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麗和丁嶽不怎麽合得來,均衡教派中劫似乎成了唯一一個和丁嶽有共同語言的人了。
丁嶽再次見到劫時劫的情況並不好,或者說,更糟糕了。
劫的武器換成了拳劍,丁嶽在剛開始見到劫使用拳劍時是比較開心的,因為在丁嶽的印象中,真正的劫是那個手臂上帶著雙爪,神出鬼沒取人性命的恐怖忍者。
雖然劫在向丁嶽的印象中靠近,但慎給劫的壓力卻更大了,慎的均衡能量已經接近第六層了。
所有的力量在第六層都會發生蛻變,這與丁嶽印象中的六級點大招很是相似。
這種蛻變的本質是能量對使用人的適應,不同的人能量會呈現不同的區別,像慎,慎的特點就是守護,守護自己守護別人,慎的能量蛻變使慎的防禦變得更加強大,而蛻變後的能量不但極強的提升了慎的實力,更讓慎的能量有了外放的能力。
這讓忍者大師對慎推崇備至,不管何時都把慎作為所有男忍的榜樣來樹立,而劫,也許在大多數忍者眼中劫根本不配和慎相提並論吧!
“喝!”丁嶽手中的木劍狠狠的刺在眼前的木人上,均衡能量的修煉需要開發身體,和磨練意志的意志流不同,均衡能量的增加完全依靠大量的訓練堆積。
結束一天的練習,丁嶽回到房間,令丁嶽意外的是,劫正坐在木質台階上等著自己。
“……”丁嶽靠近,一屁股坐在劫旁邊。
“丁嶽,有酒麽?”
沉默了許久,劫才開口。
丁嶽遞過酒壺。
丁嶽看得出來,劫越發的不如意了。
劫喝了半天的悶酒,然後一言不發的離開了,蕭索的背影讓丁嶽有些失望。
日子又回到無盡的修煉當中,丁嶽很快收到艾瑞莉婭的來信,刀妹也隱隱有踏足六層意志流的勢頭。
丁嶽感覺到自己和年輕一代頂尖高手的實力依舊有差距,要知道能量蛻變是十分重要的,這不但代表了你踏足更強大的實力,更是成為真正上台面高手的必要條件,如果突破不了六層,就得不到大眾的承認。
丁嶽的猩紅色能量雖然讓其實力極大的提升,丁嶽隱隱估計就算是能量沒有蛻變完畢的刀妹也不是自己的對手。
但這種能量丁嶽隻有想起圖奇時才能使用,丁嶽隱隱明白這種能量的基石應該是自身的感情,自己對復仇的渴望讓自己能驅使這種恐怖的能量,但當丁嶽試圖在面對別的敵人時使用,丁嶽卻失敗了,這種能量是不會被虛假的感情所欺騙的。
丁嶽花了整整一個月才把均衡能量練到第一層,好在兩種能量並沒有什麽衝突,雖然丁嶽期望中的相輔相成沒有出現。
劫自從接觸了蒸餾酒後就經常往丁嶽這裡跑,男人的友情在酒桌上果然是至理名言,劫很快就和丁嶽成為死黨,對此忍者大師對劫更加不爽,因為丁嶽根本不遵守均衡之道。
劫受到的排擠日益嚴重,許多忍者和劫見面連基本的尊重都開始欠缺,劫身為男忍中實力僅次於慎的忍者卻連基本的認同都得不到,忍者大師的對劫的輕蔑被這些下層忍者放大十倍,每一句嘲諷都進入劫的耳裡,克進劫的心裡。
劫終於開始偏離均衡之道,一天晚上,劫再次來到丁嶽這裡喝酒――他在暴怒之下重傷了一位同門。憤怒和質疑佔據了劫的內心,和完全不相信均衡的丁嶽不同,在經歷了這一切過後,劫終於開始對信了一輩子的均衡之道開始產生質疑。
劫,覺醒吧。
劫打傷同門的風波過去,劫在教派中被徹底孤立,除了丁嶽外,劫甚至找不到一個可以說話的人。
在丁嶽來到教派的半年之後,均衡之道終於徹底在劫心中破碎了,丁嶽看得出來,劫變了。
對力量的認可已經壓過忍者大師的教誨,看著那些依舊滿口均衡的忍者,劫的眼中剩下的僅有蔑視和仇恨。
丁嶽在等,等劫徹底成為影流之主的那天。
而這一天,來的遠比丁嶽現象的早。
“你來了?”
“我來了。”
黑暗中,丁嶽終於等到了劫,丁嶽知道劫為什麽而來,作為劫唯一的朋友,丁嶽知道劫要的隻是一個支持而已。
“為什麽來找我?”
“明知故問。”劫咬牙切齒。
“下定決心了?”
“恩。”
“走吧。”丁嶽起身,黑暗中劫看見,丁嶽一身黑色的忍袍正整整齊齊的穿在身上。
“你不打算離開教派?”劫驚訝。
“我本就不信奉什麽均衡之道,為什麽要離開?”丁嶽笑道。
“那可是禁忌忍術。”劫沉默了會兒,開口道。
“忍術本就是為了殺人,有什麽禁忌不禁忌?”
丁嶽點燃油燈,昏黃的火光在屋內明暗不定。
“武器同樣是為了殺人,但決定一切的終究是掌握武器的主人。”
“你是說我應該留下?”劫的臉色有些古怪。
“我隻是覺得你離開的理由不應該是學習了禁忌忍術。”
“那你覺得應該是什麽?”劫沉聲道,丁嶽從中聽出了一絲迷茫。
“你還相信所謂的均衡嗎?”
夜晚的均衡教派安靜異常,兩人無聲無息的靠近教派正中的大殿,大殿門楣上,大大的均衡嘲笑著兩個偷偷前來的忍者。
兩人對視一眼,身子一輕便越過緊逼的大門,進到均衡大殿中。
大殿中空無一人,劫穿過大殿,推開巨大忍者雕像後的暗門,兩人深吸口氣一齊走進暗殿。
暗殿中漆黑一片,地上的木質地板也不知道經過了多久,兩人的腳步落在地板上,難聽的吱呀聲清晰可聞。
“我沒想到你會到這來,劫。”淡淡的聲音突兀響起,劫的身體一下的僵住了。
“我也沒有想到你會在這兒,大師。”丁嶽的聲音波瀾不驚。
“我以為隻有丁嶽會來,沒想到還有你,劫。”
劫的呼吸變得異常沉重,仿佛被父母抓到壞事的小孩,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能給我個理由嗎,劫?”大師絲毫沒有理會丁嶽,隻是失望的看著劫。
“我……”劫張口無言。
哎,劫終究是沒辦法直面忍者大師,昏暗的燈光亮起,丁嶽手暗暗握住槍柄,面對忍者大師,丁嶽絲毫沒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大師,路是自己選的,不是他人給的。”
“哦?!”忍者大師瞟了一眼丁嶽,冷冷的道,“那丁嶽你為什麽要把劫引上這條路?”
“這不是丁嶽的錯!”劫突然一聲大喝,“這是我的路,我自己選的路!”
“你放屁!”大師一聲怒喝,“不是他,你會像現在這樣?不是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言論灌進你腦子,你會偏離均衡之道?你會違背忍者的教誨?”
“……”劫說不出話來,隻是低頭沉默。
“回頭吧,劫。”大師歎了口氣,“你該多學學你師兄慎。”
糟!
這死老頭提什麽不好,偏偏提慎!
丁嶽打開保險,子彈上膛的聲音在空曠的密室異常明顯。
果然,劫爆發了。
“閉嘴!我不是慎!!”劫咆哮的聲音震得地面的灰塵都震了震。
“我學了他十五年,十五年!!”劫上前一步。
“為什麽我一定要像慎?!為什麽完美的忍者就一定要像慎一樣?”劫激動的語氣讓忍者大師微微動容。
“為什麽我僅僅是選擇了我喜歡的武器,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我?為什麽我僅僅是學習飛鏢就好像褻瀆了忍者之道?”
劫狠狠握住了拳劍,暴起青色的血管在手臂上異常明顯。
“為什麽你們都覺得我應該成為第二個慎?!均衡教派有了一個慎還不夠麽!”
“因為均衡要你成為第二個慎!均衡希望你成為慎那樣的忍者!”
“閉嘴!”劫暴怒,小巧的飛鏢滑入手中,冰冷的刀鋒絲毫不能讓劫心裡的怒火熄滅。
“你給我去死!你這個騙子!”劫終於忍無可忍了,手中的刀刃劃出兩道銀光直切向大師的面門。
大師一聲冷哼,坐在地上的身子動也未動,隻是微微伸手,兩枚刀片便被死死的夾在指間。
“劫,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禁忌的力量決不能被打開!”
劫死死的盯著忍者大師,手中的拳劍上寒光閃爍。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