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丁嶽深吸數口氣,終於壓下了心中暴虐的殺意。
隨著殺意消散的還有眼中的紅色,丁嶽捏了捏拳頭,丁嶽知道自己狀態不對,但丁嶽不想去追究,甚至隱隱沉醉於這種感覺,就好像吸毒的人都知道自己滑向深淵,但卻無力去阻擋。
丁嶽還隱隱期待這種感覺再次降臨,那種瘋狂而強大,所有感情都仿佛掙脫牢籠的野獸瘋狂咆哮的感覺!
圖奇,我丁嶽來殺你了!
丁嶽知道圖奇一定還留在艾歐尼亞,軍營不是那麽好進的,尤其是一座戒備森嚴並且有高手坐陣的軍營。
丁嶽不知道圖奇在哪,但丁嶽知道圖奇一定會從這裡再回到祖安,這是艾歐尼亞的門戶,現在守衛在這裡的軍隊都已經完蛋了,圖奇有什麽理由不從這裡回去?
艾歐尼亞不是沒有別的入海口,但丁嶽不覺得圖奇會放著這麽一個方便的地方不用,反而選擇離這裡十萬八千裡的港口。不談一路山高水遠,光是圖奇的外貌都沒法得到艾歐尼亞人的認可,一路的危險讓圖奇根本不能有一個準確的到達港口的時間,卡爾特戰港是圖奇唯一的選擇。
丁嶽並不想刀妹參合,丁嶽原本的計劃很簡單,隻要製作大量的C4,等下一艘船過來,丁嶽混上船安好炸藥並設置好時間,等船返回的時候這艘船將帶著圖奇一起下地獄。
但丁嶽改變了主意,丁嶽決定要親手抓住圖奇,廢了那隻惡心的老鼠的四肢,折磨它,然後再摧毀它,從身體到靈魂,從肉體到精神。
丁嶽眼中的紅色越發的明顯,對戰圖奇有刀妹的幫助明顯更有利,並且於情於理都應該讓刀妹出手,但丁嶽並沒有把計劃告訴刀妹,因為他知道,像刀妹這樣的劍客會直接殺死圖奇,她是絕不會允許丁嶽這麽做的。
那隻老鼠該死!漆黑的焦土上丁嶽猩紅的眼睛正盯著平靜的海面。
你給我的痛苦我都要十倍的還給你,而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圖奇!
沒過幾天,一艘商船緩緩靠近了港口,靠在廢墟上的丁嶽漏出一個猙獰的微笑,不出所料,這艘商船依舊還是祖安的船。
猩紅色力量湧進丁嶽雙眼,經過這幾天的等待,丁嶽已經能大概的控制這種力量,起碼,在面對圖奇的時候,能。
猩紅色的雙眼掃過海灘,在丁嶽的眼中,一切都附上一層淡淡的紅色,而一個身影在海灘上異常明顯――一隻兩腳行走的老鼠,圖奇。
你終於來了。
圖奇露了頭,丁嶽從廢墟中站起,大步朝著祖安的船隻走去。
暴虐的殺意甚至在丁嶽的四周形成了一個暗紅色的虛影,虛影赫然正是丁嶽相貌的放大版,淡淡的殺氣流轉不定,虛影的面貌也明暗不定,唯有那雙猩紅的雙眼異常清晰。
丁嶽沒有理會那些偽裝成船夫的士兵,猩紅的眼睛掃過,幾個士兵身體一抖便僵在原地,而一個不幸和丁嶽目光相觸的士兵則渾身抽搐,臉色鐵青的倒在地上――竟是活活嚇死了!
圖奇看著丁嶽靠近船隻,嚇得渾身僵硬,但圖奇才一出現,丁嶽就已經動手了,圖奇再快又如何快得過丁嶽?
丁嶽就這麽在圖奇的眼前,扔上去了那包炸藥,劇烈的爆炸立刻就把那艘商船――也就是圖奇回到祖安的希望炸得四分五裂。
激烈的爆炸在丁嶽身後爆發,但整個船隻被強力的爆炸化為了碎片,在爆炸的火焰中四散飛射,丁嶽卻仿佛背後長了眼睛,不緊不慢的走著,似乎所有碎片都躲著一般,丁嶽連衣服都沒有被劃破。
丁嶽踏著船支燃燒的碎片一步一步走向圖奇,復仇的快感讓丁嶽渾身顫抖,圖奇的一切都瞞不過那雙血色的雙眼,從震驚到仇恨,從仇恨再到絕望,丁嶽甚至把圖奇每一次抖動胡須都看得那麽清楚。
“準備好去死了麽?圖奇!”
猩紅的雙眼讓圖奇汗毛直立,它飛快的從背上取下那把十字弩,抬起頭,丁嶽的複合弓上一支猩紅色的箭支正死死的瞄著自己。
丁嶽感覺自己的意志流力量比平時強了數十倍,猩紅的力量像火一樣在箭上燃燒。
這一箭,必中!
猩紅色箭支和鮮綠的弩箭在空中撞在一起,僅僅瞬間,墨綠的弩箭就化為碎片,這箭直撲圖奇的面門,一股死亡的恐怖感覺狠狠抓住圖奇的心髒!
“啊!!!”圖奇終於是接下了這一箭,代價是手中的十字弩被擊成碎片,並且整個右臂都被轟碎。
軍營的毀滅果然惹來了高手!圖奇臉上閃過一絲痛恨,那些祖安的雜種,不但逼我來下毒還騙我說沒人會懷疑,那這個渾身殺氣的瘋子是哪來的?!
血紅色的弓箭穿過圖奇的身體,在沙灘上留下一個暗紅的孔洞,一股暗紅的力量殘留在洞內,細密的沙子竟是不能填好這個小洞。
圖奇手中的十字弩其實並未起到絲毫作用,因為丁嶽本來就是射的圖奇右臂。
很好,丁嶽的笑容越發明顯,又一支長箭搭在弓上,那麽現在,該是左臂了!
逃,我必須得逃!
圖奇嚇得渾身顫抖,未等丁嶽拉開弓箭,身形一閃就藏入叢林。
跑?我看你往哪跑!
圖奇的身影並未因為叢林的阻攔而消失,一直暗紅色的老鼠依舊在丁嶽的感知中。
丁嶽幾步追進叢林,令丁嶽意外的是,圖奇的身影竟是緩緩沉入地下。
混蛋!丁嶽大驚,連忙大步追上,直到丁嶽看見一個洞,一個老鼠挖出的地洞。
圖奇跑了,丁嶽卻沒法追,狹窄的地洞丁嶽進不去,就算是擠進去也不可能追的上打洞的圖奇。
回到刀妹身邊,丁嶽的不對勁很快就讓刀妹發覺,丁嶽沒有隱瞞,圖奇殺死裡托並摧毀軍營的事一一告訴刀妹。
“為什麽一個人去?”刀妹盯著丁嶽微微發紅的眼睛問道。
“我想抓住它再告訴你的。”丁嶽撒謊了。
“圖奇是祖安來的?”艾瑞莉婭咬咬牙,一個諾克薩斯已經讓艾歐尼亞喘不過氣來,祖安再摻上一腳,這對艾歐尼亞來說絕不是什麽好消息。
“放心吧,祖安多半不會和我們正面開戰,艾歐尼亞隻要擋住了諾克薩斯就不會有事。”
前提是圖奇死在這裡。丁嶽默默的想到,如果圖奇活著回到祖安,那麽暴露的圖奇會逼得祖安不得不正面和艾歐尼亞對抗,但如果圖奇死了――卡爾特戰港毀滅的事只會算在瘟疫頭上,雖然祖安知道並不是這樣,而祖安也不會和艾歐尼亞正面對抗。
卡爾特戰港的毀滅不過是祖安和諾克薩斯合作的一分投名狀而已,隻要艾歐尼亞不挑明,祖安是不會冒著渡海的危險和艾歐尼亞作戰的。
“圖奇必須死!”丁嶽握住刀妹的手。
“如果圖奇回到祖安,艾歐尼亞就完了。諾克薩斯不可能放過這次機會,卡爾特戰港完蛋的消息瞞不過諾克薩斯,就算圖奇死在這裡,兩年內,諾克薩斯也必然會對艾歐尼亞動手。”丁嶽眼中的紅色更甚。
“戰爭,要來了。 ”丁嶽看著刀妹。
“殺了圖奇,再把廢墟掩蓋住,諾克薩斯就得不到確切的消息,我們就有一年多的時間組織軍隊把諾克薩斯擋在卡爾特戰港處。”丁嶽的語氣有些沉重。
“走吧,我們去找圖奇。”刀妹剛想起身,丁嶽卻是一把按住了刀妹的肩膀。
“圖奇善打洞,並且才被我重創,這段時間我們抓不到它。”丁嶽沉聲說道。
“那怎麽辦?”刀妹有些慌了,“若是圖奇回到祖安,艾歐尼亞如何擋得住兩國大軍?”
“放心吧。”丁嶽笑了笑,“皮爾特沃夫拖住了祖安全部的精力,祖安的實力也遠不如諾克薩斯,接應圖奇的船已經完蛋了,就算祖安再派船也是大半年後的事了。”
“萬一……”刀妹難以置信。
“放心。”丁嶽展開地圖,看著和艾歐尼亞一海之隔的祖安。
“祖安和艾歐尼亞的海程有兩月之久,也就是說祖安得知圖奇沒能返回已經是三個月之後的事,等他們在次下決心再次組建船隻來我們艾歐尼亞少說也得六七個月!”
況且,祖安會不會為了一隻老鼠大費周章,再次派人渡海來到艾歐尼亞都是一個問題。
按祖安那群人的尿性,圖奇多半是被當成棄子丟在艾歐尼亞了。畢竟,若不是圖奇的藏身技巧還有點用處,想必很多祖安的瘋子願意把這隻變異老鼠扔上解剖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