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別氣,聽我把話說完。”小健一看鄭世勳一聽到宋琛的名字便火不打一處來,趕緊解釋著。“我的背包還在他家裡,我得取回來。”小健急忙說道。“我以後買一萬個給你,那個不要了。”凡是粘著宋琛那個混蛋味道的東西,他都要甩得遠遠的,歸還小健一個原屬於自己的氣息,那種惡魔的味道要徹底摒除。
“世勳,背包不值錢,可是那裡面裝著我的相片。”那是他與名榮和小峰一起照的,是很有紀念意義的,那時的小峰很健康,頭髮也很很密,不像現在已經剔了光頭。雖然他相信小峰以後還會再擁有那樣濃密的頭髮,可是目前,也只有相片為證了。
“啊。”鄭世勳在小健將他那小手輕拂在自己的大掌上的時候,氣就已經沒有了,而且心裡還有汩汩的暖意流過。“別氣了,好不好?”小健小心的討問著。“嗯。”鄭世勳覺得自己好似一個處於青春期的少年一樣,如此的沉不住氣,火都不用點就自燃了。
“那我們……”小健輕問著,適時的觀察男人的情緒已經變成他隨時而做的事了,他知道稍一不小心就會有意想不到的懲罰落下,現在已經把這種在宋琛那裡磨練出來的習性,全然無意識的用到鄭世勳的身上。對小健來講,男人都很恐怖,他們要得到的不過是自己的身體,用各種方法來滿足他們那永無休止的**。
“我們去取你的背包。”鄭世勳輕拍了拍小健的手背,他眼睛裡的小心翼翼,他不是看不出來,兩人之間的關系不是用一天兩天就能轉變的,他有足夠的時間與自信可以獲得男孩的心。“好。”小健投給鄭世勳一個大半開的笑,不嬌不虛,完完全全出於自己的心意。
——是我,現在將那混蛋的房門打開。
——是,老板。
車子滑入那個高級住宅小區的時候,小健明顯感到有股看不到的壓迫感正在侵蝕著他的神經,那個誕生過種種惡夢的地方。“小健,握住我的手。”鄭世勳看到小健將自己蜷縮起來,身體還瑟瑟的發抖。將自己的手掌伸到小健的面前,與其獨自一人面臨恐懼,還不如在此時找一個可以依托的對象扶撐一下。
“世勳,謝謝你。”小健像是握到一棵救命草一樣,將開始發涼的小手放到鄭世勳的大掌上。“小健,有我呢。”一切都有他呢,他可以撐起一片足夠大的天,足夠大的空間給面前的寶貝遮風擋雨,他就是小健的太陽,暖暖的照耀著這個心中寒冷的男孩。
下了車,鄭世勳擁住小健,將小健那與他一比如此嬌小的身體一摟無余,單單純純的擁著,給予的只是溫暖和力量,沒有摻雜其它。
“老板,您來了。”一個染著棗紅色頭髮的飄乎長毛,鼻子上打著閃亮的環,有點吊兒郎當樣子,將手裡的半截煙扔在地上,十分沒素質的用腳踩了踩,然後從宋琛家的門口的台階上站起來,用手拍了拍不知道多久沒有洗過的牛仔褲,又十分沒形象的一腳踢開宋琛的房門。“老板,您請進。”稍一低頭,他的頭髮就飄忽忽一下。
“那家夥死了沒有?”鄭世勳摟著小健,一邊向裡面走一邊問道。“活的好呢!我給他拴床腿上了,現在變得可乖了。”那長毛跟在鄭世勳的身後也進了屋子。“小健,在哪屋,我陪你去取。”鄭世勳見小健指了指主臥室,鄭世勳便摟著小健進了主臥室,一切還和小健被鄭世勳抱走的時候一個樣子,床上的被子子翻卷著,只有一隻拖鞋在床邊,另一只在進門的時候已經發現了,可見那之前的小健是什麽樣子,連鞋都隻穿了一隻。
小健低著頭向放背包的地方走去,從眼角的縫隙裡還瞄了一眼,那個床頭櫃的抽屜裡裝的就是宋琛玩弄自己時的變態工具,現在的他好似還可以清晰的看到宋琛在床上是如何對待他的。將自己的背包拿好,拉開,裡面還裝有老板給他的錢,那是給他弟弟治病的錢。小健拉開衣櫃,裡面掛有一套,他在酒吧唱歌的時候借的一套衣服,是聖誕老人的服裝,本想等到聖誕節的時候裝成聖誕老人為小峰送禮物的。
“他買給你的東西一件也不要帶。”鄭世勳命令著。“這衣服是我在酒吧借的,借了是要還的,做人得有信用。”小健一邊說一邊將衣服塞進他的背包裡。然後向書房走去,那裡還有他畫的畫,都是他辛苦畫的,他要帶走。小健一張一張整理著,有的卷了,有的折好,加上各色的顏料與畫材資料,裝了一個大袋子才算完畢。
“已經都好了, 世勳。”小健帶走的也就是他自己的東西,其他關於宋琛買的東西一樣也沒有拿。“走吧,以後缺什麽,我都會給你準備的。”鄭世勳依舊如之前一般擁著小健,走出了宋琛的房間。
“老板這房子怎麽處理?”那長毛問道。“賣了,把錢拿去買性藥,天天給他吃,什麽時候吃光什麽時候算。”鄭世勳說道。這話讓長毛和小健都打了個寒顫。這大房子少說也得賣幾百萬吧,這買性藥得吃到過期變質也吃不完,就是天天拿它當飯吃也吃不光的。
“老板,您夠黑的,就不吃死他,也得吃傻他。那在傻之前能不能歸我啊?”那長毛賊兮兮的問著。“不是早就歸你了嗎?聽說你還乾得一身血?”鄭世勳對長毛的態度明顯不夠溫柔,甚至有點惡劣。
“連這事您都知道!?真是強人。要不要去看看他現在的樣子?”長毛建議著。雖然他話出口的時候就像說我看見了一隻蝴蝶,抓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我的蝴蝶標本一樣。但是在小健聽來卻如此的令他恐懼。“那個惡魔,呵呵……”小健整個人縮進鄭世勳的懷裡。“我害怕……”小健揚起一張小臉說道。他有多害怕見到那個魔鬼,他們沒有經歷過他的遭遇,是不會理解這種源於心中的恐懼是什麽樣的,比惡夢還嚇人,那是真真切切經歷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