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華子回來的那天,一個消息也被他呵呵帶了回來:由於招攜鎮上的人口越來越來越多,用電量激增,縣裡決定,在招攜鎮去毛坪村的路上,將要修建一座規模龐大的水庫,這個水庫以毛坪上遊河流為源,將山坑等小村統統淹沒,同時,也淹沒了毛坪與外界的那條唯一的板車路。
這個消息隨後就被一樣東西證明,那就是貼在村裡村裡祠堂牆壁上的一張告示,由一位走基層的女人帶來。這位優雅的女士,是縣移民辦主任,她手裡抱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欣賞著毛坪村的美好風景。
小女孩太可愛了,粉嘟嘟的小臉蛋透著緋紅,咿呀說著讓人聽不明白的話。華子從路邊摘下一朵箬葉,遞給她,她對這片箬葉產生了極大的興趣…不停把玩!
“她叫什麽名字?”華子笑著問。
媽媽抱起她,說:“她叫周娟,我希望她能像小杜鵑一樣美!”
華子忍不住摸摸她的小手,說:“她這麽可愛,以後會是個大美女!”
媽媽呵呵地笑,逗著小女孩說:“寶貝,等你長成大美女,就嫁給像這位哥哥一樣的帥哥!好不好,嘿嘿…”
主任的助手,將村裡所有人積聚到寬大曬谷場上,他命令:每個村民必須來,否則,罰二鬥米,記大過。人們都懼怕官員們的威嚴,蜂擁而至,將曬谷場圍得水泄不通,在熙熙嚷嚷的人群裡,華子看見了他的師傅癲子李,從殲獸隊到此,失蹤,後搜救…都不見師傅的影子。
此時二鬥米的懲罰終將他趕出了家門,這並不是他的本意,那十幾天裡,肥姑對他進行了嚴格的人身自由限制,目的是不讓他狩獵狼人,給家裡添亂,他每天都要帶孩子。助手小劉給大家每人一份移民搬遷詳細通知,搬遷的目的地,是一個叫大碼頭的鎮,在那裡,開辟一個新村,名叫果林隊,分置三畝糧田,距縣城二十裡路,村民務必在兩年內將家廚碗筷搬到大碼頭果林隊,欽此!
大家議論紛紛,對這突如其來的移民表示莫大的懷疑。
接著,由女主任開始發表講話,她的第一件事,便是講述令人聞風喪膽的狼人!她哈哈大笑,失了方才的優雅,說:“這狼人的事情,喲早有耳聞,但,不管那狼人再怎麽凶狠,隻要我們搬離村莊,我看他吃什麽?縣裡不費一兵一卒,就可將它活活餓死,大家說,對不對?”
“對,對…”大家異口同聲回應。華子沒有回答,因為他覺得,狼人來村裡,並不是來找吃的,而是別有目的,無論這主任說得對不對,它終究是要再出現的。
女主任走後,過了十多天,樂安縣移民辦,派來了一夥腰粗臉大的幹部,人數比殲獸隊多得多,他們個個神采奕奕,吃完接風飯後,便兵分兩路,到每家每戶,發一個厚實的宣傳本,一些老人不識字,盯著宣傳冊上下打量,兩眼呆滯…大概是以為稅務本,或是古代征勞役的通知。
幹部們操著熟練笑臉,呵呵笑個不停,為這些老人講解。老人們聽到“移民”二字時,安土重遷的他們開始嗷嗷直叫。
一個躺在安樂椅上的老頭,白發經歲月刀斧砍伐,泥石流泛濫,使得頭皮龜裂,白發所剩無幾。他哂著喉嚨裡的痰,咳得特別響亮,卻虛弱地問:“老爺阿,這,是要我們搬到哪去啊?”
那個滿面紅光的幹部,湊過來,說:“大碼頭!距縣城近著呢,要不是臨時要建水庫發電戰,才不會這麽便宜你們呢?”
“有田嗎?”老人問。
“有,三畝地一家,還看具體勞動力!”幹部看看宣傳冊後繼續回答:“還會為村裡修建一所小學,
派民兵免費幫你們搬家具,大碼頭可是個鳥會拉屎的好地方,土地肥沃,龍脈正統,可謂風水寶地啊!”在他們巧妙的語言技巧下,老人們被哄得服服帖帖,撫臉摸須,恨不得立即長出一雙翅膀,飛到他們所說的夢中桃源!在搬遷的日子裡,每家每戶都派人前去大碼頭打探情況,母親對這事早有預料,她興奮地收拾包袱,將家務事交給華子,隨著村裡的潮流向那個叫做大碼頭果林隊的地方出發!
母親不在家的日子裡,華子感覺格外寧靜,每天早上,將醒未醒之時,院下的小池塘,準時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華子以足音辯人,判斷是福生婆婆。赤身起床,走出院門,池塘邊,福生婆婆坐在那年老的石墩上,腰幾乎彎成了簸箕,正費力地舉起衣板,“啪…”擦滿洋鹼泡的衣服無力地叫喚了下…
華子看見,這些衣服,都是小喜子的,破破爛爛,還有班班血跡。福生婆婆,幾日不見,變得如此蒼老不堪,她的眼睛灰蒙蒙的,結了層厚厚的眼屎,讓人看不到她曾經爛葡萄似得眼珠…華子就這麽望著她,陷入了回憶:
華子沒出生的時候,福生婆婆有許多孩子,那一天,母親路過婆婆的家門口,只看見婆婆把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孩子頭地地,腳朝天,死死抱在懷裡喂奶,小孩咬住奶頭,猛地吸了口奶,由於重力的作用,小孩被嗆得不停咳嗽,嚶嚶哭起來…
“嗚…我的寶寶,你又怎回事了?”婆婆悲歎,不停地抖弄著小孩的身體,企圖為他解脫困境…
小孩喉嚨裡的乳汁頓時逆流到鼻孔,噴到唇邊,泛濫成災…
鼻涕蟲的母親挑著擔牛糞從門口路過,她探進腦殼子,說:“嗨,怎是這麽喂奶的呢?”福生婆婆瞥了她一眼,怒道:“上次,就是因為你給的法子,我那個小兒子才死了”。
“放你狗屁,你那小孩,是被蛆蟲吃死的,那麽大熱天,還捂著被子,臍帶都發臭生蛆嘍”大鼻涕蟲憤怒地駁斥。
福生婆婆跳起來,把孩子蓋到她挑的牛糞堆裡,喊:“好好…好!你會養,你養!”
大鼻涕蟲見這仗勢,放下孩子,嚇得倉皇而逃…
從此,福生婆婆的“倒頭喂奶法”聞名全村,每次面對丈夫和村民的呵斥,她總勇敢地運用自己的獨特與愚昧進行著反駁。後來,她的‘’克夫‘’之說尤為盛行,說她克夫,那是有相當道理的。
華子後來運用物理學多米若骨牌定理解釋了這一現象:
兒子死了,丈夫就氣死了,她則改嫁,每嫁一夫,必生一子,每生一子,必哺其乳,每哺其乳,必用倒頭喂奶法,愛子夭折,其夫必吐血而亡…循環往複,人們都說她瘋了,她最終嫁給了一個比自己大30歲的糟老頭,名叫李福生,福生婆婆也因此而得名!也就是這個老頭,讓她奇跡般地生下了一個女兒,取名李春吮。
李福生氣急敗壞,大罵:“無兒卻有女,老死不往來!”他瘋狂地命令福生婆婆運用倒頭喂奶法,企圖把她扼殺在搖籃裡。
但這個名叫春吮的女孩,擁有常人無法超越的吮吸能力!在一個饑餓的黃昏,福生婆婆沿用傳統手法,將女孩頭朝地,雙腿彎曲勾住自己的肩膀,準備好後,女孩主動地把乳頭扣到嘴裡,腮幫子劇烈抖動,喉嚨裡滾動著湍急的乳流聲…完畢,兩個乳頭生生吸出了血!
福生婆婆抬頭望望夕陽殘血,又摸摸女孩的腦殼子,乳頭帶來快感,她幸福極了,嘴裡發出陣陣呻吟!在福生婆婆百般呵護下,李春吮慢慢長大…再沒有人譏笑倒頭喂奶法是種錯誤的科學,也沒人罵她是克夫婆了!
直到有一天,她們一家人坐在飯桌前吃飯,母親打給福生和春吮每人一隻雞蛋,春吮定了定神,把舌頭卷成管狀,對準雞蛋猛地一吸,雞蛋通過舌頭一股魯到了喉嚨,她輕輕一咽,便勝利落到肚裡,又挑逗地向父親眨了一眼。
李福生驚恐地看著女兒的離奇表演,作為一個父親,他需要樹立一個偉大的形象,便拿起一顆雞蛋扔到嘴裡,用力一咽,雞蛋慢騰騰下落,最後到達喉嚨時,速度為零!
“呃…”他叫了一聲,接著肩頭劇烈聳動…
“福生…啊?你怎麽了?”福生婆婆扶著他抽搐的身體問。
四歲的春吮仍舊坐在桌前,認為父親在逗她玩,露出了詭秘的微笑,李福生說不出話,臉憋得通紅,隻用眼睛瞪著房梁,顫抖的手指指著春吮,艱難吐出兩個字:“妖…妖怪!”便躺到地上,全身脛攣起來,福生婆婆慌了,春吮嗚嗚哭了…
鄰居癲子李聞聲趕過來,還沒來得及掏出他喉嚨裡的雞蛋,他便兩腿一蹬,歸了西!大家聞訊趕了過來,院子裡被圍得水泄不通,
福生婆婆嗚嗚哇哇地哭喊:“福生啊福生,你怎就這麽送了命啊!啊…可讓我娘倆怎麽活啊?”
就在大家為福生的死感到莫大惋惜時,屋背的一戶人家裡,傳來了嬰兒的啼哭聲―華子,於下午四時,誕生了!
對於這種離奇湊巧,村民總結出了一套頗為盛行的解說,說是李春吮繼承了福生婆婆克夫的恐怖傳統,福生婆婆未盡的克夫事業,被她給完成了,克死福生,也是為了迎接華子的到來,從此,華子就是唯一能夠和她在一起的人。
這一解說,受到惠子的極力反對,那年冬天她大約十三、四歲,青春萌動。
那晚,全村蹲在草坪上烤火取暖,她終於忍不住了,指著坐在石磨上的春吮的鼻梁威脅:“別再過來找我華子哥玩,否則我拿火鉗敲你腦殼!”
春吮姐比她大,也比她高,便挺著胸脯自豪道:“我就要跟他玩一起,哼,我們還在後山竹林裡親過嘴呢?”
這句話逗樂了全村村民,嚴重刺激了惠子,她果真從火堆裡抽出一把火鉗,朝春吮姐扔去,春吮的反應能力和吮吸功能一樣強大,一低頭,輕松避開…火鉗一路越過村民驚恐眼神,最終落到華子腦殼子上,把他砸成了冤大頭!
華子和春吮親過嘴!這說法一點也不過份,每次想起這段往事,總是血湧全身,心裡好似千萬條毛毛蟲爬來爬去,癢極了…過程是這樣的:
華子十四歲的時候,村裡放電影,據說,是路遙寫的改編而成,華子和春吮坐在一起,當放到高加林與巧珍相擁而吻的時候,兩人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內心洶湧澎湃…
華子不停地咽著口水,掩蓋自己的驚慌,春吮姐側臉衝他笑,說:“華子弟,你很渴嗎?”
華子順勢點點頭,春吮指著她屋後菜地,小聲說:“去我家拿幾根黃瓜吧?”
華子看看大家都坐在熒幕前趣味正濃,就跟著她跑到菜地,春吮遞給他一根碩大黃瓜,輕聲道:“走,去後山,可別讓你妹妹知道!”
那天的夜色很好,小樹林裡,月光霞白如雪,周圍隻有松樹的婆娑聲,春吮姐用胸脯扣住華子,問:“你喜歡我嗎?”
華子不回答,也問:“你喜歡我嗎?”
“喜歡”她肯定地回答,完全超越了毛坪女孩該有的羞澀底線。
“那你喜歡我哪裡?”華子顯得羞澀。
春吮回答:“我就喜歡你這種小男子漢氣概,多灑脫,當然,包括你矯健的身體”。
夜色中,她的長發將月光揉碎,華子深情望著她胸前那雙飽滿的小白兔,回想起這位大姐姐給過自己的恩惠:摘黃瓜,醃藤梨,幫找牛,割豬草…好多好多!突然,春吮姐將華子撲倒在地,她把嘴蓋住華子的唇,噗嗤的急促呼吸聲讓人驟然緊張,華子來回地翻滾著,想擺脫那嘴唇欲罷還休的折磨,但春吮姐使用了倒頭吸奶法功力,華子動彈不得,隻能任她吸,任她啜…她的手在華子兩腿之間徘徊,小怪獸漸漸硬了…
“嘿,你們幹什麽?”黑暗中傳來福生婆婆的呵斥,她模模糊糊的輪廓在夜色下靠近,“啪…”一掌打在春吮姐的臉上,怒罵:“哎呀,我怎養了你這麽個女寧,跌股啊!人家還這麽小,你就…唉…”
春吮姐捂住臉,嚶嚶哭泣…
華子褲襠裡的小怪獸受到驚嚇,乾癟凹陷…
“還不快滾!”福生婆婆對華子喊,又擰著春吮姐的耳朵,一邊罵,一邊走,消失在夜色裡。
後來的幾天,春吮姐一直都沒出現過,卻突然出現一個小男孩,就是曾經死在狼人嘴下的小喜子。
聽村裡人講,為了不讓她再禍害男人,福生婆婆把她送去了尼姑庵戴發修行,希望菩薩能夠教化她。華子在那晚受了驚嚇,在此後一年裡,小怪獸就沒硬起過。
華子想的入神,突然,花麥子對著池塘開始狂吠起來,誰也沒想到:
福生婆婆臥塘自殺了!她灰黑色的屍體仰面飄在池塘中央,枯黃肚皮露出水面,被歲月乾癟的乳房頹疲地坍塌在枯朽的肋骨上…華子跑下田埂,朝池塘衝去,一群覓食的小魚,在婆婆腐爛的腦殼裡來回穿梭,水裡充滿了乳白色的腦漿…華子把福生婆婆拖起,她身上所有的跳蚤傾巢出動,就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也感受到了她身上絕望的血液!花麥子不停狂吠,空氣惡臭,把村民都熏了出來,大家捂住口臭,囔著過來看熱鬧,婆婆的主人托著板車和草席,把她卷上車!
福生婆婆的葬禮,和她撿來的孫子是雷同的,不同的待遇是主人給她打了一口松木棺材,防蟲防水浸,安樂享天年!這天,除了去大碼頭的人,其余大多擠到福生院子裡,在村長的指揮下,大家嗚嗚地哭起來,不停擦拭著眼睛。
華子往四周掃視一番,一個多年前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現,華子不敢相信,擦亮眼睛…對!就是李春吮,這個當年似乎蒸發了的姑娘,再次降臨到自己的面前。經過三、四年的尼姑洗禮,她變得相當沉穩,連哭也是那麽安靜,而成熟豐滿的身子是最大的變化!華子突然覺得自己不願再看到她了,自己曾經所謂的喜歡,也僅僅是戀母情結在作怪吧!
送葬的時間到了,華子跟在人群後面,回憶起當年的傻事,不敢往前走。春吮姐姐走在隊伍的前頭,她東張西望,似乎也在擔憂或者期盼什麽,有意放慢腳步,想法與華子雷同。人們隨著村長手勢,有頻率地哭起來,唔唔唔…村口一路灑滿了銅錢形的冥幣,還有揮之不去的哭聲…大家都很珍惜臉上的淚水,到了墓穴,眼睛還保持著濕潤!
春吮低頭一路退到最後,不幸的是,她一不小心踩到華子的腳,華子抬頭,兩人對視幾秒,忽而低頭去看人們雜亂的腳步,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埋葬的時間很短,但華子感覺分外長久,等也等不完!終於,葬禮完畢…
華子回到家裡,腦殼塞滿了揮之不去的荒唐事!他越想越奇怪,然後用懷疑道:“這事真的荒唐嗎?李珍曾告訴過自己,男歡女愛,情投意和就可,放開自己吧!”
想到這些辨詞,華子覺得這件事情太美妙了,不行!得到到後山那個竹桌镅罷頤籃沒匾洌〕米嘔葑酉匆路湎叮低蕩蚩笤旱拿牛渙镅膛艿叫∈髁擲铩
這裡和以前沒有改變多少,那座熟悉的竹屋又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他放慢腳步,鑽了進去,裡面不知被誰修萁一新,別有一番情調。小窗上掛著一條潔白紗巾,這讓華子感到心驚肉跳!
“你來了”背後傳來熟悉的聲音。華子猛地回頭,春吮姐身披尼姑裝站在門口,安靜,淡然…
華子故作不識,問:“你是…是誰?”
春吮看出了她的心思,笑著說:“怎麽了?不記得當年黃瓜的味道了?”
華子低頭不語,感覺自己不如她勇敢,走到門口,便要離開。春吮把胸脯一檔,用當年的眼神牢牢鉗住華子,問:“你,為啥還來這裡?”
華子矛盾了,反問:“那你,又為啥來這裡?還是在今天”。
春吮把身體貼過來,默默地說:“因為我感覺,今天你也會來這裡的!”
“為什麽?”華子問。
春吮答:“中午在葬禮上,你看我的眼神,竟和當年一樣,我曾對自己講忘了過去,但你的眼神告訴我,我忘不了,你也是!”
“不,不…我忘了,過去,都是年少無知!”華子回駁道。
春吮突然口氣嚴肅,怒道:“胡說,你若果真忘了我,今天又怎麽會來這裡?”
“說,那你想怎樣?”華子來了氣。
春吮拉住他的手,說:“華子,你娶我吧,反正你也喜歡我這個古董老鳳凰”。
華子掙開她的手,說:“娶你?我還在讀書,怎麽娶你?”
春吮道:“誰說現在,我們可以訂婚,等你再大些,我們就…”
“不!”華子打斷她的話,說,“如果我和你訂婚,我怕,我活不過今晚”。
春吮驚愕,幾乎絕望,抓住華子衣領喊:“你也這麽覺得我克夫,為什麽?為什麽我最相信的人也這麽說,啊?”
華子慌忙解釋道:“我…我一點都不這麽覺得,我是怕…”
“怕你妹妹嗎?”春吮替她回答。
華子低頭,說:“我們生活了這麽多年,她很好很單純,我怎麽能對不起她?”
“可你喜歡的人是我!”春吮抱住他說。
華子無奈道:“我知道,可那晚我沒想那樣,是你太主動了!”
“呵呵呵…”春吮絕望地笑,她幾乎哽咽:“原來,原來…都是我自作多情”。
說完,她瘋了似得跑出小樹林,一路笑著,仿佛還要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