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天色陰暗狙擊手無法瞄準的時候,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
原來這幾個鬼子強暴得累了,想輕松一下,其中一個鬼子從兜裡摸出一包香煙,一人散了一隻,然後劃燃了火柴。
黑暗之中,哪怕只是一丁點螢火蟲的光芒,都會十分顯眼,更何況是火柴燃燒的光。
武剛強立即抓住這個轉瞬即逝的機會,命令每兩個戰士一組,分別瞄準不同的三個鬼子。
也就是說,每一個鬼子都有兩個槍口瞄準,即使一個槍口失誤,也會有另一個槍口讓鬼子喪生。
一個鬼子湊進燃燒的火柴,點燃了香煙,猛地吸了一口。這當兒,隨著被點燃的香煙的火光,突擊隊的兩名戰士已經牢牢地瞄準了他。
三支香煙,分別在三個鬼子的嘴裡被吸了起來。
見時機已經成熟,武剛強低聲下令道:
“開槍!”
“砰!”
雖然有六支步槍同時開槍,但聽開槍的聲音,就好像出自同一支槍。六個突擊隊員的動作幾乎在同一秒鍾內完成。
三個鬼子連哼叫一聲都沒來得及,就沉甸甸地倒了下去。6支步槍,準確地命中鬼子的頭顱,3顆腦袋,被打得腦漿迸裂。
聽到槍響,躺在地上的婦女嚇得緊緊地蜷縮成一團,直到看到日本鬼子倒下去之後,她才意識到遇上了救命恩人。
可是,在這村子裡,有哪個男人敢朝鬼子開槍?惹惱了這幫畜牲,可是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都乾得出來的。
突擊隊的隊員們一湧而上,為避免遭受其他鬼子的伏擊,武剛強命令其中一部分隊員保持警戒狀態,背朝婦女,形成包圍圈,一旦有可疑情況,隨時做好戰鬥準備。
“起來吧,嫂子!”武剛強朝躺在地上的婦女喊道。
婦女掩著面,只知道哭泣。
“起來吧,嫂子,這不是你的錯,隻怪那些王八鬼子不是人!”
婦女跪倒在旁邊她兒子的屍體旁邊,嚎啕慟哭。那悲慘的場面令在場的每一個突擊隊隊員都跟著摸起了眼淚。
這時候,遠遠近近地響起了人聲,原來是出去躲避鬼子的村民回村了。
武剛強找來村裡的一個長者王大民,向他問起了村裡的情況。
“老天有眼啊,你們可來了!”王大民70多歲了,須發都白了,豁著一張老嘴說道。
“是啊,大爺,我們來了!別怕!我想向您打聽一下鬼子的情況。”
一提到鬼子,王大民渾濁的眼裡顢含著悲憤,跺了跺腳,歎口氣道:
“畜牲啊……天理不容啊……我活了70多歲,還是頭一回看到這些畜牲為非作歹啊……”
通過王大爺斷斷續續的講述,武剛強才知道,原來這鬼子隔三岔五地到村裡來,見著女人就強暴,更多的時候是幾個鬼子一起,日軍是見牛就牽,見男人就殺,見婦女就強奸,見路爛就拆民房去墊。有一次,12個日本兵突然闖到寨子裡,正在割谷子的小腳女人跑不脫,被當場按倒在稻田裡強暴。遠處,她的男人只有無奈地望著。還有一次,8個日軍進村堵住一家母女倆,16歲的女兒被後爬不起來……有個日本兵遇見一個背小孩的婦女,當場按倒就強暴,背上的小孩活活給壓死了。還有一次,光天化日之下,8個日軍把搶到的三個姑娘拖到那裡進行。每一日軍都是強暴一個後,下河洗洗再上來強暴下一個。就這樣,三個姑娘被糟蹋得不成樣子。遠處的村民都看到了這碎心的一幕,但除了咬牙切齒,卻也無可奈何。老人的兒媳婦和女兒都被日軍強暴致死了……
老人在講述這些悲慘的往事的時候,眼裡已然沒有了淚水,只有火焰,雖然年老,但從他眼神裡噴射出來的烈火,好像能把茅房的房頂都點著似的。
“老大爺,對不起……我們來晚了……”武剛強摸了一把眼淚,不無愧疚地說。
“孩子們那……你們可算來了……這日本鬼子一天不消滅,我們就一天不得安寧啊……”
“是啊,老大爺,我們這次來,實在是有一事相求……”武剛強欲言又止。村民們的生活他都看見了,家徒四壁,衣衫襤褸,哪還有什麽糧食可言?
“有什麽事需要幫忙,能用得上老朽的,就請說吧,反正我也是快入土的人了,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能活著看到這些強盜滾出去。”老人說起話來乾淨利落,沒有半點含糊。
“大爺……高黎貢山之上, 大埡口,有我們幾千人隊伍,現在又是雨季,滇緬公路仍然被日軍控制,我們已經沒糧食吃了,沒辦法,所以這才下山來……”
王大爺點了點頭,製止了武隊長朝下說:
“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說完,面色凝重。武剛強從老人的臉色中可以看出,這件事情並不是想象的那麽好辦。
村民們自己都沒吃的了,他們到哪裡去給戰士們弄吃的?
老人此刻岔開話題道:
“既然是這樣,想必你們都餓了吧?”他又轉頭對幾個村民說道,“來,大夥都動手,給這些當兵的弄點吃的。”
當天晚上,戰士們還沒來得及拿出一路上逮的蛤蟆、青蛙、蛇、兔子之類的野生動物,村民們就熱情地送上了紅薯、土豆和玉米面,好幾個月沒吃到這麽香甜的食物了,戰士們都放開肚皮吃了個飽,潘黃河更是撐得肚子滾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