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與白的夾縫。整個血海被屠殺,阿爾卡德現在正站在時空塔的頂端,遙望那巨大的中心王台。
“就快要成功了……時間啊,再給我更久一點吧!我就快要成功了!和平……不應當讓和平只有一萬年如此短暫!”捂著被無數不同的精神聚合在身體裡,其間的咆哮不斷侵蝕的頭顱,阿爾卡德知道自己已經快要不行了。
力氣被劇痛的頭顱剝削,他已經無力前行。
時間塔……距離王台最近的地方。
要倒在這裡嗎?那場流星雨……已經無法落下了嗎?
這真是……不甘心。
杵著劍低頭歎息到。
“還好嗎?何必如此悲哀。”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阿爾卡德感受到力量正在不斷的被抽走,身心都在與身後的人融合在一起。
“你不應該來,你來了……我們將沒有一點機會。”阿爾卡德像是快要哭出來一般,轉過頭看著那個男人。
“我不來?本來我也不想來的。但是吧,我想過了……我沒能守護住我想守護的。我錯過一次,失去了愛人……跨越時間長河,卻越來越找不到。現在又要讓我失去心臟,失去靈魂嗎?我對找東西……沒什麽把握。”穿著襯衫的神鳴澤一聳了聳肩膀,一隻手提攜著對方,看著那熟悉的高塔。
看著對方從實體變成如同幽靈一般的影子。
加爾斯掉落在地上,長劍亦如是。
“我是你的生命,而你是我的靈魂。合二為一才是完整。”神鳴澤一說著。
感受著從對方回流過來的熟悉感,死之河的咆哮。
神鳴澤一微笑著看著對方。
閉上眼感受著那些來自身體之中的聲音。
“上去吧。我回來了……誰敢自不量力。”
確實,誠如他所言,如同天地轉醒,在阿卡特踏入此地的那一刻。
風雪交加化為溫暖,王台大門轟然而開。
“走吧,那一場流星雨,就讓我的愛和我的聖杯一同見證吧。”神鳴澤一伸手撿起長劍別在腰間雙手持槍走進去。
王台之中。
原本應當襲擊他的群魔,止步在兩側。
巨大的王座是那麽的遙遠,鋪天蓋地的惡魔海洋將那如同明珠般有著俊美容貌散懶身姿的男人拱衛在中央。
“退下!”
兩個字,平淡無奇。
但是王台之中,就算是最強大的惡魔都消失在陰影之中。
空曠巨大的王台,只有一個人在走。顯得孤寂,沉重卻又因此而出現怪異的感覺。
那個人,龐大如山。
直到站在王座之前,神鳴澤一看著那個放置在王座座椅上杯子之中流淌的血液。
“我回來了。”
“?”阿爾卡德同樣看著杯子。
“世人要殺我,是因為我看的太過長遠,遠超世界所能承受的思想。從最開始,我就在為最終極的未來做準備。”阿卡特抬起這個杯子,來著杯中晃蕩的鮮紅色液體。
將杯子遞過來,阿爾卡德接過這個杯子。
“阿,是啊。正因為如此,我們與世界有著巨大的鴻溝。無法跨越,我們寸步不讓,他們亦如是。”
杯中映照著兩個一模一樣的面孔。
有著同樣哀傷的眼神。
“明明守護著所有人,卻被所有人圍攻。我們知道終有一天,蓋亞會蘇醒。但是面對蓋亞,唯有我們這些永生種會感到恐慌。因為我們能夠等到蓋亞蘇醒的到來。短生的短視。”阿爾卡德說著,杯中的兩張臉化為一個。
阿卡特明白他口中的事情,現在他們合二為一。
他知道世間除了他以外沒有人知道的真相。
每一次被他人欺騙,到不如說是那些人只知道片面的真實加之他們腦補構成的事情。
“我之間就像是不斷輪回的事,最初化為最終,未來想要將過去埋葬。明明是同一個人,卻無法原諒過去的自己。我選擇了放棄這一份恐慌。”阿卡特說道,就像是回到了成為永夜大帝的那個時代。
在巨大的恐慌之中,以失去唯一的支柱這份情感化作憤怒,摧毀了所有無知的人。
“現在,我回來了。重新將它拿起來,我放下力量,我將背負這一份沒有出入的未來。戰鬥即是本能,力量即是天賦的諸神時代已經過去了。現在是以智慧構築通天之塔的凡人時代。”
“我有著過去者失敗的凌厲教訓。”他捧著聖杯,坐在王座上“血帶給我智慧,令我萬千合一。”
“但是你已經沒有機會了。”冰冷的聲音傳來,整個城堡為之冰寒,風雪交加而來。
杯子之中的血液化作人形。
“它已經開始蘇醒了,去鎮壓它。否則所有人都會死!死傷殆盡!無人幸免!”血人的冰冷化作咆哮,指著外面。
“和平!我想要和平!就算是我找不到所有的她,她也不會因為戰亂而顛沛流離。”德古拉坐在王座上呵斥到。
“德古拉!我給予你力量,你便是我阿撒托斯!未來將會成為吞噬虛空主宰的存在,在那之後你將成為與最終神無二的存在!你可以握著力量,支配人類!支配萬物!”
轟!
王台轟然洞開,視野為之一清。
巨大的王座對面是同樣巨大的王座。
“血液即是生命,靈魂亦是如此。而輪回是不甘心的意志。”一句話,帶著理智的情緒從德古拉口中發出,他抬起頭看著巨大的建立於黑暗之上的城堡。
兩個城堡。
一個狂亂恣肆,一個靜謐荏苒。
無論有著何種不同,卻有著相同的悲傷。
德古拉或者說阿卡特站起身,緩步走下王座。
“你們選擇了我!你們卻從不信任我!可惜你們失敗了,你們無人掌握時間。在這一領域,我才是無可匹敵的王者!我飲下最古神血,被你們所忌憚。我曾有機會成為最強大的最終神。你們可以看不起身為人類的我!因為過去的我比你們弱小!你們妄圖成為我!但你們別忘了!我是誰!時間都畏懼我!”
站在兩者中央,他的憤怒如同燃燒的業火。這些垃圾,一而再再而三的愚弄自己,企圖修改未來。
“時間的力量嗎?只有最終…………”血色的人形。阿撒托斯的代行體看著德古拉,驟然間沉默下來。
他沉默的聽著。
“你們是要成為我的一部分嗎?那樣確實足以鎮壓蓋亞……但你們誰能忍受孤獨!一個人與蓋亞永遠的活下去的孤獨!力量,並非如此!你們這些愚蠢的神!恐慌讓你們連理智都沒有了嗎!自詡為神,虛偽可憐!”德古拉咆哮著血色彌漫而起,幾乎在一瞬間覆蓋兩個城。
兩者,驟然間爆發出無與倫比力量軌跡。
處在兩者之間的德古拉神情冷漠,兩者的氣機無法壓製那無數生命發出的咆哮。
“你們!殺不死我!因為你們不具備智慧!力量無法對我造成威脅!初代種們!或許你們有著數個乃至數十個的神名,被歌頌的強大……無敵全能!那你大可試試要如何殺死我!力量?”
德古拉抽出自己的血液。
“現在,力量還給你們!我退出,我無法與一群背叛者一起創造未來!”
血液落在地上,德古拉身後睜開巨大的眼睛。
眼睛之中有著無數細小的眼眸。
“我要和我的臣子一起創造未來!或許,從一開始我就該這麽做。而不是選擇你們。”
轉身走進巨大的瞳之中。
“薩拉哇噠!全部變成回憶,然後回到那個身體之中去吧。”
轟——!兩座城驟然崩塌,雷霆萬鈞勢不可擋的化為碎片。
崩塌化作巨大的空洞,石塊飛泄進空洞之中。
“該死!德古拉!你這……”
或淒厲或憤怒或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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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像是普通人一般。路過一家超市的門口,裡頭還有人匆忙而過。
一個人提著袋子走出來。
“這麽做,輪回……不會崩塌嗎?他們的報復,我們很難承受。”陰影一般的自己有些疑惑。
“我什麽時候這麽笨了?他們不過是一個代替品。力量說白了只是力量,智慧才是根本。那個誰不是說過嗎?給我一個支點,我可以翹起整個地球。他們只是維持輪回秩序的不必要條件而已。就像是一台機器的啟動元件,啟動了,那就和他們沒什麽關系。”神鳴澤一擺了擺手:“至於報復,呵,他們能從那個大家夥的身體裡頭出來再說吧。跟何況魔界也過來了,其他的家夥也會被他們拖住。”
說完,他伸手在口袋裡掏了掏,拿出手機撥打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來。
“愛?”
“嗨,哥哥還不回家嗎?”
妹妹有些生氣的質問讓他笑出聲。
“愛喲,和伊莉雅她們一起去陽台,千年難見的一幕就要開始咯。”
“哈?哥哥在搞什麽鬼?裝神弄鬼不是哥哥的作風喲。”
雖然嘴上這麽說,不過遠山愛還是跑動起來了。
片刻後,遠山愛再一次對著說到。
“好了,哥哥在哪裡?”
“金一?”電話那頭似乎聽見了,伊莉雅的聲音。
“在天上喲。 ”
第一個帶著尾焰的星辰落下,電話切斷了信號。
整個京都驟然斷電。
黑暗之中,流星不斷的,又不斷地劃過。
重複不斷,就像要把整個天空所有的星星全部紛飛落下。
城市之中,站在街上,抬起頭的他將這一幕收在心底。
“好美。”
停頓了一下,說到。
“對嗎?”
“嗯?……赫先生,食種不見了。”身後超市走出來的男孩回應了他。
“難道你不是嗎?”阿卡特目光依舊看著天空之中的流星雨。
“他們都變成人類了。”金木研提著購物袋有些落寞。
“啊……我知道。因為我的力量抽幹了異變的力量。所以啊……只剩下你一個了。怎麽了嗎?難道不開心嗎?”阿卡特依舊沒有收回目光。
“我碰見了另一種怪物……長得像人類一樣。腦袋會變成蠕動的肉塊。就像是寄生蟲一樣。”
金木的話讓抬頭看著流星雨的阿卡特一瞬間轉過頭來。
沉默了一下。
“呵,沒想到來的這麽快。剛完一事又來一事,真是**煩。”阿卡特笑出聲:“有沒有興趣加入我,拯救世界,弱小新生的初代種金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