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尉連陳西來一直盯著潘黃河,見潘黃河已經到了江邊上,便命令道:
“潘黃河!”
“到!”
“我命令你,目標是過河。”
“是!”
接完命令,潘黃河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如何過河上。看著被炸得像開水一樣翻滾不停的江水,潘黃河又有些愁了,這江怎過?橡皮艇不安全,但是也是唯一的可以過河的工具。
潘黃河撓了撓頭,忽然靈機一動,對陳西來說:
“報告連長!”
“你不過江去,你又有什麽事了?”連長急了。
“要是有一條牢固的繩索,從河這邊拉到河對岸去,在河的兩岸固定,那麽傷亡就會大大減少,人們不就可以攀著繩索泅渡過去了嗎?”
連長眼聽到這前一亮,心想,對啊,這可是個好辦法。
揮手給潘黃河一巴掌,‘嘿!小子,行啊,有你的啊,還真看不出來,你還真有兩手,行就聽你的!“
潘黃河被連長打得喜滋滋的,“嘿嘿”傻笑個不停,心裡這個美呀,因為這是連長第一次真正瞧得起他。
連長趕忙安排下去,只見兩個戰士立即在河邊打樁,然後將一根粗大的繩索牢牢地系在木樁上。
潘黃河帶上繩索,跳上了橡皮艇。
炮彈不停的轟炸著,每當炮彈飛入人群中,就能聽到一陣鬼哭狼嚎,然後在轟鳴聲中倒下去一大片。
炮彈炸開的火花照得原本漆黑的河邊如同白晝,戰士們趁著這些火光快速地登上橡皮艇。
此時,沒有人退縮,也不能退縮,想活?就要衝上去。
潘黃河坐在一艘橡皮艇上,炮彈掀起的水柱一會讓他覺得高入雲端,一會又讓他覺得跌落萬丈深淵。他緊緊地抓住船舷,目標隻有一個,就是連長說的“過河”。
眼看手裡的繩索即將用盡,潘黃河立即換下一根繩索,正準備在即將用盡的繩索上打結的時候,“轟隆!”一聲巨響,橡皮艇側翻了,潘黃河跌入了滾滾江水中。
潘黃河自小生活在北方,不善游泳,一下水後立即手忙腳亂起來,也跟著猛地灌了兩口冰冷的河水。
他死死地拽住手裡的繩子不松手,在河水裡時沉時浮。就在他快要被巨浪淹沒的時候,忽然一雙手神了過來,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即緊緊地抓住了那雙手,繼而抱住了那人的腰。
潘黃河太用力了,兩個人緊緊地纏在一起,那人想要掙開潘黃河,可是越掙,他抱得緊。潘黃河在慌亂之中,忽然感覺著摸到了肉乎乎的東西,好像就在那人胸前兩團緊而大的肉團!
這個發現更加令他手忙腳亂,他想要松開,可是求生的本能迫使他緊緊地攬住對方的腰。
也不知折騰了多久,終於上岸了。借著炮火的光焰,潘黃河松開了死死抱著的手,他定睛仔細一看,見救他的人竟然是一個外國人,高鼻梁,藍眼睛,更要命的是,竟然是一個外國女人!雖然穿著軍裝,可是胸脯仍然大而緊地鼓著,撐得紐扣都錯位了。
潘黃河看傻了,心裡不住地驚歎道:娘啊,這洋人簡直太美了,實在是太美了!
他原來隻聽說這支部隊裡有美國兵,美國兵是跟中國兵一起來打日本鬼子的,可他認為那是說著玩的,美國兵那麽厲害,那麽有錢,憑什麽要跟我們一起吃苦頭?可是現在他相信了,美國兵不但真真切切地來了,而且連女兵都來了!
這個嘴角有顆黑痣的美國女兵說話了:
“你好,美國盟軍地面護士團――艾倫!”
潘黃河沒想到這輩子竟然還能這麽近距離地看見外國女人,而且還是這麽漂亮性感的一位漂亮外國女人,而且她還能說這麽一口流利的中國話。
他看著這張美輪美奐的面孔,禁不住熱血沸騰,要不是身邊不斷爆炸的炮彈,今天晚上豈不是一次很好的豔遇的機會?
他慌慌張張地忙傻乎乎地答道:
“呵……呵……謝,謝謝!我,我叫潘黃河,他們……他們都叫我潘兔子!”
“兔子?哈哈,兔子潘?”艾倫第一次聽見這麽好聽的綽號,禁不住咧開嘴角笑了起來,她笑的時候特別好看,鼻子都跟著皺了起來,而她也第一次就記住了這個名字。
轟的一聲巨響,一顆炮彈落入離他們不遠的前方炸響,要不是落入水裡,估計潘黃河和艾倫非傷了不可。
現在不是說話聊天的時候,經過簡短地交流後,潘黃河這才發現手裡還緊緊地捏著那根繩子。
糟糕!不能讓繩子斷了,一定要把對岸的繩子給拉到這邊來。想到這裡,他返身跳上一艘橡皮艇,朝回劃去。
艾倫驚訝得瞪大了眼睛,還以為“兔子潘”是一位運輸兵呢。
炮火更加猛烈了,橡皮艇劃出沒多遠,就衝入了激流中。橡皮艇上幾個負責來回轉運戰士的戰士得知他是要連接繩子後, 都過來幫助他。在激流中,潘黃河救起了李志強,李志強本來對潘黃河有不少偏見,這下在激流中被潘黃河救起,內心對他充滿了感激。
他們終於劃回了對岸,找到了那根木樁,然而他發現了不少木樁,原來,連長已經開始推廣潘黃河的專利了,好幾個士兵在打樁呢。
激流湧動中,潘黃河終於接起了繩子,並在怒江西岸打起了不少栓繩子的木樁。無數橡皮艇上的戰士拉著繩子,保證了橡皮艇快速、準確地渡過怒江;不少落水泅渡的戰士也在激流中摸索著繩子,順利地渡過了怒江。
怒江西岸,連長陳西來看到潘黃河一身濕漉漉地從水裡爬了上來,手裡還捏著根繩子,便衝他喊道:
“潘黃河,你還磨蹭個啥呢!都找你半天了!”
潘黃河說:“我落水了,剛才又回去把繩子給接上了。”
連長陳西來看著潘黃河,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行,潘傻子,你真他媽的有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