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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箬怪談》一十三.祠堂門開
每家每戶的家具廚筷,都運到了大碼頭,現在整個毛坪村已是十室九空,但還有一室是滿而未動,什麽?是祠堂!

一個從建村以來就開始存在的漏水老屋,青磚上枯草成堆,又年複一年地吐芽,抽葉,開花,枯萎,又吐芽…如此的循環往複,給祠堂上了一道古老歷史的色彩!

在毛坪村,全村搬遷的大事是要驚動族譜的,所以村裡決定,今天,就是曬族譜的日子!延燈大師,拖著病怏怏的身子,召集還留在村裡看家的後生們到祠堂議事!自從上次狼人打鬧全村後,他足不出戶,不理村事,聽他兒子講,是害了癆病,要打短命!整整晚整晚地咳,又精神恍惚,胡言亂語,夢中指手畫腳大喊狼人,狼人…

今天,他被搬坐到祠堂大廳神欄下的高凳上,那件往日讓大家感覺清風撫面的長袍大衣,和他自己一樣,也竟黯然失色,老了許多!華子作為青年代表,後面跟著口水客,鼻涕蟲,山羊腳…

進入祠堂,祠堂裡大概五十平米的地方,裡面沒有窗戶,昏暗無比,唯一能夠獲得光明的東西,是神欄上的燒褂偷疲刻於甲際繃療稹秈們獎諍眉父鱸旅蝗飼謇恚廈嫻謀諢綽袒遙┲胍慘巡枷綠炻薜贗』猶罰笳罅狗緔癰舐ド系拿虐逋咐矗頁舅拇θ髀洹飫鐧囊桓銎婀窒窒螅褪欠苛荷洗永疵揮醒轡眩渙畝ぷ硬恢問貝蛟諫廈媯OB瀆涔易龐貌及諾暮諍鹺跬懦ぁ∈焙蚰蓋贅嫠咦約海錈孀暗模際親嫦攘糲碌娜巳怍兆櫻美幢儺埃飼蠆荒芘觶裨蛞貌。

延燈大師先俯身劇烈烈咳嗽一陣…然後開始講話。華子瞥見地上印有一灘豬血旺子似得粘稠物,心裡直發毛!大師鄭重地說:“牽動族譜,事關龍脈,先承天意,方可行事。今天,陽光高照,風和日麗,我們要大曬族譜”。

他說完,探出鑰匙,搖搖晃晃帶領大家上樓,華子是第一次上樓,因為他已到虛歲十八。閣樓門被打開,黑洞洞的,伸手不見五指,大師點燃蠟燭,裡面的情況逐漸清晰,閣樓不大,四周擺著大大小小十幾個木箱子,全都不同程度腐爛…

大師招呼大家兩個一對,它們都搬到外面。而在靠小窗的地方,一個古銅色的方形箱子吸引了華子的眼球,他走過去,搖了搖,箱子不動,敲一敲,發出了金屬的撞擊聲…

“華子,幹什麽呢?”大師揪住他的耳朵問.

華子隨著他的手勢站起來,說:“大師,我想問這個箱子要不要搬?”

“不要,況且,你個毛孩子搬的起嗎?”大師堅定回答。

華子不服氣,走到箱子面前,馬步一扎,氣運丹田,兩手往箱子兩旁一搭,“啊…”他牙一咬,使出全身氣力,箱子似乎扎了根,紋絲不動。華子不相信這麽個小箱子,竟有如此重量,他使出如春吮姐吸奶的力氣,腦袋青脛暴起,還是未能撼動!

大師拍拍他的腦殼,說:“好了,臭小子,別瞎折騰了!”

華子垂頭喪氣地走了出來,大家已經開始忙活,都把箱子打開,拿出裡面的族譜放到準備好的曬谷竹席上,書頁發黃,嘩啦啦像歷史在湧動…

華子打開一本族譜,是師傅癲子李的,他的父親是軍人,往上小有士卒,衙門捕快,大到縣令,知府…祖祖輩輩,業績高升,人丁興旺,綻放著富人色彩!解放後,他家被打成地主,受了一番酷刑後,下放回毛坪村,經濟幾乎回道解放前。想起癲子李正蹲在大獄裡吃牢飯,華子為他扼腕歎息!

再打開一本,是李霸天,

他到現在還沒回來,他的家族,是一直保持興旺的,族譜上延伸得枝繁葉茂,看來在村裡稱霸好幾代的說法,的確不是空穴來風。而在最頂端,上面寫著李雷,原來真如大師所講,他是李霸天地祖先!華子看著他的族譜,又氣又恨,覺得得加一條:五世齊娼!華子在一個最小又最不起眼的箱子裡,找到了自家的族譜,父親李大華,爺爺李全華,曾爺爺李中華…都是平民!最後一個是自己的名字,空蕩蕩寫在那,幾乎會搖晃凋零。華子覺得甚是危險,自己是李家的獨苗,擔子可重了,又想起李大華,偌大中華,父親,你去哪了?華子一路看過去,幾乎把村裡所有人的都看完。

最後一個箱子,是比較大的,但是發現不能打開,因為上面加了一把鎖,華子不甘心留下遺憾,猛地搖晃著大鎖,試圖打開…

“你幹什麽?”延燈大師站在他家高高的曬箬大蓬上喝道。

華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叫聲嚇出一身冷汗,他沒想到,平日燒香拜佛的延燈大師,今日會發出如此乾枯堅硬的聲音!

大家都灰溜溜地閃到一邊,華子顫顫巍巍地回答:“我,我隻是看看”

“看什麽看,有啥好看的?族譜還沒曬好,鬧什麽么蛾子?要是少了一件,看你怎麽交代?”延燈大師對華子動了那大箱子感到很不滿意。

華子沒再說什麽,向來老人的嘮叨,年輕人是萬萬不可頂嘴的,倒不是因為不尊重,而是因為,老人是一種有嘴巴沒耳朵的動物,他們總認為自己拉的屎比你吃的飯還多,你就是生了幾張嘴跟他們講,他們耳內的那張單向通音膜,也會讓你黔驢技窮!

太陽炙熱,白花花一片烤著…大家都蹲在祠堂屋簷下講著黃段子,後面傳來丁玲當啷響聲…

大家齊頭望去,只見李春吮搖晃挑著擔水經過,天氣炎熱,她脫了黑色外套,剩下件薄如蠶絲的白色內衣,紅色肚兜在裡邊映襯出來,極盡誘惑…大家眼睛直勾勾盯住她隨步伐甩動的豐乳,垂涎三尺。春吮漸漸走向家門口,突然,她回頭看了華子一眼,露出哀憂笑容,像閃電打在頭上,華子一個激靈幾乎跳起。

口水客眨巴眼睛問:“華子,聽春吮講,她和你小時候在後山親過嘴,是真的嗎?”

華子用陰騖的眼攘慫幌攏⒉換卮稹

鼻涕蟲把鼻涕吹的響亮,笑了笑,問:“沉默就是肯定,小子,那滋味不錯吧?”

山羊腳突然站起身,面對著他們,臉上露出驚恐,輕聲道:“噓,小聲點,被她聽到,要倒大霉的,這女人,和福生婆婆一樣,邪乎著呢!”

大家捂住嘴巴,互相看了看,鼻涕蟲從齒縫發出信息:“漂亮女人,紅顏禍水啊!”

大家都點點頭,表示讚同。

夜色降臨的時候,華子和大家在延燈大師指導下,從左往右,一一收回了族譜,重新搬到閣樓。角落裡,那個殘破的小窗戶,將殘留在空氣裡的夕陽引入樓內,形成一條光線之路。這條路深深印在華子的腦海內。

當所有的箱子箱子被收回之後,延燈大師前來親自數點,華子也跟著她數,一…二…三…總共是二十一個箱子,代表二十一戶人家,大師數完默不作聲,看來是沒有少。大家見任務完成,也都回去了。大師把門合上,狠狠加了三把大鎖,將鑰匙嚴儼收了起來!

華子出了祠堂,天開始變暗了,隱隱約約能見的村子裡房屋的輪廓,一間大瓦坯房,就是一戶人家,“一間大瓦坯房,就是一戶人家”華子嘴裡自言自語,重複了心中這句話!怎麽回事呢?這裡隻有二十戶人家,何來二十一個箱子,延燈大師也數了,怎就沒有發現?莫非他早就知道是二十一戶不成,華子邊想邊回了家。

惠子已經把飯做好,端了菜上桌,華子一肚子疑惑,已填不下一口飯了。惠子看出了他異常的臉色,有點生氣,問:“華子哥,你就這麽不喜歡我做的菜嗎?”

華子從思考中掙脫出來,問:“惠子妹,你說我們村裡有多少戶人家?”

“多少戶?還要我回答嗎?當然是二十戶”惠子肯定地回答。

華子偷偷告訴她:“今天曬族譜,我數了一下,有二十一戶!”

“怎麽會呢?除非…”惠子突然不說了,面露神色。

“莫非什麽?”華子趕緊問道。

她答:“莫非你要開天辟地,自成一家,我看你八成想娶老婆了,呵呵…”

華子還以為他能揭開自己的疑惑,沒想到來了個這麽不入耳的玩笑!

夜裡,惠子洗了碗,早早去睡了,屋外青蛙呱呱,魚兒在水裡翻動大尾巴,水花蕩漾在月光下…華子被這個問題折磨得不能入睡,想起那個小而笨重的銅色箱子,不!真的是銅打的嗎?那金黃的顏色,隻有一種東西可以解釋―黃金。天呐,華子想到這裡,內心洶湧澎湃,探索的思緒像一塊粘糊糊的麥芽糖,粘在腦殼裡,揮之不去,思之使人甜蜜,無法自拔!他忍不住起床開燈,穿了一身寬松的夜行衣,系好手腳,這是他在小說裡學的,凡在夜間行動,必須要和夜色融合,讓人見不得蹤影!

惠子處在深度睡眠中,輕柔的呼吸聲揮發在整個房間,華子感覺很安靜美妙,他靠過去,粉紅色的蚊帳下,惠子熟睡,棉被被她蹬開,露出肉呼呼的上半身,華子覺得不雅,他掀開蚊帳,把被子一下拉起來,意外看見惠子光溜溜的下體,天!妹妹竟然裸睡,華子嚇得慌亂扔下棉被,逃之夭夭…

剛才的一幕馬上佔據了他的思考領域:曲線光滑的小腿,似有一道光環在大腿周圍環繞,兩瓣渾圓凸起的臀,是件醉人的藝術品,直讓華子睜不開眼,又像春吮姐的雙手靈巧的撫摸,讓你的小怪獸永遠軟不下來。

“華子,你怎麽能這麽齷蹉?”華子抽了自己一個耳光,為了保持清醒,他對自己講:“紅顏禍水,可別被禍害了,一個春吮,就把自己折磨得夠慘了”。

他嘀咕完,到院子扛了把長長的大毛竹竿,來到祠堂下…華子把竹竿一頭搭在閣樓上的小窗戶上,他像隻上樹摘桃的猴子,張開發達精悍的雙臂,三下五除二便鑽入閣樓!深夜,閣樓裡昏暗無比,看不見一點光,陰森森的氣息將汗毛撩得筆直堅挺,撐開了內衣。四周很安靜,偶爾傳來老鼠撕咬木頭的劈裡啪啦,華子可不像李珍,他自命視鬼神如浮雲,隻要內心堅定,恐怖便不再是恐怖,談何聞風喪膽?點燃蠟燭,固定到牆邊木櫥子上,閣樓裡的種種照得透徹…

華子找到了那個箱子,還有另外一個上了鎖的木箱,他又試了試,還是搬不動這家夥,便圍著箱子周圍找起來,企圖找到打開的方法,一番摸索後,終於,發現了一個鑰匙孔,他欣喜若狂,但隨之而來的問題是,鑰匙在哪裡呢?疑惑再次籠罩在頭頂…

突然,小窗外的竹竿咯咯作響,華子頓時警惕起來,這麽晚,會是誰?他腦袋鑽出小窗戶,嚇了一跳,祠堂屋簷下,有個高大的身影正攀著竹竿往上爬來,華子一時急了,慌忙吹滅蠟燭,躲進身後存放線香的大木櫃裡邊…

一個大家夥從窗台鑽了進來,通過木櫃腐朽的板縫,華子看到,那個高大的黑影有著似人非人的身軀,多麽熟悉,但一直想不出是誰,難道是李霸天,不對,它雖然高大,但畢竟肥胖,怎麽爬得上這麽高的閣樓?

只見那黑影取出一支細如長笛的東西,湊到嘴前,用力一吹,那根小棒子便燃起了火苗,他把火點著了牆壁上的大蠟燭!黑暗被驅散,在燭光的映射下,黑影的臉漸漸顯出猙獰之相。

“操!是狼人!”華子嚇了一跳,手指摳到嘴裡,幾乎叫出聲來。“對對,是狼人,這個萬惡的魔鬼!”華子再次確認,高大身軀,滿臉的長毛,牙齒尖白閃爍著寒光…它瞪著火紅怒目,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認得它!華子發現,它手臂上有一塊光禿的傷疤,對,那是上次自己朝他開了一槍射傷的,血濺滿臉的情景還歷歷在目!

華子此時沒有帶獵槍,現在隻有摒住呼吸,才能躲過一劫!狼人忽然往四周看看,似乎在確認著什麽,它從肚肌裡擠出一根手指般長的東西,華子借著燭光,看清了是一把鑰匙!不出華子所料,它找到了那個金色的箱子,一路摸索到了鑰匙孔,插進去…“哢嗒…”箱子自動開了一邊小門,華子想看清楚裡面的情況,但狼人的身體突然背對著他,擋了視線!

華子心理那個急啊,將脖子申的老長,也無濟於事,他恨不得自己的眼珠子能飛過去一探究竟。為了走出盲區,華子試著把身體往前傾,突然,寬松的破門被他一不小心撞開,他驚呆了,狼人一怔,就在狼人回頭的瞬間,他敏捷麻利地將門合攏,破門年久失修,發出了不幸的嫜繳僑慫⒌惱酒穡窖酆盟粕閬褳罰獗咄獨醋⒁飭Γ拷影咽治兆』忱鐧牡侗怪櫬傭鍆糞阪弁鹿雎洌諉佳奐瀋⒖匙瘧羌獾蔚未鶇鶩景逕系溫洹擁男募負躋牡繳ぷ友郟宰永鎦揮幸桓瞿鍆罰豪窗桑啥竦睦僑耍腿夢矣謎獍訓叮邢履閼餑Ч淼哪鑰牽賴炱叢諉捍逯芪У腦┗輳

狼人停住腳步,似乎在想著如何應對自己,惡戰避不可免,勝利渺渺無期…此時,華子聯想到了明早可能發生的情況....

狼人的手狠狠抓住了他的兩條臂膀,像獵狗鉗住小綿羊,將他輕松擰起,甩到窗外,華子在空中做了個完美的拋物線,噗…像隻跌落懸崖的癩蛤蟆,在地上痛苦抽搐著…狼人以俯衝身勢落下,他用雙腳的輕盈取笑華子的笨重,走到面前,蹲下,開始進行瘋狂的斷根行動!

他張開手掌,亮出如小刀般鋒利的指甲,隔著衣服,在華子的肚皮上輕輕一劃,鮮血追逐著指甲披散開來,一道深長的口子在肚皮上裂開…狼人收起指甲,嘴裡發出因743泄完憤而大快狼心的嚎叫,揚長而去…天亮的時候,華子從發黑的視線裡看到,李珍躲在地上,端著那個超級笨重的傻瓜相機,以不同角度,哢嚓哢嚓,抓拍住腸子泛濫成災的驚險畫面…傍邊的一個記錄員,戴個帽子低著頭,一聲不吭,正聚精會神觀察起肚皮的每個細節!

“華子哥,華子…哥”惠子哭著喊著,從院門口向這邊滾來,她一路跌跌撞撞,像隻護雛的母雞…最後推開李珍和記錄員,扶起華子,悲傷地問:“華子哥…你…你怎麽了?”

華子痛的迷迷糊糊,咬牙回答:“妹紙,你哥給狼人剖了肚子,快,幫哥找找,腸子哪去了?”

惠子望望遠處稻田,眼眶裡溢出晶瑩淚花,說:“哥,你別怕,妹紙幫你收回來!”

她說完,跳下水溝,腸子在溝裡像水蛇一樣扭動往前溜,她勇敢地牽起腸子一端,另一隻手一節一節撈起,像粉條一樣纏到頸脖子上,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收回了所有腸子。她把腸子塞到華子肚子裡,疑惑問:“哥…你是要擺‘S’形,還是‘N’形?”

華子擺擺手,伸出蘭花指,說:“O型吧!”

“好吧!”惠子把腸子盤成螺絲狀,然後從頭上拔下發簪,各在肚皮兩邊扎一排洞,然後又拔下幾根頭髮,在洞與洞之間來回穿梭,一針一線將肚皮縫好,惠子嚶嚶啼哭,眼淚打在傷口,凝結住了血,又用手摸摸,嚴整平實了。

華子感覺呼吸不暢,便把手伸到嘴裡,通過喉嚨,直探進肚子,給腸子回歸了原味…

聯想到這,華子感覺是惠子害了自己,她被窩裡誘人下體,就是紅顏禍水啊!

“哐…汪…”幾聲犬吠從閣樓外傳來,並帶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狼人隨即調反了方向,拔下箱子上的鑰匙,越出窗戶,溜走了…

華子松了口氣,全身幾乎癱瘓!來的一行人是山坑村的捉蛇五人組,他們專門在深夜行動,通常人們叫他們為“夜鬼”。

華子待他們走後,剛想回去,猛然發現金色箱子門是虛掩著,原來,剛才狼人心急,隻帶走鑰匙,沒有關好門!他欣喜若狂,打開小門,裡面是一本族譜,翻開一看,上面第一頁寫著李雷的名字,華子想:“奇怪,李雷是李霸天的祖先,為啥還要另立一個族譜?”

翻開第二頁,空白…弟三頁,空白…直至最後一頁,才出現了一個名叫“李九芝”的姑娘,時間在十八面前,華子滿臉疑惑,往後翻,並無別的東西。一不做,二不休,華子劈開了延燈大師不讓任何人碰的帶鎖的箱子。

裡面也是一本族譜,翻開,果然如華子所料,是延燈大師,但讓華子想不通的是,延燈大師,竟然姓周!可現在他的兒子們都是姓李,怎麽回事?他正欲往後看…

“是誰在閣樓裡啊?”延燈大師站在陽台上向這邊喊,他看見了閣樓裡微弱的燭光,華子警惕起來,來不及收拾東西,把箱子一關,跳出窗外!

他一路奔回家裡,怕驚醒了惠子,不敢開燈,偷偷上了窗,一點睡意也沒有了…月光皎潔,灑在蚊帳上,熟睡中的惠子在一片柔和中顯得唯美極了,想起剛才經歷,華子突然對自己說道:“紅顏禍水,今兒算是見識了!”他蓋上背被子,很久很久,才進入艱難的夢境。

夢裡,周公坐在床邊,撥弄著他發硬的雞巴,說:“年輕人,紅顏不斷,禍水長流啊!你等著瞧吧。”

第二天早晨,在這個人數只剩下一半不到的村莊,一間屋子難處了一線青煙,接著濃煙滾滾,直奔雲霄…所有的狗狂跳不止,因為―祠堂著火了!雄赳赳的火焰像紅舌頭一樣從小窗口伸出,舔舐著生滿青磷的老屋簷。延燈大師聞到味道,瘋了一樣跑出來,圍著被火光吞沒的祠堂大喊大叫,大家驚慌的從房間跑出來,喊“救火啊,救火啊…”

不久,大火已經蔓延到牆壁四周,祠堂活生生像個流血的大怪物!惠子把華子搖醒,大喊:“哥,快,快去救火…祠堂燒起來了!”

華子不知其所雲,回憶昨晚周公說的話,一拍腦門,邊跑邊叫:“哎,闖禍了,這回死定了!”

惠子跟在後頭,問:“怎麽了哥,闖什麽禍了?”

華子回頭,看到她寬松的睡衣,說:“還不是你,害我像喝醉了一樣!”

惠子一頭霧水!到了祠堂,裡邊已是濃煙滾滾,大家忙串在門口,有的潑水,有的挑水,卻不見延燈大師蹤影…

“不好了…不好了”屋後傳來鼻涕蟲的喊聲,華子和其他孩子跑過去,問發生什麽。

鼻涕蟲流出了世界上一股最大的鼻涕,囔道:“延燈…延燈大師,跑裡邊去了!”

“什麽?”華子不敢相信。

鼻涕蟲把鼻涕一甩,堅定道:“延燈大師,說裡面有重要東西,剛,剛才衝進去了!”

華子測底傻了眼,沒想到自己一個大意,惹來這麽多的麻煩。他望著熊熊烈火,把心一橫,衝到大師家裡,很快,大夥看見他全身披著一整濕棉被泡出來,明白了他的瘋狂舉動。

“哥”惠子從身後抱住她的腿,罵:“老頭子老糊塗了,你也糊塗了嗎?”

華子瞪他一眼,大聲喊:“你才糊塗,我比誰都清醒。”

說完,睜開惠子的手,扎進祠堂這棟大火爐。裡面濃煙滾滾,到處劈劈啪啪倒落下燒焦的房梁,這裡已是一片火海。

“大師”華子好了一句,便被熏得頭暈目眩,沒有目標地往前踏去,突然,他摔倒了。

大師的咳嗽聲從火光下傳來:“孩子,你.....你怎麽來了?”

華子摸到了他的臉,像抹在腐爛的芋頭上,哭著說:“大師。我對不起你”

大師沒說一句話,他的雙腿上面大火滔天,幾乎被燒焦,沒了直覺,在知道自己沒時間了後。他他過花子的手,把一條長形盒子放到華子手上。

華子問:“這是越光寶盒嗎?”說完便要去打開,大師按住她的手,說:“孩子,關鍵的時候,打開看。”

“啪”梁上傳來巨大的撕裂聲,一根大梁啪啪掉下,華在眼前一片漆黑,他呼喚著大師,可是什麽也看不見,煙塵越來越大,花子幾乎要窒息...

突然,他的手被人拽住,直往一個方向拖,那人拖得特別吃力,但至始至終都沒有停止過用力,一直把他拽出來火海。

後來他才知道,是惠子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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