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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府仙錄》第11章:神宵宗,幻法與浮生
  廣闊的南海海面,在午後一點左右,映襯著天空,有些微的白雲飄過,正所謂天如海面海如天。走在這分不清是天還是海的水面上,宛如走在天界一般,隻是海風中帶來的鹹鹹的感覺讓南宮仙知道這裡不是清澈馨香的天界。

  此時的南宮仙有點失落的耷拉著腦袋,身上一襲星辰繚繞水雲衣,寬袖長帶,腳踏素色追雲履,這身行頭哪來的?是南宮仙在接下西梅斯那一劍時,一愣神的功夫所知道的記憶中的一部分,此時是用法力幻化的衣服。

  因為莫名知道了一些冥冥中的記憶,所以才悶悶不樂,普通人都希望知道自己的前世或者玄奇的東西,但是南宮仙卻不想,因為他冥冥中知道,如果自己擁有那份記憶,就可能有自己不喜歡的事情發生。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什麽,隻能慢慢的去接受,更多的讓自己過一過這如夢一般的人生,但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可能獲得新的記憶,一句話,他自己也不確定自己還能隨意快活的活多久,所以才有點鬱悶。

  此時立足在水面三寸之上,步步虛空,緩緩前行。眼光看著腳下的大海,內心中波濤洶湧的想事情:“唉,刻意的去壓製那份久遠的記憶,不如去隨順而為吧,人生不如意之事常八九,誰說仙人就能完全的逍遙呢?人生嘛,總要去經歷,如果隻是定坐在某處不動,一千年一萬年,又有什麽意思呢?得到了那些記憶,就得承受那份責任,可是,我現在卻隻想做現在的自己。我該怎麽辦呢?”

  如此前行數十步又茫然的抬起頭:“不知道該怎麽辦,那就不辦吧,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我雖然不喝酒,但是我卻不會使人生虛度。也許我的人生比常人還要短暫,但是隻要我用心的去活,至於什麽時候歸去又有什麽不好呢?仙人也是人啊,也許等到那時候我會欣然去做那時候的我,過去的我已經安然得做了過去的我,就讓過去留在過去吧,現在的我做好現在,未來就讓未來等著吧。”

  “唉,心情鬱悶,真想找人打一架,這是天意弄人,還是自己捉弄自己?難說、、、難說、、、嗷――”自言自語時,南宮仙特別鬱悶,到最後還是大嚎一聲抒發自己的情緒。這是他自小以來抒發情緒的方法,別人都是對著山谷空曠的地方大啊,他卻不是,而是在學一種動物在嗷。中學時有同學問他:“你這是在學狼嚎嗎?”只見南宮仙一臉正經的道:“這是龍吟。”

  而現在發出的一聲嚎還真有龍吟一般的效果了,雖然他也不清楚到底龍吟是什麽聲音的,但是看到方圓幾十裡內的海魚拚命的逃跑頓時覺得舒暢了不少。這一嗓子可不是普通的嚎,是帶了法力的,任誰嗷這麽一嗓子,那魚都得跑掉。不過這一嗓子還釣上了一條大魚,只見東南方飛來一道遁光,遁光來到南宮仙前面十丈外停下。

  光華一斂露出一個年輕道士,大概也就三五十歲的樣子,標準的道士裝扮,如果把那一把胡子去掉就是三十歲,加上胡子感覺是五十歲,只見道士對南宮仙稽首問道:“這位道友,不知如何稱呼啊,在下神宵宗凌雲,我怎麽從沒有見過道友?剛才這裡發生了什麽事情了?”

  隻聽南宮仙一揮提風杖道:“道友陪我打一架吧。”說著話不由分說,直接就先出手了,那邊凌雲道士可先鬱悶了,心想道:“這是哪跟哪啊,哪有陌生道友見面報了名號就打架的?這小子到底是什麽人,難道是蓬萊仙境下來的?看樣子倒是像,唉,蓬萊仙境最近是怎麽了,老是有人跑出來,你說你們這些神仙不好好待著享清福,到人間攙和什麽。到最後還不是我們人間修士收拾爛攤子?”

  雖然心中如是這般的思考問題,但是凌雲出手還是不慢的,只見右手在虛空一招,就出現一根白玉尺子,尺子兩面還有淡金色的符文。南宮仙看見符文就覺得是雷符紋路,這應該是一件電屬法器,而且是仙家法器。

  話說神宵宗是誰的道統?是白玉蟾的弟子立派的,供奉的祖師當然是白玉蟾,而武夷派也是白玉蟾的弟子開的派,說起來,神宵宗跟武夷派還是一家子呢。白玉蟾是丹道南五祖第五祖,也是道家的一代宗師,具傳說他十二歲跟隨陳楠修習丹道,二十歲遊歷傳法,青年時就開設了叫做“靖”的傳法道場。從此之後道家修士才有了聚眾傳法修法的場所,在過去的時候,丹道修士是沒有這種場所的,也是因為當時正是宋金時期,人民動蕩的原因。

  不過白玉蟾對於丹道修煉的總結和傳承方面,卻是南五祖中獨一無二的,他曾自稱海瓊子,武夷散人,神宵散吏等稱號,自稱是天界雷部謫仙,曾修習雷法,傳人有一支就是學的神宵雷法。

  南宮仙此時恐怕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跟白玉蟾的後人在打架,不過這個道士卻挺不錯的,修為至少是地仙初期了,加上他還有神宵尺仙器在手,南宮仙此時正是可以好好發泄一番了。

  再看這兩人,已經上升到了百丈高空,此時天空上正是一團烏雲氣旋激蕩,海面上大風驟起,其中夾雜著電閃雷鳴,好不壯觀。南宮仙平時都是想著如何跑路,而不是想著鬥法戰勝對手,這其實並不是南宮仙不會鬥法,更不是不擅長鬥法。

  南宮仙其實非常擅長鬥法,也許是內心中覺得就算勝了也沒有什麽意思,所以平常根本不會計較別人鄙視他或者挑逗他。現在是心中鬱悶,隻為發泄一番而已,但是由此戰可以看出南宮仙特別能打。只見凌雲道士手持仙家神器,但是卻連說話的功夫都沒有,南宮仙依然是一襲星辰水雲衣,寬袖一拂就是千鈞風壓激揚而來,提風杖一揮就是綿綿風力化解雷霆萬鈞的力道。

  僅僅一刻鍾,凌雲道士就落在了下方,邊打邊退,退去的方向正是這道士飛來的方向,就是東南方向。南宮仙心中知道,這廝應該是臨時到附近探查而已,這撤退的方向大概是要找幫手了。反正他一個也不是自己對手,不妨讓他叫幫手來,打不過再求饒唄,反正我就是要跟他鬥法玩玩抒發心情而已。

  南宮仙猜的不錯,此時凌雲道士就是要找幫手,本來今天是應邀而來南海洞天的,半路上聽到一聲怪嚎,於是過來看看,結果怪獸沒看見,看見個怪人,見面就打。關鍵是這少年比他厲害多了,連喘口氣說句話的功夫都不給,於是乎,凌雲掌門隻好閉口裝鴕鳥,撐著唄,等那兩個和尚來了,一起上,有這小子好看的,蓬萊出來的怎啦?了不起啊?今天就把蓬萊出來的人給打回去,讓你們還出來鬧事,鬧完事還不管。

  這凌雲掌門是越想越氣呀,此時看見東南出現兩個人影,幾個呼吸就到了面前,果然是兩個和尚,一老一少,但是卻是聯袂而來,看樣子像是同輩的人。只見那少年和尚揮手就扔出一個灰褐色缽盂,一下擋在了凌雲面前,那老年和尚看樣子有一百多歲了,二尺長的白胡子可以想象的出來有多少的滄桑歲月。那老和尚隻是解下身上的袈裟往腳下一扔,缽盂收回時,三人共立在袈裟上。

  凌雲掌門道:“多謝二位大師相助。”然後就閉口不言了,此時再看南宮仙也暫時收手了,老和尚伸出左手摸著自己光光的腦袋道:“老僧又糊塗了,這是怎麽了?”少年和尚道:“道友,有話好說,不知凌雲道友有何得罪之處,我與糊塗大師可以為二位道友開解一二。”

  稍微打了一會,心情好了很多,南宮仙道:“在下南宮仙,散修而已,與這位凌雲道長並無糾葛,隻是剛剛見到道長是個高手,想跟道長切磋切磋而已,別無他事。”

  這話說完,三人都是一愣,老和尚又摸了摸腦袋道:“老僧又糊塗了,切磋至於搞這麽大場面嗎?”這話說的,意思就是既然是切磋,至於追著人家打嗎?

  本來此時南宮仙要是和和氣氣的說聲抱歉什麽的,也就過去了,但是南宮仙還沒有發泄夠,於是直接開口道:“嗯,要不你們也追著我打一頓?”

  “二位大師,此人道法精妙,有可能是蓬萊修士,小心應付。”凌雲掌門看樣子是不想就此打住,內心裡也是想三人聯手把這蓬萊修士給收拾一頓,好讓那些想到人間撒野的蓬萊修士看看,好好掂量掂量,人間修士也不是白給的。

  其實這一道二僧暗中已經以神念傳心之法商量了大半天了,凌雲道士:“知幻大師、糊塗大師,此人來路不明,應是蓬萊修士,最近這些年不時有蓬萊修士到人間搗亂,我們該出手阻攔時也不能手軟了。請二位大師跟我一起出手把此人擊退。”

  原來少年和尚法號叫做知幻,是幻法寺的長老,主持是他師兄知夢,不過知夢修為還不如他師弟知幻,全寺倒是有十多人,沒有職業和尚。而這位糊塗大師已經年近一百三十歲了,雖然指點過不少人修行,僧道都有,但是卻從來沒有收徒,別人都開玩笑說:“糊塗大師,您難道要讓浮生谷的浮生如夢大法絕傳嗎?”然後這位大師一定會說:“老僧又糊塗了, 世上本無浮生法門,亦無浮生谷,當浮生谷是浮生谷時,法門就是法門,當法門沒有時,浮生谷還是浮生嗎?老僧還是糊塗嗎?”

  然後大家都不好去接這個話題了,糊塗大師好像從來不在乎法門的傳承問題,這次又問道:“老僧又糊塗了,自有蓬萊以來,人間修士與蓬萊修士都有往來,如何現在是搗亂了?”沒等二人接話,糊塗大師又道:“不過我看見這個小子就想揍他,我聽你們的。”

  這話讓凌雲和知幻都蒙了一下,凌雲無語,知幻道:“這十來年裡,蓬萊出來的大修士在人間搞了好幾次地震、海嘯,雖然是間接的,但是還是對人間造成了不好的影響。聽說三年前還有人去挑了西方教會的總壇,搞得教會在天界的人也下來了,幸好純陽真人和三豐真人當時都在人間遊走,不然說不得出什麽事呢。為什麽仙界不約束蓬萊的修士?”

  凌雲聽到此處又疑惑的道:“三年前好像天界忽然下了嚴令,除了幾位大天仙和天帝之外,別的仙人如果在這一千五百年內攙和到了人間的漩渦中,就從金闕仙錄中除名!所以三年來幾乎沒有大修士再從蓬萊出來了,怎麽現在又跑出來一個?他就不怕被仙錄除名嗎?”

  那兩個和尚同時問道:“金闕仙錄是什麽東西?我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告各位讀者朋友,今天要去遊玩,凌晨五點更新三章,晚上不再更新,敬請諒解,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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