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紫芙早早地起了。彩月因為昨日心緒疲憊,睡得沉了些。
亦妮起了床,梳洗好進來的時候,看到紫芙居然已經端坐在房裡,她忙跪倒在地上:“娘娘起的早,奴婢遲了!”
紫芙正發愣呢,被亦妮這麽一嚇,半天才反應過來,又看看亦妮仍跪在地上,忙跑過去拉起她:“亦妮姐姐,不要客氣啦!”
亦妮忙掙脫紫芙的手:“娘娘折煞奴婢了。”
紫沫無奈地聳聳肩:“好了好了,我們出去吧,讓姑姑多睡會兒。”
亦妮點頭道:“是。娘娘。”
紫沫見她一口一個娘娘不離嘴,心裡鬱悶,這幫人的古板規矩,恐怕一時還改不過來。
出了裡間,林守和小芹子已候在那裡。
“娘娘吉祥。”
兩人請道:“娘娘,早膳已準備妥當,可以用膳了。”
紫芙把他倆扶起來,道:“以後不要跪我,我比你們小,會折福的!好啦,去吃飯!”
林守等默默無聞緊隨身後。
飯廳裡站著王綿、粉宜、書琳、裴兒、采銀。
紫芙笑了:“大家起得好早啊!”
卻沒有人答話,隻是跪拜下去道:“娘娘吉祥!”
紫芙嘟了嘟嘴:“哎呦,你們不要跪了!”
得到的卻是書琳等整齊的:“謝娘娘!”隨即起身。
紫芙鬱悶之極,隻好落座用膳。膳桌是紫檀木製造的,帶著淡淡的香味。
紫芙見一張桌子隻有她一人,便對一旁站著的眾人道:“你們快坐呀!”
林守道:“回娘娘,娘娘初來宮中,不熟悉禮教,在宮裡,奴才與主子同坐是不合規矩的。”
紫芙見狀也不肯吃了,她站起來把粉宜按在椅子上:“坐,都坐!”
話音剛落,粉宜便誠惶誠恐地站了起來:“娘娘請不要為難奴婢。”
紫芙皺眉。
這時,彩月出來了。
“大家都在啊。”彩月淡淡道。
眾人又請安道:“彩姑娘好。”
彩月揮揮手一笑:“什麽‘彩姑娘’呀,都是黃花黃了。”
小芹子道:“姑娘若是不喜歡,奴才們改了便是了。”
彩月微微一笑,徑自走向紫芙:“怎麽啦,你怎麽一大早就不高興?”
紫芙拉著彩月的手:“姑姑,宮中規矩怎麽這麽多呀!”
彩月聽了,撲哧一笑:“芙兒呀,瞎操心什麽。吃早餐呀,你不是一向對吃很感興趣嗎!”
彩月的話讓紫芙也打起了精神,也笑眯眯地坐下品嘗起早膳。
用過早膳,彩月將一乾奴才帶進裡間,卻支開了紫芙。
“姑娘,有何事要吩咐?”
彩月優雅地坐下,微笑道:“初次見面,自然少不了各位的見面禮。”
眾人低頭不語。
彩月面無表情地掀開了一塊紅布,裡面金光閃閃地放著幾隻玉鐲子,彩月拿起一個在陽光下睨了一眼,道:“這是給書琳,采銀,裴兒,粉宜還有亦妮的。”
眾人對望幾眼,裴兒的是懵懂,亦妮的是波瀾不驚,采銀的是慌張,粉宜的是欣喜,書琳則一直低著頭。彩月見狀,淡淡道:“怎麽,看不上?”眾人忙上前接過玉鐲子紛紛道:“謝姑娘。”
唯有書琳隻是站著,片刻候才回答:“姑娘,書琳無功,亦無法受祿。”
彩月抿嘴一笑:“拿去吧。”說著將玉鐲子塞在了書琳手裡,“聰明是好,但不要聰明過頭了,害了自己那就不好了。”
書琳淡雅地一笑:“姑娘擔心奴婢,真叫奴婢不敢當。”卻仍舊將鐲子還給彩月。
彩月收好鐲子,瞥了一眼書琳:“既是如此,有誰還缺個鐲子的?”
粉宜遲疑片刻, 答道:“姑娘,奴婢……”
彩月輕啟嘴角:“拿去吧。”
“謝姑娘!”
“不必謝我。謝謝書琳吧。”
接著,彩月又將幾張銀票拿了出來:“林守,王綿,小芹子,我也不知送你們什麽好。這裡一點心意,不嫌棄就拿去吧。”
王綿面無表情地上前,接過銀票微微一笑:“謝姑娘了。”
林守隻是默然地接過銀票。
小芹子心裡緊張得很,老半天才上前拿過銀票:“謝姑娘。”
彩月露出一個深沉的微笑:“不必謝我,照顧好芙兒便夠了。”
眾人俯身:“請姑娘放心。”
放心?我怎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