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春節就在這對我來說難能可貴的一片祥和中渡過臨走時,奶奶眼含著淚握緊她的手不停囑咐著:“沒事多來啊,一定要常來。”
說著說著,老人又是淚眼婆娑,我就又在心中想:人,是否隨著年齡的變老,心裡也就變得越善良?她在年輕時也曾是這般慈眉善目嗎?等等等等
直到她揮著手與家人告別後,剛把身子轉過來,我就明顯看到那慣有的嘲弄從她嘴角閃過。隨後看看我,她不容反駁地向我建議:“咱們走回去吧。”
“啊?走回去?來的時候就是走來的”
“不就幾站地嗎,又不是很遠難道你著急回家呀?”
“當然”我當然是著急回家了。因為回了家,我就敢好好問她關於李小娜的問題了為什麽只有回家才能問呢?道理很簡單,若要在此時問,難免會把她說急了。直接後果,就是導致我不得不滾回自己家這自然是我所不希望發生的。所以,不妨暫且忍耐。好歹等一起到了她家再說。最多,我被轟到客廳去孤枕難眠總可以了吧。
唉這種想法挺沒出息的。我曾經是一個多麽彪悍的老爺們。這個女人啊我還真是被她給克死了。想到此難免心生憤恨,抬眼盯著她,我說:“不過多走走也挺好的,鍛煉身體。”
於是,她調皮地在我面前轉個圈,漂亮的大長腿一拐就跑到我的右則,隨著輕輕一拉
“啊~~”我慘叫。大概右手上剛愈合的傷口又被她弄得裂開了
“對不起,我忘了”
“嗯,我理解”
進門後,她脫了鞋就跑進了廁所。
我就站在廁所邊上隔著門問:“哎,問你件事”
“什麽?”
“我問你,你不是叫李小娜麽?為什麽蒙我說叫李雲煙?”
話未說完,門從裡面哐的一下被拉開了。原來,她只是在裡面卸妝。
“有病吧你?我就叫李雲煙。”
“靠,別說你家人了。連那個假裝斯文的都知道你叫小娜的,難道這是你小名?”
“不是小名!”
“那不就完了哎,你說你蒙我一個腦子不好使的人,有意思麽?”
“你管他們怎麽叫呢,我就煩你這點,又不是女人,這麽斤斤計較的幹什麽?”說著,她推開我。
“我這叫斤斤計較麽?和你一起這麽長時間了,卻發現原來我連你的真名都不知道我這幹嘛呢我?李雲煙我他媽白吸肺裡了,還留在離我心臟最近的地方呢,留也是白留操。”
“楊威!”她停在臥室門邊怒視著我。
“幹什麽?”我回望著她,理直氣壯。本來麽,連個名字都不告訴我真的,那還有什麽意思?開始只是不高興,現在反而越想越覺得憋屈。信任不信任的先另說著,關鍵是:我雲煙雲煙的叫著現在連看到這兩個字都是滿懷著感情結果呢,她叫李小娜操!
她站在原地繼續怒視著我,小背心下半露的兩抹雪白高聳挺拔隨著呼吸劇烈地上下起伏著
於是,我不再那麽理直氣壯了。抓抓腦袋剛向她走近哐當一聲,她把門撞上了。
女人也就會這個反正,她騙我不對,我是有理的。盯著門看了半晌,轉身方待離去,她又忽地把門打開了
“楊威!”我聞聲回頭還未看清,被子就裹著枕頭一起朝我臉上襲來。忙不迭的堪堪將被子抱住,枕頭掉到了地上。
隨後又是哐當一聲伴隨著她的厲喝:“你他媽睡你的沙發吧,少理我!”門,再次被重重地關上了。
嘿,她還挺有理。我拿著被子站在原地
真想不透,她這理到底是從何而來啊。
木呆呆地看電視,正在無聊中,我聽見臥室的門又被打開了。嘿嘿,離不開我吧方待去迎她,但轉念一想我還是得拿著點勁才好。挺直了身板,馬上擺出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看廣告。
聽到她的腳步聲在我身後止住,我仍裝作渾然不知於是,啪的一聲,一個東西被她甩了過來正砸在我後腦杓上,挺有分量挺疼的。
我低頭去摸,原來是一個錢包。以前沒見她拿過,可能是一直被她放在家裡的。這是那種邊上鑲著金屬片的小皮包,拿在手裡就感覺又厚16又重難怪砸腦袋上會這麽疼。
“你把錢包給我乾嗎?”
“你自己看!”她怒視著我。
“看?看什麽”我遲疑地翻開錢包,裡面除了一疊美鈔、銀行卡還有一個身份證。
上面一個挺妖豔的姑娘旁邊寫著三個字:李雲煙。
“恩?”我不解地看著她,滿臉都是疑惑。
她就那樣瞪著我
忽然,牽牽嘴角,她忍不住笑了起來:“怎麽啦?你傻啊你,我嫌李小娜不好聽,自己改名叫李雲煙了,不行啊。再說了以前的那個飽受欺凌的李小娜已經死了,我現在叫李雲煙。”
“啊?原來是這麽回事呀。”我說著就站起身來想去抱她:“你直接告訴我不就完了嗎害我憋了一路”
話未說完,手中的錢包連同身份證被她一並搶走。很大力地將我推開後,她憤然道:“我就討厭別人懷疑我,今天你就睡沙發,少碰我。”說完,小臉一揚扭搭著小腰就走了。
我馬上去追,她就緊跑兩步躲回屋裡。就在門即將又被撞上的刹那,我忙用身子頂住。
於是,一個門裡一個門外。我倆隔著門縫交流。
“我錯了還不行嗎”
“不行!”她警告著我:“不許進來,你要進來我就跟你急”
我隻好一手推著門,一邊貼著門縫擺出歉意的神態,嬉皮笑臉解釋道:“我腦子不好使,怎能想到你還會去改名字呢。再說,我這不是在乎你嘛。你想想,以前有多少女孩我會去問她名字?小芳,小婷的我管她叫什麽呢拜托你將心比心、換位思考一下嘛,嘿嘿。”
“將你個腦袋,我就問你,你怎麽那麽多疑啊?什麽都要搞那麽清楚做什麽?我對你怎麽樣?有什麽蒙你了?”說到這裡,她想了想才繼續道:“即使蒙你了,也都是些善意的謊言。”
“對不起,我以後絕不懷疑了行嗎?我我不是對自己缺乏自信嘛。你就當我是今天被那個小子氣蒙了成不?哎,對了,你後來跟他說什麽了”完, 我又說錯話了。
果然,她剛剛轉緩的神情馬上又變得惱怒起來,手上忽然一使勁,哐當門又被關上了。隨後就聽見屋裡傳來她的聲音:“睡沙發睡沙發,你今天要是再跟我說話,你就是”
“是什麽啊?”我隔著門問。
“愛是什麽是什麽,反正我告訴你,今天你就睡沙發去。明天再說,我沒開玩笑”
“噢”我耷拉著臉,乖乖走回了客廳。我了解她,她想堅持的事,就一定會堅持。要想改變,只能等她自己去改變主意。她就是這樣一種人,有性格,我喜歡。所以她就變得更有性格了於是,我就更喜歡了總而言之,這是一個相當無聊而乏味的惡性循環
關上燈,躺在沙發上,我緊緊抱著被子,就看到了手上的紗布感覺自己就像個野獸,以前受傷時,只須躲到沒人去自舔傷口。而現在有人開始關心,於是我就變得受不了了
將臉貼在被子上,心裡覺得暖暖的。她就睡在隔壁
晚安,親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