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媽,”楚霖皓一聽她又說這個,就連忙說,“我才結婚三個多月,你就天天念叨著要抱孫子,再快也不可能現在抱上啊。”
“媽不是著急麽,一說這個你就這樣。”魏英姿委屈的說。
楚名達見狀,連忙摟過妻子的肩,“你媽老了,每天做夢都想著抱孫子呢。對了小逸,你和唐雯什麽時候結婚?”
“我想過一陣子就領唐雯回我家見見我爸我媽,唐雯的性格跟我爸差不多,都是風風火火的。”歐陽逸說。
“嗯,還是盡快定下來吧,唐市長是個好人,為官清廉,唐雯也是個好姑娘,不能耽誤人家。”楚名達說。
魏英姿也急忙說,“就是,我敢說,歐陽華(歐陽逸的父親)肯定喜歡唐雯,再說了,這公公都可疼兒媳婦了,有的時候我說上我們家子恆兩句,這一老一小兩個男人就要跟我翻臉。你看,就像現在這樣。”
歐陽逸看了看楚霖皓和楚名達,發現他們兩人都是一臉的尷尬。
楚霖皓招呼來一個傭人,說,“把少奶奶和唐小姐叫下來一起坐一會兒吧。”
“小女孩兒們敘敘舊,就別叫她們了。”歐陽逸說。
“讓她們下來吧,”楚名達歎道,“子恆長大之後變文靜了,小的時候數她最活潑了,每次一來我們家,到處都能看到她跑來跑去的。”
楚霖皓和歐陽逸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這時,林子恆和唐雯從樓上下來了。
林子恆坐到楚霖皓身邊,楚霖皓立刻就問到一陣酒氣,就附到她耳邊小聲說,“又喝酒了?”林子恆低著頭沒有言語。
這個動作在其他人看來十分親昵,但唐雯知道不是那麽回事。
“喂,你倆注意點影響,叔叔阿姨們還在呢。”歐陽逸起哄著說。
楚霖皓和林子恆都淡淡的笑著沒有說話。唐雯看到他倆的神情,心也輕松了許多,也許他的愛能使她忘記傷痛也說不定。
楚名達關心的說,“子恆,最近你臉色一直不太好,要多注意休息。”
林子恆說,“沒什麽,也許是最近工作太忙了。”
“不行就別上班了,好好在家把身體養好,女孩子不能身子太弱了。”楚名達說,“咱們家也不差這點錢。”
魏英姿也幫腔道,“是啊,子恆,好好的呆在家生個孩子才是正事,前些天藍翎集團的李夫人聽說你身子弱,還送來了許多營養品,都是調理身體的,我最近認識個老中醫,正想問問你什麽情況呢,看看他能不能給你開點中藥調理調理。”
林子恆的臉色瞬間就蒼白起來。
楚霖皓見狀,連忙摟住妻子,對母親說,“媽你怎麽又說開這件事了,我們才結婚幾天啊。”
送走了唐雯和歐陽逸,楚霖皓和林子恆回到房間裡。
冬天來了,天氣冷了許多,一場一場的雨連綿不斷的下著,林子恆洗了澡,一臉疲憊的站在窗邊。窗戶外面是楚宅的花園,夏天的時候,這裡會盛開著美麗的鮮花,不過現在是冬天,從窗戶上看去只有一片焦黑的土地,正如林子恆此刻的心境一般,殘破不堪。
楚霖皓從後面輕輕抱住她,親吻著她的脖頸,“我們,要個孩子吧。”
“再等等吧,”林子恆歎了口氣,說,“等跟雲樓的合同到期,我就辭職。”
楚霖皓立刻高興起來,“我愛你。”
唐雯和歐陽逸走在回家的路上,歐陽逸好奇地問,“剛剛皓拉住你跟你說什麽了?”
“他跟我說子恆結婚以來心情一直不太好,要我抽空去多陪陪她。”唐雯有些悵然。
歐陽逸不禁苦笑,“皓這個人一直很風流,不過只要一遇到子恆的事,就風流不起來了。她還真是他的命中克星。”
“那你呢?我是不是你的?”
“你當然是了,我歐陽逸怕過誰?還不是就怕你跟我鬧分手!”歐陽逸氣焰囂張的說。
“去死吧你!笨豬!”
海關,苗春已經布置妥當,只等著羅英霆得到消息之後過來,果然,不到幾天,就有內線通知苗春羅英霆要見他。
羅英霆焦急的等在約會地點,昨天晚上從新加坡進的貨品中夾帶了大量的海洛因,已經被海關扣押,他今天就匆匆趕來。這條進貨渠道是羅英霆親自簽字,如果真的被查處他則免不了牢獄之災,而且對羅氏企業的聲譽也將造成很大的影響。但所幸的是,現在有人稱知道他的難處,可以幫忙。
雖然羅英霆不太相信,但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苗春姍姍來遲,臉上掛著自信的神情,是的,終於可以開始了。
“羅董,您好,我是苗春。”
羅英霆一怔,他知道苗春是昌華集團的人,也知道他似乎已經自立門戶,但不知道他現在的身份。“是你,你找我有什麽事?”羅英霆說。
苗春笑道,“羅董好記性,我知道前幾天貴公司所進的一批貨品中出現了問題,特意前來解救。”
“你怎麽知道我們公司內部的消息?”羅英霆語氣急促的說,“你又怎麽能解救?”
苗春悠然道,“大膽的說,苗春收山之前在昌華是專管‘送貨’的,您這個口是我從前常用的幾個之一,如果說這批貨是我的,那倒是沒什麽問題。”
“你們算計我?”羅英霆忽然明白了點什麽。他早該明白,從珍妮公司莫名奇妙的漲價,到方偉的突然辭職,他就應該感覺到端倪,但他對那些看似不重要的小事並沒有在意。
“不是算計,是幫扶。”苗春說,“既然羅董這樣誤解我,那我也別無他法了。”
羅英霆沒有說話。羅氏的企業雖大,但也只是單純的生意人,本著勤勞致富的原則,從不觸犯國家法律。即使犯些小錯誤,也可以用金錢解決,但是此次不同,運毒可是滔天大罪。
苗春又說,“不過你可以找昌華和障月幫忙,問問這批貨是誰的。”
羅英霆當然不可能去找昌華和障月,這件事情是一個把柄,如果被這兩個大組織知道,肯定會用以要挾他,從而為羅氏引來更大的麻煩。
“你想要什麽?”許久,羅英霆才說,“多少錢?”
“我不缺錢,”苗春笑道,“隻想羅董幫忙辦一件小事。”
羅英霆冷聲道,“什麽事?”
“聽說羅氏最近正在開發嘉麗成衣的東南亞市場,我想要羅董把運營計劃書借來瞧瞧。”苗春說。
嘉麗成衣是羅氏旗下一個自主研發的服裝品牌,並且花了三年時間考察市場之後決定投資的一個大項目,這個項目在去年五月份通過了董事會表決,現在正在進行東南亞地區的推廣。羅英霆即使再笨也知道他們要運營計劃書幹什麽,立即斬釘截鐵的說,“不行!這樣做會毀了羅氏,和現在沒有什麽區別。”
現如今,嘉麗成衣的案子第一批資金剛剛投放,如果運營計劃書被流失,那這批資金肯定會付諸東流。前段時間羅英霆的思慮被那張親子鑒定報告的首頁所打擾,他很擔心親子鑒定落到父母手中,所以一直在忙著查探那張紙是誰落下的。這樣一來,他忽略了一件重要事情。
那就是他並沒有將珍妮公司的異常和他自己擅自修改進貨渠道的事情告訴羅建業。但是現在既然出了事,他就得將這一切告訴父親,請求他的原諒,大不了就是再去基層熟悉幾年,晚一點接手公司。
但苗春這隻老狐狸很清楚羅英霆的思慮,於是從包裡拿出一遝資料遞給羅英霆,說,“我隻讓你考慮到後天的這個時候,否則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羅英霆滿面狐疑的結過資料,臉色立刻就變得慘白。
那資料的第一頁上面是這樣的七個字:親子鑒定報告書。
整整兩天,羅英霆都沉浸在深深的痛苦之中。是的,親子鑒定不可能是假的,那上面有本市知名醫院的公章。原來他也不是父親的親生兒子。怪不得父親如此的不相信他,將公司交給他了還不停的過問其中的事情。翻到最後幾頁,他終於知道了那天在車場女人是誰,是她!一定是她!也只有她,才會去費盡心機的去拿這些東西……
而羅靜嫻,她才是羅建業唯一的親生女兒……
唯一一個擁有羅氏繼承權的人。如果父親知道了他做的這件錯事,也知道他的親生女兒還尚在人間,那,將會怎樣?羅英霆不敢想。他生性懦弱,做事也習慣循規蹈矩,但發生了這樣的一件大事,令他難以抉擇。
似乎擺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鋌而走險,泄露嘉麗成衣的運營計劃書。可這項研發項目是如此重要,如果他將重要情報泄露給別人,將造成第一批投放資金全部付諸東流,這相當於羅氏至少三年的紅利。不過羅氏企業龐大,這點事情還不足以動搖,而且,父親也許不會發現是自己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