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之後,我痛苦的發現,我越來越離不開她了。這令我總有些患得患失。但又想到她對我說的:“好想把處女膜補上,讓你捅破”時,我的心境又隨之開朗。我說不出這是什麽感覺,但結合她這個人以及那些為我所知的經歷我能在心中深刻體會到這句話的含義:很深卻又難以形容。
往後的日子很安穩。情人節那天,我頭一次送給女孩東西了。那是一個白金的戒指。看起來挺花哨的,一點不嚴肅,比起戒指的含義來它更像個裝飾品。
“你送我戒指乾嗎?”
我就猜到她會這麽問:“我實在不知道該送什麽好,這個沒有任何含義啊,再說你看它像有含義的那種麽?對了,這可是我第一次送女孩禮物啊,天地為證!”
她不屑地瞥撇嘴,但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隨後,我看到她悄悄地把它套在了左手的中指上
我沒有表示欣喜,也不去過問,就好像沒看到一般。因為,我知道不論我對此作何反應,她都一定會當我面把戒指摘下來的。這就是她——任何事總要和我擰著乾的女人:李雲煙!僅此一人!
===========
再過幾天,就是每年最熱鬧也最隆重的節日了——春節。
隨著日子的臨近,每天來場子裡玩的客人越來越少了。一年了,漂泊在外的人總要回家看看的。
感受著愈來愈濃烈的節日氣氛,我問她:以前你都是怎麽過的節?
話剛出口,我就後悔了。
她果然反問我:“你以前都是怎麽的過節?是不是姥姥家奶奶家的一家人坐在一起看春節聯歡晚會,其樂融融?”
我低頭不語,畢竟先錯的是我。假如換作是她先問的我,我也會同她一般用這話反問她的。
過節我到想去姥姥家奶奶家呢。但那是我的麽?那兩個另外組成家庭的人能讓我進門麽?
操!想到這裡我咬咬牙:一開始,媽媽還會時常來看望我,後來大概是迫於她那個新男人的壓力,她看望我的次數越來越少了。而我,也就在心中對她越來越恨。後來,我乾脆不打一聲招呼,直接搬到了我現在居住的破屋子裡。電話也在那時丟了,但丟的好!丟了就一了百了。我想像丟失的電話一樣,也把她的電話號碼從腦中徹底刪除
呃她的電話號碼是多少來著?
我抬起頭,開著天邊的浮雲138恩隻記得138,其他的想不起來了,哈哈,真開心。
“你又想什麽那?”她先看看我,又順著我的目光去看天上的浮雲,隨後習慣性地照準我的腦袋輕敲了一下:“你怎麽沒事就望天呢?這樣子顯得很白癡,知道不?”
每年過節,我從不看什麽聯歡晚會。即使那時身邊有所謂的女朋友(其實就是炮友),也都回去過年串門了。
只有我,要麽溜達在大街上,要麽去看包夜的小電影。反正不能在家呆著。
找小姐排解寂寞?那更是不能。操,連長的像樣點的小姐也全回家團聚去了。
她呢?我偷眼看著她,同病相憐的感覺又油然而生。其實,我還是想知道她會怎麽過節呢?
“唉”她拉過我的手,放在她自己的兜裡
但見我還是不說話,就開…始往我身上撞。
我一把摟過她,對她說:“你知道嗎?你這個人有個最大的優點”
“是什麽?”她眨著眼睛顯得饒有興趣。
“最大的優點就是報復心特強”
不等我說完,她的小拳頭就打在我的肩膀上:“你滾你滾,誰讓你先說的。”
“等等,我還沒說完呢。你還有個最大的缺點”
“不聽不聽。”她邊說邊把耳朵使勁堵上。
我更使勁地將她的手扒開但沒等我說,她到先不停的喊著:“你最大的缺點是太謙虛,你最大的優點是不愛洗腳。”一句接一句,把我的聲音蓋了過去。
“我靠,原來你聲音的分貝這麽高,那平常說話時的鶯聲燕語莫非都是壓著嗓子擠出來的?好可怕啊。”
“你能去死麽,討厭。”她的這聲討厭,又讓我心裡頓覺癢癢的很,於是扭過她的臉,在大街上強行親了一口。
於是,她面上一紅,小女人狀攬著我的胳膊,令我覺得十分的有爺們的那種自尊。背黑鍋你來,送死我去我一定會去,只要有個合適的理由。
“哎,傻子”她看著我,好像仍在心中考慮什麽事情拿不定主意。
“什麽事?”
她瞪了我一眼,隨後歪著頭望著天空好半天才說:“我想要不你陪我去我奶奶家看一看?”
“嗯?去見你家人?”我忽然很興奮,說實話,我還從來沒和哪個女孩去見過她的家人呢。
“也不算家人吧只是,我爸爸死了奶奶雖然一直也對我不是很好,但總覺得應該去看看”我看著她一臉猶豫不定的樣子,忽然就覺得她真可愛,很善良。不像我,心中只有濃濃的恨意。
“好,你去哪我都陪你去。”我積極地表著態,獲得了她獎勵的一記香吻。
大年三十那天,我生平第一次戴上了象征斯文的眼鏡(是那種金絲邊的平光鏡),跟著她在商場裡一通轉悠。
這個眼鏡是她給我買的,我是在她的威逼強迫下不得已而為之。她說,我的眼睛太過輕佻整個人也顯得不穩重
一慣的,在我反駁之前,她又補充了句:“我是很喜歡你的眼睛啊,但既然是去我奶奶家,你就隨著點他們的審美吧。斯文點總是好的”
走出商場,據她說離奶奶家很近了。看著她輕盈地走在我前面,不時停下捧捧路邊的積雪,我心想:這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哈,看看這些樣樣價格不菲的各種禮品,壓得我胳膊死沉死沉的我真想知道那個羅伯特到底每個月給她寄來多少錢。當然也就是想想,打死我我也不會傻到去問她。這是觸犯“法律”的。
她今天穿的是雪白沒有一絲瑕疵的卡到腰際的羽絨服,腳上踏著黑色的高腰長筒皮靴,我不禁感歎。這漂亮的女人真是怎麽打扮怎麽漂亮啊, 想不漂亮都難。看看,牛仔褲勾勒下,那兩條又細又長的雙腿曲線,令人不難想象出它所覆著的是多麽誘人的大長腿啊。
而總在眼前晃來晃去反射著光亮的,還是那條直垂到肩的銀耳鏈。她總喜歡戴著它,不過那誇張的長度確實很好地襯托出她那張揚性感的容顏與愛臭美的個性,總之透著那麽時尚
哎呀,還真是怎麽看怎麽順眼,怎麽看怎麽舒心。哈哈哈~~
得意過後,就又想到關於她最終的歸屬問題,於是我又開始在矛盾與喜哀中徘徊煎熬。真希望我能像機器貓一樣,可以乘坐時間機器去十年之後去看看。這種在心中越演越烈的患得患失,讓我覺得好累
忽然,突如其來的一道白光在眼前閃過。緊接著,臉上原本凍得有些發麻的感覺,馬上就被一陣疼痛與冰冷所取代。一個雪球正正打在我臉上,眼鏡架硌的鼻梁骨生疼。隔著鏡片只能看到眼前一片白,整個臉都被雪團糊上了。
“呀,對不起。”她叫著跑過來:“我拿雪球扔你你都沒看見啊,我以為你會躲開呢。對不起對不起啊,寶貝你怎麽總是愛沒事發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