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旅程是孤獨的,傑克從十八歲起就是這樣被訓練的,他已經習慣於自己背上槍走在無人的地方。路上他沒太想太多的事情,進入緬甸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再也不能睡舒服的床。
緬甸北部軍閥混戰,毒梟的派別林立,遍地是土匪,如果你以一個旅行者的身份從這裡路過就會很顯眼,軍閥擔心你的政府軍的密探會搜查你的包,裡邊可是一支M-24,搜出來命就保不住,毒梟要抓住了肯定以為是警察派來的臥底或者化裝的偵探,土匪可不管你是誰,一定想把你殺掉然後打開巨大的背包看看裡邊有什麽值錢的東西。
傑克正因為知道這裡的險惡才買了滑翔傘以及配套用品,既然山區不好走也很危險,那還不如飛過去,山頭正適合使用降落傘起飛,山與山之間的氣流也便於利用,每天飛上七十多公裡應該不成問題,問題是必須白天飛,晚上駕著傘看不清下邊,即使戴上夜視鏡也是模糊的看些東西,萬一飛著飛著掉下來連著陸場都看不見那不是摔壞了麽?
他還是決定白天起飛,顧不得走挖夜路的疲憊,他吃下一塊壓縮餅乾就向最高的一個山峰進發,他打算利用陡峭的山峰起飛。
走上山路之前,傑克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因為叢林內最容易藏人,他要先確認一下四周沒人才行,他隱蔽起來,打開背包,調整裡邊東西的擺放順序,把腳上穿著的傘兵靴的鞋帶系緊點,這雙鞋就是為了玩傘才穿的,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因為緬甸比較熱,他也沒穿很厚的滑翔傘運動服,只要不飛的太高是不會感覺冷的,他戴好自己的頭盔,然後把防風鏡拿出來,又拿出一支伸縮槍托的MP-5SD,這支槍可以隨時開火,並發出輕微的聲音,即使擊斃敵人也不會招來更多的人,他還在自己的大腿外側綁上了手槍的槍套和彈藥包,如果著陸時候不安全可以用火力維持自己的安全。
全準備好以後,他背上滑翔傘包,把自己的背囊背在前胸口,因為後邊要背傘,他剛準備完,幾個衣杉不整的人扛著AK槍就往山頂走,傑克暗自罵了一句,隻好先擊斃這群人走,要不不好走,自己起飛後速度慢高度低,肯定要被他們所攔截,不如先下手,他把MP-5SD衝鋒槍的射擊模式轉換到單發點射狀態,然後拉開槍托,端槍瞄準,不過胸前的背包很礙事,他通過照門和準星瞄準幾個人,連續摟了幾下扳機,衝鋒槍輕微的抖動著子彈飛出去,把幾個毫無防備的土匪擊斃,他沒多停留,把槍塞進背囊外邊的一個兜內就跑向山頂。
土匪們感覺山上好像有人,看自己的幾個同伴倒下去,他們可急了,端著槍一邊胡亂的打著就衝上山頂,傑克已經在此時打開傘包,順著山頂就跳了下去,玩兒傘雖然不是他的專業,但是這是滲透訓練的一個主要內容,特種兵要學習用傘深入敵後,從運輸機上使用帶滑翔功能的降落傘,有高空跳傘並通過傘飛行到指定地點,還有低空跳傘超低空跳傘什麽的,以及使用動力滑翔傘和無動力滑翔傘進行滲透。
傑克在土匪跑到山頭的那一刻已經從山上跳下去,劇烈的氣流一下把滑翔傘給支起來,他使勁拉著傘繩調節著傘,就在距離山谷地面十來米的時候傘借住氣流飛了起來,他飛的不高,山上的十幾支AK槍響起了難聽的槍聲。
只靠指北針他一直操作滑翔傘向北飛去,從上午到下午他就一直沒降落,他盡量不耽誤不必要時間,黃昏時他實在忍耐不住就拉著前傘繩降落下來。
他選擇了一快空的降落,傑克估計有人能看到他,他做好了落地就開火的準備,他拉著傘繩降落後迅速收傘裝進傘包裡,然後迅速找沒隱蔽的地方方便一下,剛穿好褲子,他就看著一群人端著槍就衝了過來。
傑克心想緬甸怎麽這麽亂呀,到處是有槍的人,他也不明白這些人到底是幹什麽的,沒有軍銜什麽的,就一身迷彩一支槍,看不出來幹什麽的,他也沒時間考慮這是誰,雙手拿起MP-5SD迅速開火還擊,不等他們開火他就先下手為強,敵人不過三十多個人,傑克是特級射手,根本不在乎這些人,從容的用MP-5SD打出短點射,對手也拿槍掃射,可子彈都離著他很遠,他打空可MP-5裡的子彈左手迅速拿出一支格洛克17手槍,槍上裝著的是三十發彈容量的長彈匣,他也沒把槍調整到自動射擊模式,就在半自動模式下打開保險就對著人群猛打,“啪啪”的清脆槍聲一聲跟著一聲,槍聲之後敵人就紛紛倒下。
手槍也好衝鋒槍也好,裡邊裝的全是達姆彈,別說打的是要害,就是挨著胳膊腿就殘廢,即使一槍沒打死也基本殘廢了,傑克打完這些人馬上就跑,跑動中他給手槍衝鋒槍換了彈下,一口氣跑進森林深處。
一個人在森林裡過夜可麻煩,要找一個隱蔽點的山頭,先做點陷阱和埋伏之類的東西免得有人偷襲,最後打開睡袋在周圍撒上瓦斯粉,在腦袋上臉上抹上防蚊蟲蛇蠍的油,才能睡。
在北緬的山區這麽趕了幾天路,傑克順利的通過這片地方,他用滑翔傘輕易的飛躍了中緬邊境以後,換上一身運動衣背上背包,像個旅遊者一樣混上長途客車,順利的向北方去了。
躺在露西身邊,許睿盯著吊燈發呆,露西很舒服的枕著他的胳膊躺在那,他另一隻胳膊還有點自由活動空間,他拿著手機看看上邊的時間,已經不早了,都十點多了,老呆在這地方可不行,他把胳膊從露西腦袋下邊抽出來,急忙穿上衣服就走。
她很不高興的問:“這麽晚了你去那?”
“我先走,別忘了你的承諾。”許睿穿好衣服就從她的房間裡走了。
他肯定想不到,一直相安無事的前合作夥伴出於對國際法庭的恐懼已經派人來暗殺他,他給美國傾銷掉無數過期的武器,幫美國節約了很多武器管理費用,到頭來還不得好,看來他們太壞了,要不是他,那些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生產的彈藥怎麽處理?尤其是化學彈,這都是許睿用最低成本銷毀的。還有堆積如山的作戰物資,眼看都要過期了沒人買,他幫著給處理掉。
把車停進自己家的車庫,他把車停了進去,帶著一身無奈和疲憊他又回到家裡,他生怕被老婆看出點什麽,但又想她還年輕,不過精明到看自己的臉就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吧。
他走進客廳,忽然想起以前的一些事,當他的部下打開一個個箱子的時候,有人驚訝的喊著:“這是化學武器!”
“天那,我們居然有這東西,那我們就有救了,以後叛軍就不是我們的對手。”雇傭兵們高興的把化學彈按照說明書組裝好塞進了榴彈炮裡邊,隨著沉悶的炮聲,成噸成噸的化學武器傾斜在叛軍的陣地上和隊列中。
美國國防部遣散了一直存在了幾十年的守備部隊,冷戰時期的武器倉庫大量的被清空,化學武器以極低的成本銷毀掉,按照正規的銷毀程序,銷毀一枚化學彈的成本是製造它的十倍(不含物價上漲因素),可美國國防部為了省錢用了最低成本銷毀這些東西,把他們運到偏遠的非洲,讓他們信任的盟友去處理,無數個化學地雷被打開保險埋在地下,無數枚化學炮彈用來對叛軍陣地進行飽和攻擊,一枚枚化學炸彈被各種美國已經封存的戰機丟下去。
戰場上雇傭兵從來不會超過一百人, 但是他們身後總有一門不斷開火的榴彈炮或者大口徑迫擊炮,穿著防化服的雇傭兵勤勞的用最簡單的辦法銷毀了化學武器。他們為美國省了很多錢和很多事,另外他們還支付給美國人一些錢,畢竟你用人家的東西不能白運,運費要給點吧,另外雇傭美國人駕駛飛機操作火炮也需要給人家工資。
“你回來的越來越晚拉,晚上還有個美女給你打電話,說你手機不開,她到底是誰呀?”許睿心想誰呀?這麽神通,一般固定電話沒幾個人知道的。
“你光聽聲音就判斷人家是美女呀,電台播音員聲音都可好呢,可長的都不怎麽樣。”許睿換上拖鞋把外衣換下,坐在沙發上看著老婆。
“她說她是模特,還說了一下名字,我想了想就問她《XX》雜志第X期封面就是你吧?”倪娜給他講著電話裡所說的內容,“她馬上說就是就是,我又說了好幾個雜志的名字,還告訴她我很喜歡她的照片和衣服,她說有空找我玩,讓我領你一起去,你猜她是誰。”倪娜故意考他。
“是雷欣?”許睿知道這個家夥可能一高興就把自己的事給說出去,那老婆一定很生氣,那自己要栽跟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