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以為那一切都是必然,到頭來才發現,那不是必然,而是一種深刻的無奈。那曾經相信的,曾經確定的,一再的被推翻;那些曾經忽略的,曾經消逝了的,也一再的被提起。如果還有來生,假如真的有來生,我仍是希望遇見你,還是希望愛你和被你所愛,那是給予我全部力量的幸福感覺,能讓我在每個輪回裡終其一生的追尋……
彼岸花開,花開彼岸時,隻一團火紅;花開無葉,葉生無花;相念相惜卻不得相見,獨自彼岸路……
這一生,不論是怎樣繼續,只要你好,只要你幸福……對我來說,即使再孤苦的一生,都充滿了斑斕的色彩……
下個輪回————請,借你一生……來邂逅我……
第三卷
第一章
最近這陣子一直在忙,安夢影這顆**炸彈已經成功的打開了一個突破口,接下來就是應酬、下工地、打通關系……唐雯等業務人員和幾名專業人員每天都忙得焦頭爛額,安夢影比較清閑,天天陪著那個王震就是她的全部任務,兩個人唱歌喝酒逛商場……還約好了下個月去雲南旅遊。不過這幾天她沒什麽事,原因是王震的妻子有事過來幾天,安夢影就回來和唐雯住在一起。
安夢影在洗澡,唐雯就躺在床上看電視,換台途中忽然看到雲景天的相片,又立刻換回來,是葬禮的場面。她愣愣得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孔:林子恆、韓明、楚霖皓……
雲景天竟然死了。那個林子恆討厭的嘉禾學長?不知道自己以後會不會在電視上看到歐陽逸的葬禮片段。直到這條新聞徹底過去,唐雯才反應過來,而她早已淚流滿面。
她回過頭,發現安夢影不知何時已經出來,也流了一臉的眼淚。
唐雯忍不住問她,“你怎麽了?你認識雲景天?”
安夢影搖搖頭,流著眼淚沒有說話。
唐雯忽然想起李愛華說過的話,衝上去抓住安夢影戴著戒指的手臂,將戒指取下來,這些動作一氣呵成,安夢影幾乎沒有反應。
“這是誰給你的!”
安夢影回過神來,連忙上去搶奪,“你快給我!”
唐雯心急,動作也粗暴起來,是出了一個擒拿手,製的安夢影動彈不得,“你快說,是哪個男人給你的?雲景天?羅英霆?楚霖皓?”唐雯發現她神色不對,又厲聲重複了一遍,“是不是楚霖皓!”
安夢影搖著頭,“不是他,不是他……”
唐雯心下了然,當即放開她,譏笑道,“楚霖皓怎麽隻給你個破戒指,不多給你點錢?他對女人很大方的。”
安夢影知道自己泄露了天機,緊咬著嘴唇沒言語。
“怪不得你剛剛看到電視要哭,”唐雯坐到她旁邊,“楚霖皓這樣的花花公子,只能給女人帶來傷心。”
“你別這麽說他!”安夢影低聲說,“從一見你,我就感覺你身上的氣質和他很像,和……林子恆也很像,都是有錢人……”
在他之前,在他之後,她也經歷過不少情事,卻被這樣一個男人俘獲,好在,自己也給他留了一個絕好的印象。
如果就這樣結束,永不再見,該多麽好。
“你長得很像子恆,但是氣質完全不同,是兩類人。她腦袋比你笨多了。”唐雯扭過頭,若有所思的說。
“他終於如願以償了,”她微笑著說,“你剛剛凶狠的樣子,也跟他很像。”
唐雯頓時一臉黑線,怎麽總把她跟楚霖皓聯系在一起。
“只可惜子恆喜歡的不是他。”她歎息著,沒有注意到安夢影突然變化的眼神。
雲景天留有遺囑,將所持雲樓集團的所有股份贈予總經理韓明,羅氏集團股份和個人名下所有產業留給其妻羅靜嫻。而障月的幫主之位,在高層們的一致推舉下,由韓明來坐。
一時間,韓明變成了炙手可熱的公眾人物。
林子恆拿著檢驗報告,不知道該不該進去拿給羅靜嫻,猶豫了許久,她終於推她終於推開門走進去,“報告出來了。”
“看你的臉色有些不對,怎麽了?是不是我也得了不治之症?”羅靜嫻虛弱的倚在病床邊說。
林子恆搖搖頭,“醫生說你懷孕了。”
羅靜嫻頓時說不出話來。
這個消息,令她驚愕的幾乎要尖叫。
這時,傳來一陣喜氣洋洋的聲音,“嫂子我來看你了!”姿色傲人的女子推門進來,見到林子恆微微一愣,“你是誰?”
林子恆從媒體上見過這個小明星,也知道她最近和韓明的緋聞,出於禮貌,淡淡的說了一聲,“你好,敏雪兒,我是林子恆。”
敏雪兒眼珠一轉,立刻想起了林子恆是哪路人馬,“您是楚太太吧,真是不好意思!嫂子,韓明今天有事,讓我來陪陪您。”
羅靜嫻微笑著說,“那麻煩你了,林小姐一直在陪我呢。”
林子恆點點頭,“我也有事,那我先走了。”她也不是傻子,知道敏雪兒這些無心之語中的深層含義。
羅靜嫻點點頭,“那件事我會考慮考慮,我決定好了就告訴你。”羅靜嫻從那天已經知道了雲景天對於林子恆的情愫,現在斯人已去,也就把她當作了自己的姐妹。
況且,她們之間還曾有過那樣一段不為人知的交往。
林子恆勾起嘴角,露出一個顯示不出任何情緒的笑容,轉身從病房裡出去。
電梯上來時,林子恆正背對著電梯,她聽到響動轉過身,看到一個女人的背影,大約四十多歲的感覺,衣著雍容華貴,走路的姿態也非常高雅。這裡是專屬樓層,只有羅靜嫻一個患者,但這個女人林子恆並不熟悉,羅靜嫻也沒有超過四十歲關系非常要好的朋友。難道是她?想到這裡,林子恆不由得有點心驚,她來這裡幹什麽?
如果真是她,那敏雪兒知不知道這裡面的事情?出於對朋友的關心,她又悄悄跟到病房門口,伏在門邊聽著裡面的動靜。
“你怎麽來了?”羅靜嫻的聲音聽起來很冷酷。
“聽說董事長的身體不太好,作為‘股東’的我當然應該來看看。”
“那我就謝謝你了,麻煩您回去吧!”
“我今天來是跟你談事情的,公司上下都不同意你做董事長。”
“哦?我的股份在董事會中最高,我不做,難道要讓給你?”
趙月冷哼道,“你爸爸病重,你們就放假消息說他去世,來影響交易市場,吸納職工股,又繼承你爸爸的遺產。現在你還想做董事長,你和黑社會之間這些肮髒的交易,根本不配做羅氏的董事長!”
“我不配,”羅靜嫻冷冷的說,“難道你配?”
“……”
“雇凶殺人,你是有前科的,你配做董事長?趙月,我只是拿回屬於我母親的東西,和黑社會有什麽關系呢?還有你說的什麽放假消息?吸納職工股?你是在質疑我丈夫是怎麽擁有羅氏股份的嗎?”
“你們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從陷害英霆,到最後,都是你計劃好的!”趙月氣急敗壞的吼叫著,平素裡端莊優雅的姿態也不見蹤影,“這都是你們設計好的!你是在謀害你父親!謀害你的兄弟姐妹!謀害羅氏!”
“……”
“怎麽,理虧了嗎?現在董事會一致不同意你來做董事長,光你那點股份,還不到51%!”
“……”
“……”
“你是在逼我嗎?”冰冷的語調,幾乎不像是從羅靜嫻的口中發出,“你今天來告訴我這些是想要說明什麽呢?我最近病重,不能參加董事會,在我缺席的情況下,你們就把事情都討論清楚了嗎?是不是等我擁有了51%的股份時,我就是名正言順的董事長了呢?”
不等趙月回話, 她又說,“趙月,你不覺得,你所投訴我的這些謀害父親,謀害兄弟姐妹,謀害羅氏,都有些牽強嗎?你有沒有想過,這些,都是命運在作祟呢!謀害別人的愛情、親人、家庭、甚至生命……的那個人,在公理上,是不是應該受到下地獄的懲處?”
門外的林子恆聽得一陣心驚,盡管已經知道羅靜嫻心中諸多的不忿和仇恨,她依然沒想到羅靜嫻會當著趙月的面,這麽平靜的說出這一切。
趙月驚恐的看著她,塵封已久的記憶再次被打開,那個女人,她越來越像那個女人,當她第一次去威脅那個女人的時候,她就是說的這樣一段話,“你不覺得你過得很悲慘嗎?沒有真心的愛過,沒有真心的快樂和痛苦過,僅僅是手段,僅僅是財富的吸引,也許我什麽都沒有,但我卻覺得你可憐……”是的,徐嘉麗,她是這樣說的,用那種坦然又天真的神情!“你是瘋子!我不明白你說的什麽!該死的女人,你和那個女人一樣該死!”
“我……”羅靜嫻強忍住胸口中快要噴發出來的怒氣,怎麽可以侮辱她的母親,那個美麗、善良又聰穎的女子!臉上卻依然是那充滿蔑視的語調,“我該死麽?我卻不這麽覺得,托你的福,我會好好的活著,一直看著你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