就接腔到[這個是阿卡特!阿卡特可是神大人,把我救回來的神大人,神大人只是不喜歡說話而已。]

  不要說理解,霧嶋董香自己都聽著有點亂。

  吸血鬼、神什麽的難道這個叫阿卡特的男生是中二病?真是可惜明明長得這麽帥的說。

  霧嶋董香的目光輕微移到那個男人的臉上,惡意的猜測到。

  [嗯?怎麽多不說話了?]霧嶋董香剛回過神就發現小鳩和瑪利亞又變成對視的模樣了。

  一個鼓著嘴,一個表情認真。

  靜止兩秒。

  [哥哥大人才不是那種不知所謂的東西呢!汝這個肮髒的神之爪牙。]小鳩抓著兔子的耳朵揮舞著兔子發起攻擊。

  胡亂中瑪利亞抓住兔子腿。

  [吸血鬼,還這麽喜歡說話。笨蛋吸血鬼!]高山瑪利亞表示自己讀書多,找到了對方話裡的漏洞,拿對方的拳頭打對方。

  [誒!]霧嶋董香眼見局勢有些控制不住[不要吵架……]

  [可惡的神之爪牙你要引發聖戰嗎!]

  [啊!你又吃我的蛋糕!]

  [那是瑪利亞的櫻桃。]

  [你又吃我的巧克力。]

  ……

  關於身旁幾個人的吐槽點頗多對話,以及不知道霧嶋董香是偽裝還是真實情感的勸阻。

  脫離低級趣味的阿卡特也只是作為聆聽者將其傾聽。

  至於思考,還是算了吧。

  他現在可是在進行高級趣味的偷聽。

  比如那幾個人和自己主人交談的家夥,不知道現在正在一群非人類開的咖啡店裡小聲的商量著如何對付非人類。

  不說那幾個人的對話就算遠到百米也可以被阿卡特聽的一清二楚,更不要說只是在阿卡特四周不到二十米的范圍內對話,所以自然自然也同樣如此。

  阿卡特的目光不自覺的朝著剛剛遮住自己視線的名為霧嶋董香的少女看去。

  剛開始並沒有什麽奇怪的的感覺,但是,隨著呆的越久,阿卡特猛然發現四周的聲音正在離他遠去。

  就像是在抽離一般。

  世界,如同上一次一樣凝固起來。

  不同於上一次觸發了某種媒介,引發了未知的異變。

  這一次只是單純的時間軸未知停滯。

  大量的時間線順著時間軸承就轉起來,仿佛帶著整個世界的壓力纏著他,朝著他碾壓過來。

  如同一根根利劍穿透他的身體,扎根在他的根本就沒有的靈魂之上。

  每一條絲線都在灌注著不同的過往。

  促使他看到了不一樣的畫面,似乎是所謂的時間軸承上所發生的事情。

  命運,再一次給他來了一個玩笑。

  無法埋葬過去的他……看到了無窮無盡的過去。

  等到他回過神來。

  [伯爵!]劍刺穿自己的身體,那個英氣逼人的白發女人握著捅進他心臟的刺劍,目光憤怒的看著他。

  [我絕不會輸!我絕不會輸!因特古拉!]那時的‘阿卡特’伸出手企圖伸向對方的臉。

  嘭——!

  銀色的巨大十字架從天際落下,自上而下貫穿‘阿卡特’的胸口,將‘阿卡特’扎入地面。

  呃!咳!

  血液流過嘴角,透過阿卡特的胸膛不斷的滲入地面[為什麽?為什麽?]

  他在不斷的質問自己。

  他看到了不屬於自己過去的自己?還是這才是真實的自己?

  那個在倫敦身為魔鬼的他企圖佔有擁抱身為魔鬼討伐者的因特古拉,最終被其斬下頭顱打敗。

  頭顱落下的那一瞬間,一瞬間他睜大了眼睛,猛的變得更大顯得有些凶戾。

  他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如果這真的是屬於他的過往,那麽不要也罷!

  眼角流淌出血淚,順著臉頰落在地上。

  時間軸承裡,那一條時間線猛然斷開化為金色的液體流淌出來滴落在地面上。

  然後。

  絲線不斷地湧入不知所謂的回憶。

  他甚至看到了!

  他看到了,背叛者猶大呼喚遠古蛇神撒旦與他在熊熊燃燒的倫敦上空大戰。

  癲狂,恐慌四處傳播。

  死亡,絕望不斷上演。

  所有的一切都在她消失,因為她的死劃上休止符。

  因為因特古拉的死,他慘遭戰敗,萬劫不複。

  咳!

  嘴角流淌出鮮血。

  不可能!我絕不認同!這樣的結果!我絕不認同!

  無法動彈的阿卡特用力的咬著牙,獠牙碎出裂痕。

  絲線繃斷,第二滴金色液體落在地上。

  無窮無盡的思念順著絲線湧入阿卡特的身體之中。

  如同溪流一般,眼眶之中滲出大量的血液。

  猩紅色的眼瞳變得毫無焦距。

  身體之中的血液開始被絲線緩緩抽走。

  絲線一根根斷裂。

  金色的液體流淌溢滿咖啡廳的地面。

  或許是某個斷線。

  視線之中那道曦陽緩緩升起,阿卡特跪在地上看著這美麗的光景。

  [阿卡特,不要閉上眼睛!]似乎是因特古拉的聲音。

  [阿卡特!給我睜開眼睛!]

  很熟悉。

  或許這也是假象?或許一切都是虛假的。

  不——!

  [一切……都已經結束了……]無限個一萬次的輪轉讓被拖入其中的阿卡特不得不拚盡全力去看去戰鬥去明白,這是,這是來自那玩弄世人高高在上的命運的凝視。

  身體開始消失。

  一個個阿卡特卻出現逐漸消失的自己面前。

  [還真的要接受這樣的過往嗎?]

  [還是第194875467543次的世界線比較美好不是嗎?殺死撒旦,戰勝強敵,得到無窮無盡的力量。從身為德古拉的阿卡特,變成身為永恆的坐擁混沌與虛無的阿卡特。]

  [如果想要得到她,那麽第546721846次的世界線也是很好的不是嗎?擁有她的一切。]

  嬉笑,嘲諷,不知所謂的凝視。

  那是一個又一個的自己,無窮無盡的自己,每一個都是他。

  每一個都是無法死去的他。

  每一個都是可憐無比失去摯愛的他。

  啪!

  即將消失的阿卡特的手大力的蓋在自己的臉上,巨大的力量瞬間拍碎了自己的臉。

  鮮血迸濺出來。

  連同世界都如同鏡面一起拍碎。

  血液緩緩回流重新聚合起來。

  僅僅須臾間,他見證了數百萬上千萬無窮無盡的不知所謂的過往。

  現在,他從1998年的無限輪回之中跳出來。

  [為了她值得嗎?放棄無窮的力量。]穿著黑色的拘束衣的阿卡特詢問著穿著襯衫坐在椅子上的阿卡特。

  她究竟是誰,他們都心知肚明。

  [I……have……crossed……oceans……of……timeto……find……you.(我跨越浩瀚的時間海洋來尋找你。)]阿卡特毫不避讓直視對方的猩紅色眼瞳說著當年對米那哈克所說的話。

  [啊~!那麽,所有的世界的我們都在這地面上,也許有一些逃開了,但無限接近於完整的我們都在這裡。逃開的絕不超過三個。]穿著拘束衣的阿卡特坐在多面望著他[數以億萬計的世界線裡,可憐的你無數次都被她殺死遺棄,放棄。如此你還深愛著她嗎?]

  拘束衣上那黑布條不斷的飄動著,‘阿卡特’說完臉色陰沉的等待著他的答案。

  [那是你,那是你們。]阿卡特雙手放在身旁的襯衫上,安靜平和的說道[所以你們都死了,所以你們選擇了力量,這一切都是我的世界時間所締造的結果,我選擇了擁有她,而你們沒有。愚蠢的是你們!]

  阿卡特停頓了一下,還未等對方反駁再次開口道[我什麽也不是,沒有生命,沒有靈魂,別人憎恨我厭惡我,對世人來說,我死了,我是人人得而誅之的魔鬼。]

  [我也給另一個過去看過,那是我的殘骸之一。]阿卡特說完緩緩伸出手,看著手背上的烙印[即便如此她也依舊祝福我,祝福我這個魔鬼。就算三分之一,我也想要擁有。那是我的,我會一點一點找回來。就算是百分之一萬分之一百萬乃至億萬分之一,我也會讓她變得完整。因特古拉,我可愛的主人,那是我的東西!現在我擁有她,即便是不完整的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對面的‘阿卡特’猛然間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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