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強領著楊暕七拐八拐的走了大概一盅茶的時間,就到了一座幽靜的庭院前。
這時突然就在黑暗中閃出了一個身形,“魏新,參見殿下!”
微弱的夜色下,楊暕靜靜的打量眼前這個被石強舉薦的稱為魏新內廠供奉。
發現對方中等個頭,身體消瘦,年紀約在三十左右,可是面容秀氣,只是眉宇間充滿了陰騭之氣,雙目似電,有股子凶悍之勁。他在心裡不由的疑惑道,難道此人也是一個太監
?不過他也只是這麽一想,就立即收回了自己的思緒,便向魏新問道,“張出塵可曾離開過?”
“回殿下,自從旁晚時分她到了這庭院之中就沒有再離開過一步。”魏新肯定的說道。
“進去看看!”楊暕說道,徑自上前。魏新會意,立即推開了關閉的大門,便先楊暕一步躍入院中,徑自奔向了亮著燈光的廂房。待楊暕和石強兩人緩緩走進房間時,發現魏新的長劍已經抵在了張出塵的脖子上。而張出塵身體凝固在半空中,姿勢是剛要躍窗而出的樣子。
本以為自己要喪命在這裡的張出塵突然看到一身黑色蟒袍的楊暕時煞白的臉上多了幾分血色,只是她依舊沒有開口說話,而只是怔怔的望著楊暕,一臉平靜的說不清是懼怕還是欣喜。
“魏新,你和石強退下,孤一個人跟他聊聊!”楊暕命令道。
“諾!”石強和魏新兩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躬身退了出去。
這時沒有了魏新抵在自己的咽喉的長劍,張出塵才輕呼了一口氣,一下子軟到在窗邊的榻上。
“你怎麽又來了?”楊暕淡淡的問道,他走到張出塵身邊的榻上,緊挨著張出塵坐下,目光冷冷的注視著。只要一看到張出塵,他就會恍然間想到另一個人。
“要你管!”張出塵不懼楊暕冰冷的眸子,冷冷的說道。
聽張出塵一開口說話,楊暕收回了目光。他冷笑一聲,順勢靠在了張出塵的身上,然後他右手食指抵在張出塵的下顎,陰陰的說道,“我自然能管,因為你現在已經落到了我的手中。還記得當初跟你說過的話嗎?要是下次在遇到你,我肯定不會在對你手下留情。你說我現在該怎麽處置你呢?”
“你不會殺我,更不會侮辱我。”張出塵肯定的說道,“因為我知道當初你不殺我的原因?”
“哼!”楊暕冷哼一聲,收回了自己的右手,又坐直身子,他語氣嚴厲的說道,“不要對自己太自信,你只要威脅到孤,別說你長的像她,你就是她的孿生姐妹,孤也不會手下留情。”
“你以為我會信你說的話嗎?”張出塵冷笑了起來。
楊暕沉默不語!
“呵呵——”張出塵冷笑,“可是就因為我長得跟她有點像,你就放了想刺殺你的刺客?所以我就是想知道自己這份救了自己一命的容貌能夠讓你容忍幾次,我要做幾次能夠置你於死地的事情,才會讓你忍無可忍。這就是我再一次出現的原因。”
“就為了這個?”楊暕有點不敢相信的看著張出塵。因為張出塵說話時近乎於瘋狂的舉止,以及這個荒謬的回答讓他有點驚訝。
“對,就為了這個,你是不是覺得很荒謬呢?”張出塵反問道,又冷笑一聲,自顧自的回答道,“因為我和你的那個她很像,你就放過我?”
“我從小在楚國公府長大,從小就被培養對楚國公的忠誠,也因為此,從小我才沒有普通人那樣的有童年的快樂,不過也因為如此,我才有別人沒有的能力,是楚國公給了我能力,我才為楚國公做事。”
“所以你才會因為楚國公楊玄感的命令來害孤?”楊暕冷冷的問道。
“對!”張出塵回答的很乾脆,見楊暕不說話,張出塵繼續說道,“可是沒想到,你的手段這麽的厲害,竟然讓楚國公的計劃失敗了,本來我還以為我在劫難逃,沒想到你竟然因為不知名的原因放了我。”
聞言,楊暕語氣緩和了很多,“你想告訴我這些究竟想做什麽?”
“你心裡應該清楚。”張出塵冷冷的說道。
“孤不清楚!”楊暕爭鋒相對的回答道,目光冷峻。
張出塵冷笑著,“難道你沒聽清楚嗎?那我告訴你,你那樣做是幼稚可笑,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呵呵——”楊暕冷笑不已,他突然一下子將臉湊到張出塵面前,嘴唇距離張出塵的紅唇不到一寸的距離,很不屑的一字一句的說道,“就憑你?”
張出塵被楊暕的舉動給嚇了一跳,看到楊暕的嘴唇就要貼到她的唇邊她沒有躲避,只是臉色一下子變得有點潮紅,心跳加快了很多。可是在聽到楊暕一字一句說出的話時,她點紅潤的臉色一寒,冷冷的說道,“是,就憑我自然做不到,可是要再加上楚國公呢?”
“楚國公楊玄感?”楊暕冷笑了起來:“就憑他,一個自以為是的白癡,你覺得可能成功麽?”
“楊暕——”張出塵突然直呼楊暕的名字,因為她被楊暕這種不屑和鄙視的神態給激怒了,狠狠的瞪著楊暕,“我告訴你,將來你一定會後悔的?”
“還等得到將來嗎?”楊暕不暇思索的問道。
張出塵聞言便是一陣窒息。因為她知道只要楊暕現在就殺了她,就不需要等到將來,同樣也不會有將來的。這一刻她的目光緊緊的盯著一臉冷漠的楊暕,臉色開始從憤怒變得慘白。
“我以為你會不怕死呢?沒想到你還是怕死。”楊暕冷冷的說道,“你既然這麽怕死,以後就別在做什麽殺身成仁舍生取義這類蠢事。女人想要拋頭顱灑熱血,總是沒有男人做的爽快。”說完這句話,他就大步的離開了,只是臨出門之際又回頭說道,“記住,這是第二次,你該事不過三,別再有第三次,不然真的別怪我不客氣。別以為我是說著玩的,除了不殺你,我同樣還有很多辦法對付你。”
張出塵怔怔出神的盯著楊暕離開的背影,良久她才收回目光,暗暗自語道,“楊暕,你一直就這麽狂妄自大,你覺得所有人都和你一樣是白癡嗎?你覺得這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