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是紫微帝星。”葉澈嘟囔了一句。“你小子想的倒挺美,除了周代開過的周武王,也就隻有現在的嬴政配得上這個命格了。”老者微微一笑。“前輩,你說,我要報仇,有幾分勝算?”提到嬴政,葉澈不由的眼睛一眯。“零分。”老者倒也乾脆,乾淨利落的說道。“五品修為?”“零分。”“八品修為?”“一分。”兩人一問一答,老者也不怕刺激葉澈,瞥了他一眼“當年荊軻八品修為都沒能殺得了嬴政。我估計要是你可能連鹹陽宮門都進不去。”
“這麽說可就不對了啊前輩,荊軻人家是獻寶去了,要是沒有那寶可能他也進不了鹹陽宮門。”葉澈敲了敲桌面,一臉狡黠。“總之你還是別總想著報仇了,要想也還是先把你自己的修為提升上去,不然一切都是空談。你爺爺的事恐怕鬼谷子也告訴你了,別說大秦了,就連殺你全家的夜鴆估計你都應對不了。”老者輕歎一口氣,看著葉澈“葉公都是為了你,若你不爭氣,你有何臉面下去面對你家上下三百多口人?”
“嗯?尊品?”兩人正說著話,突然老者眼睛微微一眯,葉澈聽見老者嘴裡說出來尊品兩個字,如臨大敵。尊品,那可是僅次於人仙的活神仙了。“我說老頭,這麽長時間不見,你還是這德行。”葉澈還沒回過神,隻覺得眼前一片恍惚,一個身穿黑杉的男子便出現在他的眼前,靠坐在老者的旁邊,一臉輕佻。
“夷吾,你啊,都多大的人了,還是這樣。”老者看清來人,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和葉澈有過一面之緣的管夷吾。“得,我是來找你喝花酒的,不是聽你嘟囔的,還有我看這小子順眼,想問問你是不是他師傅。”管仲指了指葉澈,散漫道。
“他師傅是王詡。爺爺是葉公。”老者笑了笑,也看著葉澈。“我說這小子怎麽能提溜著黃泉,得虧這是齊國,這要在秦國估計你腦袋都沒了。”管仲摸了摸下巴,調侃道。“師傅說過,想殺人想報仇就不能藏著掖著,也要抱著被人殺,才能成大事。”葉澈也不靦腆,大大方方的跟管仲對話。要知道可能人家一個不高興一根手指頭都能殺了葉澈。“鬼谷子這老不死的現在還玩起教人了?怎麽跟孔丘一個德行了。”管仲輕啐一聲,隨後又大聲嚷嚷起來“我兒子去找薑小白談大事去了,走跟叔嫖娼去。”說完還不忘瞥一眼老者“老頭,你去不去?看你這樣得禁欲了幾十年,不知道還行不行,但這小夥子估計能行。不萎,跟我混今年也能練成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我就不去了,我來齊國也是為了見他一面,我去了你們也不免有些尷尬。”老者也不生氣,捋了捋胡子,笑意盎然。
“薑小白?前輩認識薑小白?齊王?”葉澈瞪大了眼睛,看著管仲。“小點聲,低調低調。多大個屁事阿,當年老子還射過他呢,呸,射過他一箭呢。”管仲用手摳著牙,活像個街頭痞子。“我師傅讓我來找他,我還以為他是個女的,讓人給我拐妓院去了,現在前輩您正好認識,我想問問你能不能帶我去見他。”葉澈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小聲說道。“牛逼。”管仲長大了嘴巴讚歎了一聲。當然他是對葉澈被拐妓院去還能泡了人家的頭牌表示讚歎。
“跟我去喝花酒,行我就帶你去,不行就拉倒。還有,別叫前輩,叫我叔。”管仲拍了拍手,甩了甩一頭飄逸的長發。“行,叔。那咱現在去?”“難不成明天?廢話。”管仲摳了摳牙,把早上塞住的菜葉子抹在老者卦攤的桌子上,
背著手唱著十八摸走了起來。葉澈則下意識的看了眼老者。“去吧,有他跟著,你在齊國就是嬴政都不敢對你動手。”老者搖頭笑道。“那前輩保重。”葉澈做了個揖,便小跑跟在管仲後面。到了麗春院,管仲挑了張靠角落的桌子。他不喜歡熱鬧,可偏偏喜歡湊熱鬧。“老板,一碟花生米,兩壇花雕,別他媽給我拿小杯,給我上兩個大碗。”管仲一坐下,猛地一拍桌子,大聲嚷嚷道。周圍人連看都不看他,倒是葉澈扶著額頭有點頭疼“小子,這你就不懂了吧,來嫖娼,重要的是氣勢,就跟你早上打架一樣,要大開大合,震懾住他們。順便告訴你,這家的女兒紅兌了水,貴,還不好喝。”管仲敲著桌子小聲說道,那表情太讓人震撼了。
沒有一會兒,梅猶淺便親自端著拎著兩壇子酒走了過來,苦著臉跟葉澈說“爺,剛才來個個醉漢,死活要聽紅鯉唱歌,我不依他還打了小人一頓。”梅猶淺搓著一雙手,支支吾吾的說道“說重點,葉澈敲了敲桌子。而管仲則金刀大馬的一拍壇封,倒了一碗酒,便喝還邊嘟囔“這酒就是夠味。”
還沒等梅猶淺說話,葉澈眼睛一瞥,便看見沐紅鯉從二樓急忙的跑了下來,右臉一片通紅,眼角還有點濕潤,後面還跟著一個消瘦青年。不用說也知道是青年動了粗還想玩強的讓沐紅鯉跑了出來。“臭婊子大爺抓著你非得弄死你。”青年邊走便喊,身後還跟著一個面癱大漢。葉澈揉了揉眉毛,回頭跟管仲說“叔,你帶沒帶銀票,先給他五萬兩,回頭我還你。”“下手就下的狠點,別的不用你管。”管仲抓了個花生米,笑嘻嘻的說道。以他的資歷,怎麽看不出葉澈現在的怒氣有多大。
葉澈沒再說話,起身走向角落低泣的沐紅鯉,攬著她瘦弱的肩膀,抵著她的額頭“別怕,我來保養你了。”大廳裡本來一幫看熱鬧不怕事大的人一看是早上哪個煞神,都吞了口口水,裝模作樣的喝酒吃菜,不再瞄一眼。
這時候正好青年走到一樓,臉色陰沉的看著葉澈跟沐紅鯉。“狗男女,正好一起。”葉澈也不說話,腳下連踏八步,跟白天如出一轍,出刀,收刀。除了管仲甚至沒有人看見到底是什麽情況。青年便殺豬一樣的躺在地上,兩隻手腕噴泉一樣的向外湧著血“一隻手,是你碰過她,一隻手,是你打了她。”葉澈把黃泉砰的一聲插在地上,俯視著跟看鬼神一樣看著他的青年“記住我的名字, 葉家,浮屠。”
“殺了他,給我殺了他。我的手,我的手。”青年看著在自己旁邊沾染著自己鮮血的斷手,不停地嚎叫道。“小子,不管你是什麽人,你今天真的倒霉了。”面癱大漢眼角抽了抽,他雖然不是職業者,但沒想到在齊國都城還有這麽狠得人。在地上躺著的也不是一般人,老子來齊國做一個不大不小的地方官。所以這小子才敢這麽囂張。
“回去告訴你他老子,就說人是我管仲的侄子打的,不服的去薑小白的告狀,我兒子叫管逸雪。不怕我連他帶他媳婦手一塊剁了就別在這廢話了,現在抬去醫舍還能治,去完了你們都得傻逼。”管仲吐了吐花生皮,說道。聲音不大,但整個大廳的人都聽得到。葉澈注意到在場不下二十個人手裡的酒杯抖了一抖,有甚者甚至直接躺倒了桌子地上。
管仲是誰?知道的人都得罵一句瘋子然後心服口服的叫一聲丞相。有人曾經說過,如果不是管仲的老婆死了管仲從此不出山門,這天下早就姓薑了。看見對方不言不語,管仲直接從腰間扔出了一個牌子,剛好扔到面癱大漢的手上。燙金令牌,中間一個管字。接到這個牌子,饒是面癱大漢也不由得小腿開始打顫,朝葉澈道了聲歉,把令牌遞給他,然後抱著因為失血過多暈厥過去的青年走出了麗春院。
狗血,真他媽狗血,太他媽狗血了。難道這位大叔就不知道什麽叫真人不露相低調做人語言說服教育?葉澈看著還在喝酒吃花生米的大叔,心裡不由得微微一歎。
今天可算是見識到什麽是真的牛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