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過後,一個戴著鑲金帽子的公公來到莫愁宮,一臉居高臨下對紫芙道:“凰亦太后有旨,命你馬上去迎宮,太后要親自見你。”
林守見紫芙傻傻地站著,便上前道:“喳。”
公公走後,林守轉身對紫芙說:“娘娘,此人是太后的親信,喚作劉寺駐,娘娘日後見他,叫一句劉公公就好。娘娘,梳洗梳洗吧。”
紫芙問:“太后是誰啊?我為什麽要去迎宮?”
彩月道:“太后是皇上的母后。好了,別問了,讓太后等急了。林守,書琳,你們倆送她去吧。”
“是。”
林守在前,書琳在後,兩人均是不發一言,領著紫芙來到迎宮。
比起莫愁宮,迎宮顯得貴氣許多。屋簷上閃爍著即將騰飛的金鳳凰,鎦金柱,玉欄杆。
紫芙看了林守與書琳一眼,還是走了進去。
殿內最深處有一大理石階梯,階梯最上面一張舒適的躺椅,一婦人正倚靠在躺椅之上,兩個小宮女在給她捶腿。
林守與書琳請安說:“請太后聖安。”
凰亦眯著眼,慵懶卻嚴厲的聲音緩緩蕩漾開來:“起吧。”
紫芙忙也請安道:“紫芙參見太后。”
凰亦這才睜眼,坐直了身子,看了紫芙約莫半盞茶的工夫,才淡淡笑道:“你便是紫皇后的選擇啊!”凰亦伸手,紫芙這才看見她手裡的幻紫斑蝶,怪不得早晨起來就沒見著它。
幻紫斑蝶翩翩而舞,朝紫芙飛來,像從前一樣停在她的肩上。
“近前來叫哀家好好看看。”
紫芙順從地上前。
凰亦雖已上了年紀,卻仍舊溫婉似水,眉清目秀,顯得十分慈愛雍容。
她看著紫芙,一直看進紫芙的魂中。
紫芙渾身一顫:“太后……”
凰亦抿嘴笑笑:“模樣標致,是個雪為肌膚,花為腸肚的美人。你說,你叫紫芙?”
“是。”
“嗯,坐吧。”
身邊的宮女立刻搬來椅子叫紫芙坐下。
紫芙坐下,一雙眼睛直愣愣地看著太后。
“紫芙看什麽呢?”凰亦微微一笑,“莫不是哀家臉上有什麽東西?”
“啊,不是!”紫芙搖搖頭,“太后讓我想起娘了。”
“是麽?紫芙的母親是什麽人啊?”
“不知道。”紫沫坦率地回答。
“不知道?”凰亦一愣,“紫芙怎會不知道?怕是不樂意說吧。”
“不是的,太后,紫芙爹娘早逝,我對他們沒有印象了。”
凰亦眉頭微皺:“紫沫是誰帶大的?”
“姑姑。 ”
凰亦吮了一口茶:“紫芙爹娘早逝,為何見到哀家會想起娘來?”
“因為在我心裡,娘就應該像太后這樣,高貴,溫婉,美麗。”
凰亦嗤嗤的笑:“嘴可真甜。哀家老了,除了這一身綾羅,什麽都沒了,更何況什麽高貴,溫婉,美麗?”
“怎麽會呢?”紫芙歪著腦袋,“太后不老嘛!”
凰亦淺淺笑著看著紫芙:“紫芙啊,真是伶牙俐齒。隻是哀家乏了,你先下去吧。”
“嗯。”
紫芙退出宮去。
凰亦凝視著紫芙的背影,緩緩地閉起了眼睛。
怎會如此熟悉?她為何與芸兒如此相似?
芸兒,芸兒,姐姐終是虧欠於你,讓你負情負恨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