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臉後,小松又去將從老媽那偷來的護膚霜拿來,一個一個地親手給剛洗乾淨的小臉蛋抹上,山裡風大,不抹點護膚霜臉會失水。
隻是這護膚霜他原本是給巧珍準備的,但她今天仍然沒來上學。
劉嬌嬌的小臉紅撲撲胖乎乎的,很可愛,小松幫她抹完霜後又輕輕在她的臉上掐了一把,逗得她“咯咯”嬌笑,她嗲聲道:“江老師,你的臉好白好乾淨,我能親下你嗎?”
小松呵呵一笑,這是他聽到的最真心的誇讚了,忙俯下身將臉湊近她的小嘴,劉嬌嬌迅速在他臉上嘬了一口,咧嘴傻笑。
二丫看見這一幕一下衝到小松面前,嬌聲道:“江老師,我也要親。”
石嶺小學二十九個學生中女生佔了大部分,這到並不是生育失衡,而是山裡人家重男輕女,很多男孩子都被父母帶到外面去了。
一幫女生立即嘻嘻哈哈地圍了上來,二丫親完後一個個躍躍欲試,可又害羞,你推我我推你,嘻鬧著不敢上前。
大丫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犯酸,我還沒親呢,憑什麽讓你們先親?
看著乾淨了許多的學生,小松心裡有些得意,不知道他們回家後家長看了會不會嚇一跳。
不過,洗臉隻是治標,提高她們的升學率才是治本,他暗下決心,要盡自己所能讓他們學到更多的知識,去接受更多的教育。
此後,洗手洗臉就成了石嶺小學的一道風景線,學生上學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廚房打水洗手洗臉,而江老師的香皂是敞開供應的。
隻是大丫多了一項每天燒水的任務。
下午放學後小松將所有的學生都留在了教室裡,講了串手鏈的事,對於這些山裡的孩子來說,這可是一件新鮮事,他們當成了好玩的遊戲,一個個歡呼雀躍。
由於有了先前的經驗,小松吩咐大丫將珠子分成二十顆一份分發給其他同學,串好後再收回來由大丫統一打結。
這樣,一來可以保證質量,二來避免了小點的孩子多串或少串了珠子,三來也可以防止有些貪玩的孩子將珠子揣進了兜裡。
不過這一天進度不如人意,二十多人隻串了一百來條。
大丫有些著急,回家時帶了一包珠子準備晚上自己串。
小松在大丫家吃完晚飯後,開始給二丫輔導功課,講完重點後又布置了習題,準備告辭時席貴蘭抱了兩床嶄新的棉胎出來,“江老師,天冷了,我聽大丫說你床上墊得薄,這兩床綿胎一床蓋一床墊,叫大丫去幫你換上吧。”
小松不知所措,大丫家裡並不富裕,兩胎棉胎也許是她家攢下的家當,急忙推辭道:“不用的,我下周從家裡帶,你自己留著用吧。”
大丫二話不說接過媽媽手中的棉胎,不滿道:“帶什麽帶?不嫌麻煩呀?走吧,我去幫你換上。”她完全將照顧江老師的生活當成了自己的責任。
小松知道推辭不掉,隻得向席貴蘭道謝,從大丫手中接過一床棉胎,二人來到學校。
大丫像個小主婦,撅著屁股在床沿忙活,小松抱著手站在一旁饒有興趣地觀看,忽然心中一動,這二丫屁股不大卻很飽滿,又想起她那兩瓣花心,聯想起郭寶珍屁股溝裡露出的黑毛,
覺得還是大丫那幾根黃毛更讓人動心。
大丫似乎感覺到了什麽,驀然回頭,發現江老師怔怔地看著她的屁股,臉一紅,輕聲道:“江老師,你看什麽?”
小松一下驚醒過來,一時不知如何應答,囁嚅道:“你的傷口好了?”
大丫的臉更紅了,輕輕點頭,“嗯。”
鋪好床,大丫卻不走,低著頭坐在床沿上也不說話,一顆芳心砰砰亂跳,她期待江老師能對她說點什麽,她甚至有些後悔剛才自己不該告訴江老師屁股上的傷已經好了,如果自己說傷口沒好,江老師會不會再檢查一下呢?
小松見大丫羞答答的樣子,知道自己剛才的問話太過,引起了大丫的胡思亂想,不過自己剛才不也是在胡思亂想嗎?
兩人沉默了一會,還是小松先開口,“大丫,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
大丫很失望,咬著嘴唇默默地站起來,慢慢向門口走去,小松跟在後面送她出門。
突然,大丫猛地回頭,踮起腳,閃電般在小松臉上親了一口, 沒等小松反應過來,她已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小松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苦笑了一下,後悔自己剛才不該去看大丫的屁股,更不應該提什麽傷口,害得大丫想入非非。
小松沒想到的是大丫剛才的這一舉動被躲在暗處的巧珍看了個正著。
巧珍幾天沒有見到她的江老師,心裡就像貓抓一樣,在家坐臥不安,白天她不好意思來學校,晚上實在忍不住了,想偷偷來學校看一眼心上人。
她已來了一會,遠遠看見大丫在幫江老師鋪床,心裡恨得牙癢癢,這大丫還真是會巴結江老師,如果自己再不來學校,隻怕她要跟江老師成雙成對地過日子了。
她想等到大丫走了以後再厚著臉去跟江老師承認錯誤,主動跟江老師和解,再拖延下去豈不是白白把機會讓給了大丫?
心裡正胡思亂想時,沒想到卻看見了大丫去親江老師,巧珍恨得咬牙切齒,這個大丫真不要臉。但讓她更不能接受的是,江老師好像還樂在其中,這兩人剛才在屋裡呆了這麽久,會不會是搞到了一起?頓時,她心如刀鉸,自己才三天沒見江老師,大丫竟然勾搭上了他,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萬念俱灰,這些天的委屈和相思全部化成了傷心和絕望,淚水像斷了線的風箏大顆大顆往下掉,她不光恨大丫,也恨上了江老師,江老師太絕情了,可憐自己一片癡心,他怎麽能這樣對自己……為什麽?這是為什麽?
她失魂落魄地往回走,她再也不想看見江老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