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二娘子一聽差點昏厥過去,這太恐怖了,面皮被剝,豈還有命在?就算幸而不死,這樣人不人,鬼不鬼,又怎樣在世上立足?對於以美貌名世的女子而言,相貌就是一切,是遠比生命還要重要的東西。她不知道姐姐出宮以後,如何能忍辱含垢地活下去?
太監將曹大娘子帶出去之後,高緯盯著瑟瑟發抖的曹二娘子道:“你?也要臉面嗎?”
曹大娘子被趕走了,但曹二娘子卻出人意料地留了下來。雖然是親姐妹,但曹二娘子與姐姐不同,她生性輕浮,一聽高緯如此問來,什麽也沒說,立刻主動脫下衣服,跪到高緯身邊以待伺候,高緯伸手在她豐滿的身上撫摸一把,她不但不躲避,反而有主動迎接的意思。
曹二娘子的這種表現打動了高緯,在她身上一番撫摸後,他便將她壓在身子底子佔有了她。
……
由於曹小娘子頗為精乖,善於淫媚,她總結姐姐的失敗教訓,主動向高緯投懷送抱,又彈得一手好琵琶,極得後主歡心。一時間,高緯沉溺於與曹小娘子的歡娛之中,把穆黃花等一乾**佳人統統置之腦後不理,並將曹小娘子冊封為昭儀,其父封為日南王,連她的兩個兄弟也被封為郡王。
穆黃花沒有唱歌跳舞,彈奏樂器這樣的技能。眼見高緯對曹昭儀認了真,不由得著起急來,她決定收拾這個淫誘媚惑高緯的小蹄子。然而,曹昭儀寵愛正盛,自己又有什麽辦法?想來想去,隻得求助於義母陸令暄。
穆黃花連夜請來陸令暄,對她曉以利害:人家曹昭儀有自己的父兄做後台,肯定不會把你陸大姬放在眼裡。曹昭儀若成功上位,不僅是我的,也是您的末日!
陸令暄一聽,直覺穆後說得在理。於是,這老婦眉頭一皺,計上心來。
陸令暄知道,巫蠱厭詛的罪名是翻天印,蓋在誰身上,誰就死定了。漢武帝時,小人江充在太**掘出預先埋下的用做詛咒的偶人,武帝父子失和,因為此事牽連而死的達上萬人。這個計謀,不妨用來對付曹昭儀。
果然,沒過幾日宮中便有人誣陷曹昭儀有蠱術,穆黃花趁機嚇唬高緯如不將曹昭儀除去,必遭橫禍。高緯迷信,立即賜曹昭儀三尺白綾,令她上吊而亡。
曹昭儀被冊封後不到十天便被賜死,可謂飛速變化,她希望高緯為自己說話,但卻不知道皇宮中有多麽可怕,稀裡糊塗地陷入了一場爭鬥之中,很快便丟了性命。
……
就在北齊**內爭鬥此起彼伏之際,北周武帝宇文邕下詔大舉伐齊,六路大軍進入了齊境。
“張小郎君,不知你召我有何吩咐?”陳士開忐忑不安地站在張天健的面前。
“聽說曹昭儀被賜死了?”張天健問道。
“是的!”陳士開點頭道。
“如此以來,穆皇后豈不是閑來無事了?”張天健搖頭道:“這樣不好!”
“張小郎君,不知這話是何意?”陳士開問道。
張天健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陛下現在對你是否還信任?”
“非常信任!”
“那你最近給陛下貢獻美女了嗎?”
“沒有!”陳士開老老實實回答道。
“不行,你還得繼續,不能停止,要源源不斷地將美女送到陛下的身邊。”
陳士開剛要張嘴,卻聽張天健道:“不要問為什麽,照辦便是!”
“是,張小郎君!”
張天健之所以要這麽做,並不是為了讓高緯更加信任陳士開,而是想通過這種方式給穆黃花壓力,讓她有朝不保夕的危機,只有這樣,馮雨煙才會有機會。
“祖珽最近怎麽樣?”張天健又問道。
陳士開道:“祖珽任用了不少漢人主政,這讓以陸大姬為首的恩幸集團很是不滿。”
“哦?這究竟是怎麽回事?詳細說來!”張天健非常感興趣地問道。
聽了陳士開的講述,張天健這才知道,北齊的朝堂之上又有了新的變化。
恩幸集團主要是陸令暄和她的兒子穆提婆,穆黃花被立為皇后,陸令暄與兒子穆提婆更是權傾內外,他們貪得無厭,賣官鬻爵,生殺予奪,隨意而為。在宮內,除胡太后外,其余人等都受陸令萱的指揮;在朝廷上,朝廷重臣都對穆提婆側目而視。
恩幸集團除了陸令暄與穆提婆之外,還有其他佞幸們,主要有高緯身邊的宦官、做太子時的奴仆以及受寵的優伶,這些人大多被授予中侍中、中常侍、開府儀同三司,也有加光祿大夫的。他們整日追隨高緯左右,看著高緯的眼色行事,競相獻媚,博取高緯的歡心,高緯一高興,動不動就賞賜給他們上萬錢。 這些人狗仗人勢,為非作歹,非常驕橫,飛揚跋扈,尤其令漢族士人非常憎惡。
同樣恩幸集團對漢族士大夫也是異常討厭,經常對漢族士大夫們說三道四,漢族大臣動不動就要受到呵斥。如今祖珽讓許多漢族士大夫進入朝廷,這讓恩幸集團中人對他非常不滿。高緯身邊的佞幸們競相說祖珽的壞話,祖珽遂日益受到高緯的疏遠。
高緯征求陸令暄的意見,陸令萱卻一直不置可否,高緯連問三遍,陸令暄這才從床下下來,納頭叩拜,邊拜邊說:“我罪該萬死!起初,我聽說祖珽博學多才,自以為他是個好人,所以才向陛下舉薦了他,誰知,現在看起來,此人是個大奸臣。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難測,我該死呀!”
高緯聽了,遂命令陳士開調查祖珽有什麽違法亂紀之事。
“什麽?陛下讓你去調查祖珽了?”張天健聽了不由地一愣。
“沒錯!”
“這麽說,祖珽已經有失寵的危險了?”張天健自言自語道。
本來,張天健還不想這麽早動祖珽,可祖珽這人還是非常有本事的,若他真的任用有才能的士大夫進入北齊朝廷,那對北周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事,他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既然高緯已經不信任祖珽了,張天健準備借著祖珽的失勢,將他徹底逼出朝廷。
想到這裡,張天健對陳士開附耳交待了些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