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碧落終於醒了,燕亶這才放下心來,可是看到她蒼白的面孔,他又有些擔心。
“皇上,公主只是身子太弱了,並無大礙。”一旁的太醫道。
燕亶手一揮,太醫就出去了。
“你是?”碧落迷惘地看著跟燕亶站在一起的陌生男子。
李燕苦笑道:“我叫李燕。李碧落的李,燕碧落的燕。”
“殺手李燕!”碧落驚喜地道,突然,她又想到一個問題,“你不是啞巴?你騙我!”
“我從來沒有說我是啞巴。”李燕道,“是你自己認為我是啞巴。”他從來就沒有說過這麽多話,為什麽在她面前卻說了這麽多?
“碧落!”燕亶見碧落只顧著跟李燕說話,卻看都不看他一眼,頓時不悅。如果不是看到李燕救了碧落一命,燕亶絕對不會讓他出現在碧落的身邊!
碧落聽到他的聲音,身子一僵。她其實早就看見他了,也看到了他擔憂的眼神。可是,她不知道該怎麽樣面對他,尤其是這次她的離開險些讓燕亶差點死於非命。想到鬼霧森林裡的一幕,她就覺得後怕。如果不是她的離開,也不會出現這些事。可是如果她不離開,難道要看著他大婚,看著他與別的女人卿卿我我?
想到這裡,她的心中就一片痛楚,眼神也跟著暗淡下來。
“碧落!”燕亶以為她身體又不舒服,急得高呼傳太醫,直到碧落說她沒事,才放下心來。
過了一會兒,福祿說薩拿有事求見,碧落趁機催他離開,卻單獨留下了李燕。
“你怎麽找到我的?”碧落問道。
李燕輕描淡寫地說了一番。
知道他定是費了千辛萬苦才找到自己,又救了自己的命,碧落真是感激得淚如雨下。她也不笨,看出李燕對她有特別的感覺,但她已經顧不了許多。
“你知道我中的什麽毒?”
李燕點點頭:“是劇毒。君國殺手經常用的一種毒藥,也幸好我有解藥。我猜想那人跟我一樣是君國的殺手,想必混進了穆國皇帝的侍衛身邊。”
“這麽說來,不是穆國皇帝派去的殺手?”
李燕點點頭。
“那你可知道世上有一種毒會讓人全身無力,嗜睡,而且日漸衰老嗎?”碧落淡淡地問道。
“讓人全身無力,嗜睡的毒並不少見,但日漸衰老……”李燕隨著一驚,不顧男女之別拉開她的衣袖。“這……”
她整整衣袖,然後輕聲道:“這件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想請你幫我查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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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準備好了?”
“都準備好了。”
“那還等什麽?我們這就出發吧。”碧落戴著面紗,拉起燕亶的手就走。身後跟著黑衣與光年。
不久,一輛馬車出了城,向北而行。
自從上次的鬼霧森林遇刺的事出現後,碧落就以穆國想殺燕亶為由拒絕了穆國的和親要求。當然,除了李燕跟她,沒有人知道那個殺手其實不是穆國人,是君國派去的。因為那個殺手後來離奇身亡。穆子遊找不到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隻得阻喪地帶著七星環月劍回穆國。但他離走前承諾不會再對燕國出兵。
穆子遊的這個決定讓碧落感覺意外的同時又松了一口氣,因為這算是解決了她的一大難題。
薩拿急著趕回阿爾法,同時向湘姝求婚。碧落找了一個借口,說服他們半年後才成親,而且說服燕亶恢復湘姝的真實姓名,封其為和嘉長公主,嫁給阿爾法的明德王薩拿。
最後碧落提出要跟燕亶一起去阿爾法看看大草原。燕亶不忍拒絕,把朝中大事交給心腹大臣,然後跟碧落悄然出宮北上。
馬車在路上奔馳,不久後,風起雲湧,接著天上就開始飄雪。
“啊,下雪了,燕亶,你看,下雪了!”
“這是今年冬天下的第一場雪!”
“呵呵,好漂亮!”
清脆悅耳的笑聲一路響起……
直到很久以後,燕亶才發現,那次的出行,是她計劃中的一部分。她終還是舍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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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粗重的呼吸聲跟女人呻吟般的索愛聲從黃色的帷帳內傳出,滿室充斥著曖昧迷離的氣息,一片春意盎然。
“你不覺得這樣的皇上像一種動物嗎?”“種豬!”
“種豬!”兩個字像一顆炸彈一樣在穆子遊腦中爆炸,身子猛然一震,手中的動作也立刻停了下來。“該死的!”他詛罵一聲,翻身坐了起來。
“皇上,臣妾……”床上的女子發出不滿的呻吟,潔白光滑的身子貼了過去,手還不停地挑逗男人的敏感部位。
一陣厭惡感從心底升起,穆子遊一怒,用力推開她。該死的女人,把他當什麽了?
“滾!”
被推到一邊的女人聽到他的怒吼聲,卻挑戰似地又貼了上去,口中嬌喘連連:“皇上,是不是臣妾沒有侍候好皇上?臣妾……”
“來人,把她拖出去,打入冷宮!”穆子遊冷著臉,看也不看她,眼裡哪裡還有半分情意綿綿的樣子?
“皇上,臣妾……”女人不相信自己就這樣被打入冷宮。
兩個太監走了進來,想要架著那個女人就往外走,看到她裸露的身子,不約而同低下頭,不敢看。其中一個太監好心地撿起地上的一件外衣為她披上,然後不顧她的反抗,直接拖走。
“皇上,皇上……”那女人的呼叫聲越傳越遠。
穆子遊下床,揀起地上的衣服披在身上。
該死的,這已經是第幾次了?每次快到緊要關頭的時候,耳邊就會響起那丫頭的話:“種豬!”然後什麽興致都被這兩個字破壞了。
為了發泄,為了皇室後嗣,他可以跟不同的女人上床。她們會取用盡手段取悅他,迎合他,讓他感覺到自己的強大。這在以前,他從不覺得有什麽。可是,為什麽從燕國回來後,卻覺得那麽別扭呢?
那丫頭一定在他身上下了什麽盅!否則怎麽會讓他失去跟后宮妃子交歡的興致?否則他怎麽會時不時想到那張清秀又倔強的小臉?
不行,一定要找到她,讓她為自己解盅,要不然自己的一生“性”福就毀了!
“來人!”
當晨與夜兩人衣衫不整,哈欠連天趕到皇宮,看見穆子遊拿著那支玉釵出神的時候,兩人都怒火朝天,卻又敢怒不敢言,隻敢在一邊靜立,等著某人從回憶中回到神來。
“派人把她找來。”穆子遊的一句話,把兩人的瞌睡蟲都嚇跑了。
“皇上,如果她真是侍女還好辦,如今她是一國公主,若強行擄走她,會引發兩國戰爭。”晨忍不住勸道。
“怎麽?你們也敢教訓朕?”
“臣不敢。”晨乖乖地低頭。確實不敢,有哪個仆人哪跟自己的主子叫板?
“朕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反正要把她毫發無損地給朕帶回來!聽到沒有?”
“是!”兩人相視苦笑, 垂手而立。
皇上的命令,哪個敢說半個不字?還不如直接找死。本來以為回到皇宮了,有不少的侍衛保護皇上,自己可以輕松一點。沒想到安穩的日子才剛過幾天,主子就派給他們一個更困難的任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不管用什麽辦法?”夜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坑蒙拐騙?想我堂堂的穆國金牌侍衛,竟然要用這些手段對付一個女人?”
“誰讓你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晨在一邊道。
“你傻呀,不用這些手段怎麽可能把她帶回穆國?”夜白了他一眼,“還要毫發不損!你有什麽辦法可以讓她毫發無損地來穆國?上次你也見了,她甚至拿自己的命來賭,還把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逼皇上放過她。她要是肯來,還用得著我們出手嗎?要是用強的手段,她會毫發無損嗎?而且她還是一國公主,抓了她燕國皇帝不暴跳如雷才怪!所以用強的肯定不行!”
晨啞口無言。那個女人好像確實不吃硬的,但她會吃軟的嗎?要把一個軟硬不吃的女人毫發無損地帶到穆國,確實很有難度。晨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竟然有些力不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