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到伴奏間歇的空檔時,她忽然拿著話筒笑道:“這是我和兔崽子第一次合作哦。”
我看著她不知如何答覆,就又輪到我唱了:“哦第一次我,說愛你的時候,呼吸難過心不停的顫抖”
唱著這樣的歌,想起那晚我生平第一次說出口的:“我愛你”那時的感觸不正如同這歌詞一樣嗎——呼吸難過心,不停的顫抖!
這是第一次我唱得最為投入的“第一次”!
音樂結束時,我看著屏幕,仍在心中癡癡地體會著那份淡淡的感動。
嘩嘩嘩~LUNA的掌聲將我從意境中喚回。
“你唱的真好,非常非常動人!”
當LUNA讚美別人時,她總是這樣誇張。我被她搞得不好意思起來。坐下時將雙手規規矩矩的分別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好似個智力尚未開發完全的小小小學生。再去看LUNA,我卻明顯看到,在她的眼中竟然掛著一絲失落為什麽呢?挺奇怪的。
接下來,一整瓶就被我們喝光了。這是十分NB的事。誰都知道是洋酒裡度數最高的。雖然不比我們的二鍋頭,但這兩種酒不能從度數上相比較。是那種溫柔而含蓄的猛獸!
“服務員,服務員!”LUNA扒開門衝外面喊著。當服務生進來時,她說:“再來一瓶。”
“什麽?”
“。”她指指桌上。剛要走出門,又停下來問:“洗手間在哪?”
很顯然,雲煙是我們當中酒量最好的。同LUNA比起來,她看上去基本沒有什麽反應。
“對了,點那首歌啊!”我看著她忽然就想了起來。
“哪首?”她不解地問我。
“就那個哦,!”
“你會唱?什麽時候學的?”
“不用學,老聽還能不會麽?快點快點”我很興奮:“不會沒有吧,連歌廳裡都有這首”我馬上把嘴捂住,心裡罵自己:我怎麽老是不經大腦不管什麽張口就說呢?我肯定是喝多了
她聞言只是衝我盈盈一笑,眼中到沒有責怪的意思。轉過身開始找歌。
趁LUNA還沒有回來,我馬上從身後抱住了她:“我就去過那一次我真他媽二”
“哎呀!”她打斷了我:“你好煩呀。我都說過相信了你再說,就算不相信你我難道還不相信我自己麽?”說完,頗為得意地衝我挑挑眉。
“嗯?什麽意思?”
“自己琢磨去。”她不耐煩地抖掉我的手,於是我又坐回了原位。
LUNA回來了,我又變得規規…矩矩。大家都沒有往前插歌的習慣,這點很好。
聽著她們繼續唱著歌其實我什麽也沒聽到。迷迷糊糊的,我完全再次沉浸在方才那首《第一次》當中
回憶是美的,而回憶看得見摸得著就在眼前這就更美了。
當熟悉的前奏響起時,LUNA自覺地把話筒遞給我。我看到她在坐下時身子晃了晃讓我想起了楊(洋)貴妃醉酒的典故。
“還是我先唱第一句哎,你別把這首歌糟蹋了啊。”她拿著話筒提醒我。
“怎麽可能呢?我其實偷偷練過,想你的時候我就自己唱”
她沒回答,只是開心地衝我笑笑。
記得進監獄前在歌廳耍的時候,有個挺二的當著好些小姑娘的面,對我不懂裝懂地說:你唱歌沒感情沒靈魂
那時我挺想抽丫一頓的,我覺得他是沒話說了。
但是現在我很想知道,我自己都把自己唱感動了,這算不算有了靈魂?
看,連LUNA都感動的快要哭了
“呀,寶貝你怎麽啦?”雲煙忽然看著已經在偷偷抹淚的LUNA問道
酒是固然好東西,而音樂又能帶動情愫。兩者兼備之下,如能搭配上傷心的遭遇,就會將一種稱為“眼淚”的物質激發出。
雲煙不問還好,她這一問,LUNA乾脆放聲哭了起來。
“怎麽啦,寶貝兒。”她馬上坐到LUNA身邊,手放在她的肩上關切地問道:“好好的怎麽忽然哭起來了?”
我拿著話筒傻站著
覺得去關心下LUNA吧似乎不大合適。繼續唱下去呢?好像更不合適。
“繼續唱你的。”雲煙掃了我一眼。
“哦~”我繼續唱,可是唱得就很小聲了。
其實沒什麽好過問的,不用聽也知道:慣看花開又花落,卻怕緣起又緣滅
LUNA的那個金發帥哥半個月前回國了。LUNA被甩了
我說麽,怪不得在本是外國人的節日,怎會只有LUNA一個人過。
愛之深,痛之切。她在雲煙懷中哭得很傷心。 我還得重複一遍,酒精真是好東西。
歌唱完了,,原來我唱出了LUNA的心聲,原來我同雲煙的暗送秋波勾起她藏在心中的悲哀
此時,雲煙的手機又響了,依然是麥兜稚嫩的聲音。
她拿起電話,示意我把聲音關小後,就換上了我許久未見的浪蕩風塵:“,,,hehe~~~”中間還有一些話我沒聽懂,但足以證明,這電話是羅伯特打來的。
這裡是凌晨,美國是白天。
“嗯哼。”說完,她捂住電話。先是幫LUNA擦拭了下眼淚,隨後道:“”
LUNA接過手機,幾步走出了門外。我和雲煙坐在屋裡相互對望,誰也沒吭聲。
心中想著LUNA的悲哀,我忽然有種衝動要去問她:雲煙你到底是不是我的、或者說你最終會不會是我的呢?如果不是,請盡快把我從夢中喚醒吧。這樣,我還不至於由於無法接受醒來時最後的事實,而去做一些傻事喚醒我吧,趁現在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