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了,瑞児迎著陽光站在門口,猶如一個替天行道的光明使者,就連門外的人也有一刹那間被震撼住了,可是他馬上就回過神,好像已經意料到她會出現似的,一臉奸笑地看著出現在門口的瑞児。
“動作挺快的嘛,小保鏢。”
果然是石天鑫。瑞児看著已經拿掉了口罩的石天鑫,輕蔑的笑了笑,在看到地上被綁著雙手的偲雅的時候,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可是她沒有慌亂,仍是站在原地沒有移動。
看著她站在門口不動,石天鑫得意的笑了起來,看樣子是自己高估她了啊,不管她多厲害的,畢竟也只是個女孩子,而且據他這兩天的觀察,她也在這裡住院的,雖然一直不知道什麽原因,現在啊,她一定是害怕了呢。
其實瑞児只是在給自己一點休息的時間,剛剛跑了6層樓,要是以前的話,那絕對是不在話下的,可是自己已經很長時間沒鍛煉了,而且身體的狀況也很不好,所以剛剛那一跑,幾乎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現在別說是對付個窮凶極惡的石天鑫,就是再走上幾步,都快承受不住了呢,所以只能拖延點時間,多少恢復點力氣。
兩人就這麽對峙了會,自以為瑞児已經害怕的石天鑫有恃無恐的開口了
“怎麽,小保鏢,你保護的對象換了嗎?現在居然連“鼎文集團”千金的事情都管上了。”
聲音裡透著濃濃的諷刺意味,擺明了已經不把瑞児放在眼裡。
瑞児挑了挑眉,乾脆雙手抱胸斜倚在門邊,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呦,我怎麽不知道堂堂‘石氏企業’的副總,有綁著人在醫院頂樓賞風景的雅興啊?”
“死丫頭,嘴巴還挺刁的嘛,不過我喜歡,哈哈。要不,咱們合作下怎麽樣?”
石天鑫的眼睛裡放出邪惡的光芒,朝著瑞児不懷好意的笑著。
“我們之間還能談合作?說來聽聽。”
瑞児感覺自己的體力已經恢復了點,胸口的疼痛也逐漸消散了,很是好奇石天鑫口中的合作是什麽。
“難道你就不恨她嗎?”
石天鑫指了指躺在地上依舊昏迷著,卻被綁著雙手的偲雅。
“恨她?我為什麽要恨她?”偲雅裝作一副很是不解的樣子,看著石天鑫。
“你跟石天磊是什麽關系,別以為我不知道,如果不是這個女人,你跟他會是現在這個情況嗎?”
“所以呢?”
瑞児沒有多大的反應,只是淡淡地問著他。
“所以是他搶了你的男朋友,而且石天磊也這麽輕易地就拋棄了你,你應該恨她的,不,連石天磊你也該一起恨的。”
看著石天鑫這副自作聰明的樣子,瑞児笑了笑,點了點頭
“貌似也對,那你想跟我怎麽合作呢?”
瑞児一邊問著,一邊直起了身,慢慢朝著石天鑫走去。
見瑞児有點動心了,他繼續他那自以為是的計謀。
“我把她帶來這裡,就是想引石天磊來的,等下他來了,你就跟我一起教訓他一頓,怎麽樣?也可以給你消消氣啊。”
“聽起來好像很不錯,只是教訓一頓就好了嗎?”
瑞児若有所思的歪著腦袋,樣子很是可愛。
“那你想怎麽樣?反正你想怎麽樣都隨你了,等下只要你幫忙就行了。”
石天鑫知道女人在這一方面的報復心是很強的,根據他跟蹤了他們兩人這麽長時間,清楚的了解到兩個人之間的親密關系,現在石天磊拋棄了她,自尊心如此之強的瑞児,心裡的恨意絕對是少不了的,所以他臨時想到了這一辦法,畢竟憑他一人對付石天磊,還是有點困難的,而且他現在的處境比較特殊。
“不過,我很好奇,石天磊怎麽能知道你把偲雅帶這裡來了呢?”
瑞児不動聲色地一步一步逼近石天鑫。
“當然是我想辦法通知了他,只要他一回房間,就能看到我留給他的字條。”石天鑫說的很是得意,好像自己真的很聰明似的,卻沒有注意到已經近在咫尺的瑞児。
“是嗎?那倒是不錯的主意呢。”
瑞児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人也已經站在了石天鑫的面前。石天鑫好像突然意識到什麽,猛地往後退了一步,他及時的退閃正好躲過了瑞児襲上他面門的一拳,石天鑫一個踉蹌站定後,不怒反笑地看著眼前的瑞児
“臭丫頭,果真是不知好歹呢,幸好我防著一手,不然還真要中你的道了……”
瑞児沒有說話,一擊沒成功,馬上移步上前,一個旋風腿掃了過去,石天鑫一驚,正想躲閃她的腳,可是卻沒注意到瑞児已經攻上前來的雙手,左手一不留神就被她牢牢地抓在了手裡,瑞児把他一個旋身,左手反抓住他的左胳膊,右手繞過他的脖子,緊緊地扣在了臂彎裡,幸好石天鑫並不是太高,瑞児這個動作做的是輕而易舉。
石天鑫背對著瑞児,做夢都想不到自己居然就這麽敗在了她的手裡,瑞児輕哼一聲,靠近石天鑫的耳朵,輕輕說道
“石副總,忘記告訴你了,我已經是正式的特警隊成員了,所以呢,不可能跟你同流合汙的。”
“呵,你還真是大方啊,居然還要救搶了自己男朋友的女人呐。”
看不到石天鑫此時的表情,但瑞児知道他一定是一臉的嘲諷。
“我說石副總,我的事情就不牢您操心了,還是先考慮下等下到了警局怎麽保住自己吧,您老犯的罪可不少哦。”
“你……”
石天鑫一聽她的話,臉頓時白了下來,難道自己真的就這麽束手就擒了嗎?
“嗯……”
正在他絞盡腦汁想對策之際,一聲呻吟聲傳了過來。他低頭一看,原來是地上的偲雅已經悠悠醒轉,正一臉驚恐的看著僵持著的兩人。
“瑞児?”
偲雅的呼喊轉移了瑞児的注意力,她正要看向偲雅,不料手中的石天鑫已經抓住了她閃神的一瞬間,一彎手肘狠狠的撞向後瑞児的胸口。
原本就已經岌岌可危的脆弱心臟哪經得住他這麽猛烈的撞擊,“噗”一口鮮血從瑞児的口中噴了出來,石天鑫乘機從她松懈的手裡逃了出去,一把拎起還在地上的偲雅,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把水果刀,抵住了她的脖子。
瑞児後退了幾步,終於還是承受不住疼痛,她單腳跪在地上,左手捂住胸口,右手撐住膝蓋,抬眼望著已經脫險了的石天鑫,正一臉得意的看著她。
石天鑫沒想到自己這麽輕易就逃脫了,更想不到自己那一下居然這麽厲害,使得她受了這麽嚴重的創傷,但基於之前的失誤,還是不敢大意。他挾持著偲雅一步一步後退著,直到了天台的欄杆處才停了下來。
“瑞児,你怎麽樣?”
剛清醒過來的偲雅此刻徹底反應過來,眼看著瑞児口吐鮮血的跪倒在地,她急的顧不得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就想衝上去,可是石天鑫緊緊地拉著她,根本就動彈不得。而因為她這一向前的衝力,水果刀已經劃破了她的皮膚,血順著脖子緩緩流到了她的白色襯衫上,偲雅卻毫不在意,只是焦急地看著瑞児。
“沒事。”
瑞児虛弱的笑了笑,不想讓偲雅擔心。偲雅脖子上的鮮紅使她強撐起了意識,她擦了下嘴上的血,撐著膝蓋慢慢站了起來,雖然感覺到心臟的激烈跳動,但她的情緒卻很平靜,得想辦法把偲雅救出來。
“哼,怎麽樣,小保鏢,我看你現在是自身都難保了,還想救人嗎?”
石天鑫看著腳步踉蹌的瑞児,知道她已經沒什麽大的威脅了,心裡的警覺性不免又降低了點。
“石副總,你別搞錯了,自身難保的人恐怕是你自己吧。”
瑞児的聲音雖然很虛弱,但還是透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魄力。
“就憑現在的你?能把我怎麽樣。哈哈哈……”
石天鑫鄙夷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連走路都困難的瑞児,有恃無恐的放聲大笑了起來。
“別高興的太早……”
瑞児話剛出口,卻沒想到石天鑫手中的偲雅不知道從哪來的勇氣,也不管會不會傷到自己,狠狠地張口咬在他拿刀的手上。石天鑫一痛,一驚,刀從手裡掉了下來,被綁著的偲雅一貓腰,正要從他的手下逃脫,可是綁著她手的繩子還有很長一截是拖在地上的,沒等她跑出兩步,就被回過神的石天鑫一腳踩住,偲雅一個不穩摔倒在地上。被咬的憤怒使得石天鑫失去了理智,猛一甩手,把偲雅推到了欄杆邊上,一下撞在只有齊腰高的欄杆上,因被綁著而毫無平衡感的她就這麽直直地翻了出去。
“啊……”
在偲雅的驚叫聲中,在她咬人的同時已經奔上前來的瑞児及時抓住了那一截拖在外面的繩子,偲雅終於停住了下落的趨勢,在12層高的樓頂晃蕩著。
“偲雅,快,看看下面有沒有能夠站住的地方。”
瑞児看著偲雅翻出去的瞬間,以為自己的心臟已經停止跳動了,臉色變得慘白, 幸好還來得及,可是手中的繩子根本就承受不了多大的力。她整個人趴在欄杆上,也顧不上胸口被欄杆擱的劇痛,把繩子在自己的手腕上繞了幾圈,以免抓不穩滑出去。一邊囑咐著偲雅,叫她找個落腳的地方。
“瑞児,上面,再上面一點點有個地方可以站住。”
偲雅雖然心中怕的要命,這可是12樓,只要掉下去,那是必死無疑的,可是看著上面的瑞児,她卻有種莫名的心安,也許這就是所謂的信任吧。她有種感覺,那就是,只要有瑞児在,自己就一定會沒事的。
“好,你堅持住,我把你拉上來點。”
瑞児知道憑自己的力氣已經沒辦法把她拉上來了,只能拉一點算一點,只要她能暫時站穩了,那可以等下再想辦法。
偲雅點了點頭,雙眼信任地看著瑞児努力的把她往上拉,綁著的手已經滲出了血絲,瑞児緊繞著繩子的手腕也已經泛紅了,兩人齊齊地屏住呼吸,隨著偲雅一點一點的上升,心裡的擔憂也漸漸的放下來,就在偲雅的腳馬上就能夠住前面凸出的窗簷的時候,瑞児的手突然一松,又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偲雅整個人又開始下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