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流產使你的受創十分嚴重,而且恢復過程會非常緩慢,再加上你以前就患有嚴重的貧血,像你這類型的產婦生孩子本就該格外小心。我想你是有所察覺的,你應該也發現了從知道自己懷孕開始,孕吐就應該很嚴重,這就是胎像不穩表現的最為常見的一種情況。當然現在再談這些已經沒什麽重要,但是覃太太,你你還是要放平心態,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安心養好身體,說不定以後出現奇跡,你還會再懷上孩子的......”沈傾城腦裡不斷重複著醫生的話,她不知道她這樣一路要跑去哪裡,總之最後她已經沒有力氣再走下去,只能扶著牆壁以得支撐時,才得到片刻的休息。
為什麽會這樣?我是一個女人哎,但是以後竟再也不能做母親了......老天,你為何要這樣對我?你讓我無故冤死便罷了,現在我重生了你卻還不肯放過我,居然還要讓我承受這樣的痛苦,我李思柔到底上輩子造了什麽孽,你要這樣玩弄我於股掌?
她疲憊的靠著牆壁拉下身子,直到跌坐在地面。這時,那雙熟悉的大手即使的拖住了她,隨之而來的是映冉關切的聲音,“傾城,你怎麽了?”
怎麽了?沈傾城目光狠戾的瞪著他,“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我再也不能生孩子了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她緊緊抓著映冉的兩個衣袖,誓要追根究底。但她卻很莫名的堅持著,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堅持,想要知道映冉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件事情,還是在責怪他為什麽不在第一時間讓她知道實情。
映冉面上被少有的痛苦佔據。“你都已經知道了?”他就知道,這件事,瞞不了多久。千算萬算,唯一沒算到的是她會獨自進去檢查。
“要不然呢?如果不是醫生告訴我,你還打算瞞我多久?一輩子嗎?”她這話裡已是明顯的責備,“覃映冉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至少也該讓我早點知道這件事情,好讓我對那第一個,也是這輩子的最後一個孩子多一些的緬懷!
“你是怎麽做到的說要讓我忘記他?你怎麽可以這樣狠心?!”沈傾城突然爆發出歇斯底裡的一聲,然後不知從哪來的力氣,竟然一把將映冉遠遠的推開。
醫院的走道裡來來往往的醫生和病人對突然出現的這樣的一幕首先是一怔,隨後又低頭繼續著自己的事情。醫院這種地方嘛,每天都會上演生離死別,每天都會發生慘劇!大家早已見怪不怪了。
映冉起身再次朝沈傾城走來,“傾城你聽我跟我解釋……”
“沒有什麽好解釋的?覃映冉,我隻問你,你能說服你父親同意你跟一個不能生育的女人共度一生嗎?”沈傾城極端的想法委婉的表達著,但似乎映冉已經有所察覺。
“所以,你想做什麽?”他深深皺著眉頭,面上取而代之的是憤恨的表情。沈傾城,你敢說那兩個字試試看!
沈傾城撇過頭來不再看他,“映冉,我們離婚吧。”我不想誤了你!
她語畢,周圍的空氣足足僵硬了一分鍾,然後覃映冉的一股怒火才徒然爆發。他伸手一把擒住她的兩邊胳膊,然後使勁搖晃,企圖讓她清醒。“沈傾城!你已經傷害了我一次,你有什麽權利再拋棄我第二次!你這個狠心的女人!!!”
沈傾城被映冉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給震懾住,她知道,他是深愛著她的,但是,“映冉,你真的不知道嗎?我再也不能生孩子了,你跟我在一起,永遠也不會有一個完整地家你懂嗎?”
“我不懂!我不明白為什麽你愛或是我不愛我都要選擇放棄我?你有沒有考慮過你在選擇離開我的時候我心裡是什麽感受?”他的聲音有些哽咽,眸子裡也噙著晶瑩的淚花,“傾城,我只是要你而已,只要你在我身邊,其他的我都不介意。”
沈傾城感覺突遭雷劈一般的全身麻木。唯一有感覺的就是,她的心在滴著血痛著。“可是我介意啊映冉,我連一個正常女人能給與你的都無法給你,你說我還有什麽資格愛你?”
覃映冉眨眨眼睛,然後使勁吸吸鼻子努力不讓眼眶裡的東西掉下來,“我不需要你愛我傾城,這輩子,我只求你能懂一件事,那就是我永遠都不會放棄愛你,這就足夠了!你不需要給我任何東西你明白嗎,因為你就是我最大的滿足!”
沈傾城感覺心裡愈發的痛,只是現在,她痛並快樂著。映冉怎麽可以這麽傻,怎麽可以愛她愛到這樣的地步?她從沒像此刻這樣深深地感覺到映冉的愛,從沒哪一刻這樣清晰過!真的!
“映冉——”
溫情的氣氛突被這尖銳的一聲給刺破。
沈傾城不用看,也知道身後這道聲音來自洪欣!殺人凶手!你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她憤怒的轉身想掐住洪欣的脖子,可是卻聽見這樣一段對白。
“映冉——映冉——你是映冉?”李安璐像是被人操控著的傀儡一樣小步顛過來,一把抱住映冉的胳膊,深情動作完全僵硬和別扭。
隨後洪欣立即欣喜的跑過來, 拉著李安璐的胳膊指著覃映冉問她,“女兒,你還記得映冉?”
這是什麽話?什麽叫記得映冉?怎麽她失憶了嗎?哼,又是耍的什麽鬼把戲吧!
李安璐沒理會洪欣的話,只是抱著映冉的胳膊一個勁的叫著“映冉——映冉——”
沈傾城緊緊握著拳頭,本就血紅的眸子裡此刻似要噴出火來。覃映冉見狀,伸手將安璐輕推開來,他很懊惱,他似乎總是處理不好這種三角關系。
“映冉,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們安璐?”洪欣將李安璐攔在懷裡,不禁出聲指責覃映冉,“安璐她失憶了,誰也不記得了,可她卻偏偏還記得你,還能認出你來,難道我們安璐對你的一片癡情你就瞎了眼看不到嗎?”
李安璐失憶了?什麽時候的事?是真是假?沈傾城被這突發狀況攪的有些措不及手,一時間只能怔怔的站在原地盯著映冉看。
映冉剛想上來跟沈傾城解釋,誰知李安璐此時又跑了過來,“映冉——”她一手緊緊抱著映冉的胳膊不放,另一手還狠狠的指著沈傾城的鼻尖,“她是誰?她是不是那個勾引你的狐狸精?”李安璐這話雖是在問覃映冉,但是她卻惡毒的盯著沈傾城說著。“你個狐狸精,我跟映冉夫妻恩愛,家庭和睦,你休想插足我們!”
狐狸精?你們夫妻恩愛?
謔!所以我沈傾城才是第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