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堅持的正義,就是以殺止殺。”
葉澈的表情就如同被風鼓動的血紅大袍一樣詭異,飽滿而妖豔。“好一個以殺止殺,我倒要看看葉正修的孫子能幾斤幾兩。”老人擺開步子。手中拂塵一甩躺在臂彎裡,右手握拳前伸,跨開十字步。葉澈也不說話,魚腸劍砰的一聲便撞在老者的拳頭上。魚腸劍刺到老者拳頭上竟然因為兩者相撞的力量詭異的彎曲了起來。隨後嘣的一聲被彈得飛了出去,斜插在地面之上。
葉澈咬了咬牙想收回發麻的手臂,卻猛地被老者扼住了喉嚨,單手舉了起來。葉澈的臉瞬間就漲紅了起來。喉嚨上傳來的大力讓他快要不能呼吸,右手用盡全身力氣的握住老者手腕。“我還以為葉正修的孫子有多大能耐呢,原來也是個小角色。”老者嗤笑一聲。手拿拂塵的模樣跟他那張陰森險惡的面孔形成的鮮明對比讓人不禁錯愕甚至厭惡。
“嘿,我剩下來的時候我爺爺幫我算過命,我的命可是整整好好七兩。這樣的命,放到哪都比你強,也比你主子強。”葉澈費勁力氣的吐出一句話,挑釁,赤裸裸的挑釁。命重七兩,按稱骨法算來那可是確確實實的一條好命。這稱骨,最好的命也不過是七兩二錢。常人能有個四五兩都是祖墳上冒青煙偷著樂的命。這七兩命,也叫一生清榮,富貴雙全之命
此命推來福祿宏,不須愁慮苦勞心,一生天定衣與祿,富貴榮華主一生。
“好一個七兩命,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子。”老者怒極反笑,一張臉更是陰沉的嚇人。他在秦國多年,算不上隻手遮天,起碼一些達官顯貴見到他也要彎腰謙卑道一聲奢老。老人咬著一口銀牙,手掌微微用力。葉澈一張臉漲紅的如同豬肝,因為喘不過氣眼睛也微微上翻。老人叫奢無崖,在秦國任官,不過是主管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類似於呂不韋門下的夜鴆部隊。老人一百年未曾出過鹹陽,孑然一身,卻唯獨疼惜李信這個小子,收他做了義子。更是錦囊相授畢生所學,李信也爭氣,年紀輕輕,就做了秦國將軍。九國號稱“小王翦。”這一次來吳國。老人也覺得不太妥當,於是就偷偷跟著來了,沒想到剛好讓他撞見這一幕。
奢無崖當年在秦國也是響當當的人物,可惜當時秦國三公。那個也不鳥他。葉正修,百裡奚,赫連翁叟。三人硬生生的打下了秦國的祭奠。他更是在葉正修手下吃過不少虧,到最後葉正修死了,百裡奚赫連翁叟退隱。也許在秦國奢無崖武力不算第一,但若論老謀深算心如蛇蠍無人可在其左右。
“老不死的...”葉澈捏緊了奢無崖的手腕,雙腳猛地踩在老人的胸膛上,想要逃出魔掌,可惜老人恍若未聞,身子未動,到先把葉澈的腳震得生疼。“老夫奢無崖,小輩,你爺爺在位的時候可讓我吃了不少苦頭,現在他死了,這帳,是不是得你來還?”奢無崖挑著唇角,左手握住葉澈喉嚨,右手拂塵噗得的一聲打在葉澈的胸膛上,頓時葉澈的胸口便滲出一大片殷紅。
“你這麽牛逼,怎麽不去找葉擎蒼報仇?”葉澈忍著腹部的疼痛跟肩上撕裂一樣的痛楚。似乎奢無崖也不想讓他這麽快死,脖子上的手微微松動也讓他喘了幾口氣,但那種感覺還是讓他很是難受。
老人眯著眼睛,不知道想些什麽。葉擎蒼,那可是比葉正修這個名字還要顯赫的一個人。一劍殺進殺出鹹陽宮十四次,隻為給他女人討個說法。跟葉牽黃哥倆在齊國因為一句話一人一把刀一根鐵索退了白起幾十萬大軍。事後更是因為葉牽黃被嬴政問斬一把火燒了秦國七宮。
大開殺戒,被七十多位不問世事的老妖怪圍住重賞之下悍然擊殺三十余位,最後下落不明,是生是死都不知道。說葉擎蒼活著的人不少,可是為何葉家滅門父親死了媳婦死了都未曾露過一次面。說葉擎蒼死了的也不少,可這麽多年誰也沒見過人家的屍首。當年不下百萬人想要找葉擎蒼別說繼承衣缽就是得到他的一兩把劍也能牛逼的穿透個天,可別說屍首,就連葉擎蒼身上的毛都沒找著。
找葉擎蒼?別說奢無崖了,就是嬴政都得想想這哥們能不能在一把火把鹹陽宮燒了,畢竟現在的九國可再拿不出七十多位老妖怪來殺他,更別說齊國管夷吾跟他交情也不淺。應該說深的夠嗆。
“嘿嘿,伶牙利嘴,不管你怎麽說,不過老夫今天必須要殺你咯。”奢無崖笑了笑,看著葉澈笑的。是那種對將死之人的掙扎覺得有趣的笑容,就像是貓在吃老鼠後要把它的尾巴留下一樣。“嘿,老不死的,你怕了吧。”葉澈樂了。雖然他對葉擎蒼不感冒,但好歹這個名字還算有點用。葉澈一遍說著,手指上慢慢也蓄起了靈力,很微弱,但只要能讓奢無崖的手從自己的脖子上拿下去,他就有勝算。
“你不也是怕了?如果你把手上的小花樣去了也許你能死的痛快點。”奢無崖大笑一聲,他殺人,不是為了痛快之類的癲狂,而是欣賞將死之人的各種變化。例如背叛,卑微,掙扎。他喜歡的就是欣賞這種變化,來滿足他的變態欲望。
“老不死的,你最好放了我澈哥。”百裡屠蘇在剛才猛地瞥見葉澈這面的狀況,一劍砍翻面前的重甲軍,便以最快速度飛奔了過來。他對葉澈,就像是弟弟對哥哥。親生的一樣,敬愛的連他自己有時候都覺得惡心。但還好他還是喜歡女人。“百裡奚那老不死的孫子?嘿嘿,正好,來兩個殺兩個。”奢無崖眯起眼睛,殺氣更勝。今天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了,說他奢無崖以大欺小這都是小事,他怕的就是有葉正修以前的一些老不死的東西跟葉擎蒼當年過命的兄弟。雖然他不怕,但也不想惹麻煩,所以還是全殺的來的乾淨。
“老不死的,我爺爺要是站在這你敢這麽說嗎?”百裡屠蘇眯著眼睛, 他生下來就沒見過父母什麽模樣,所以在他心裡也沒幾個人重要。什麽忠君愛國,他從來不信這一套。葉正修,百裡奚,赫連翁叟,還有神仙姐姐跟葉澈,就是他世界的全部。碰了,就得死,現在死不了,那就得祈禱他一輩子起不來。百裡屠蘇曾經站在鹹陽大殿當著滿朝文武說過一句話“我爺爺在秦國,我就是秦國人。誰要砍秦王我就砍他,但我有句話,秦國欠葉爺爺的,我得一分不少的討回去。我現在很弱,你們這裡隨便站出來一個我就得死。但葉爺爺以前跟我說過一句話,舍得一身剮能把皇帝拉下馬。所以你們還是祈禱我百裡屠蘇這輩子別牛逼,牛逼了,你們欠的,都得吐出來。”
當時這句話,沒人敢怨,也沒人敢怒。因為就是秦國欠葉家的。葉家分家的。
葉澈,百裡屠蘇,斷無恙,破軍。那個不是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的虎人。
“小子。”奢無崖眯了眯眼睛,百裡奚在這這話他當然不敢說,別說不敢說了,估計他連葉澈都不敢動,不過遺憾的是,百裡奚沒在這。更遺憾的是,面前的兩個小輩加起來乘二都不是他的對手。
“你是不是覺得我沒有跟你談話的資本?”百裡屠蘇把七殺劍插在地上,拄著劍柄,笑著問道。奢無崖不著痕跡的眯了眯眼睛,他在想這個小子想幹嘛。他把每個細節都算到了,可百裡屠蘇的話著實讓他摸不著頭腦。
“別忘了,有十大禁止能力的不止你身後那個被我澈哥砍倒的廢物。”百裡屠蘇睜開眼,笑容邪魅。七殺劍暗紅色的劍身猛然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